這是杜國兵唯一能開口找他談的事,即便他是張虎權的親生兒子也得對此事負責。馬豪對張虎權的重要性不亞於張尚的作用,孰重孰輕,張虎權心知肚明。隻是這時候沒再開口,隻有張姐看不過眼才站出來說幾句。

杜國兵有理由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冷靜麵對,即便對方還存在更多的說法也沒辦法阻止杜國兵的正義。但問題是,張尚這麽一衝動反而讓杜國兵不知如何對走貨提起。本就想著搞定此事後找他說說走貨的事,順便見見昌平,看他那邊是否還有話說。

“都說完了吧?”張虎權露出一臉笑麵虎的樣子看著二人說道,“如果說完的話,那就坐下,聽我說兩句。”

張虎權的開口總算是震住了場麵,杜國兵冷靜的坐下,張尚自然不敢不從。而這一次,兩人算是把之前的內訌都擺了出來。杜國兵沒想過跟他再有矛盾衝突,但張尚並不想這樣放棄,畢竟都是問題的存在。

張虎權把報紙推到兩人跟前說道,“馬豪,已被當成重犯看押,要想救人已經不可能。在梁家子也折損之後,我們的安全已成當前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爭吵,你們覺得這就是解決的辦法?如果不是你們的行動失敗,馬豪會被抓走?”

一番責問,杜國兵知道這事與他有關,當時要不是為了大眾安全著想,杜國兵就不會去見阿武。江蘇北要是不知道馬豪的事,肯定不會臨時改變主意。雖然馬豪這樣的人就應該抓起來,可為了清虎行動,他還不應該馬上被抓。

事情被打亂,杜國兵隻好先處理張虎權這邊再想辦法與江蘇北直接聯係。而現在的問題是張虎權是否還會相信張亞龍的身份,又是否會帶著其他行動,這都是杜國兵應該麵對的問題。

“豪哥的事,我有一定責任,但發現中計後已經沒時間再回頭。老爺若是還有其他想法,我義不容辭。”杜國兵很冷靜的說道。

張虎權長歎了口氣,表情已帶著一絲凶狠而來,點著報紙說道,“馬豪的事不可能就這麽輕易散去,他們若是敢對馬豪有任何想法,我會讓你們付出慘痛的代價。報紙不過是給的警告,不需要理會,我們做好自己便可。”

這話讓杜國兵看不到任何反擊的實際行動,卻讓杜國兵感覺張虎權手裏的把柄絕對能讓馬豪活著回來。而這個把柄一定就是杜凡,即便杜國兵不便開口多問也能知道,能換回馬豪的人必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到這裏,杜國兵也算最終確定了杜凡還活著的事實。接下來就是找到杜凡的關押地點以及如何營救,清虎行動的終結便是杜凡的離開。

“依我看,這事沒必要跟他們商量,直接行動。”張尚不爽的喊道,“我就不相信咱們的實力還不能跟他們幹,這次由我帶頭,一定幹他們個底朝天,不把馬豪救回來拿走我人頭當賠償。”

張尚這口氣是非要行動的意思,甚至是充滿信心的出手。能說出這番話肯定有點底氣,看得出這支雇傭兵確實狠。但張尚並不知道缺少馬豪的雇傭兵已失去一半的戰鬥力,如果讓他帶頭必是死路一條。而張虎權就清楚的意識到這點才沉得住氣。

對於杜國兵來說當然想見識下這支雇傭兵究竟有多神秘,張尚的話就是機會,抓住一次機會不容易,豈可錯過?

“如果少爺非要出手的話,我願意跟你一同隨行。”杜國兵跟著抱拳道。

“哼,就你這點能耐還想行動,把自己的事先做好。”張尚冷冷的一盆冷水衝過後,目光同時落到了旁邊聶輝身上。

杜國兵知道不妙之處就在聶輝身上,本應該是談論馬豪的事卻偏偏有他在現場。張虎權雖沒開口,但他們父子心知肚明,恐怕也隻有杜國兵一人還蒙在鼓裏,非要有個什麽說法應該就是聶輝。

杜國兵看了眼聶輝,隻見他坐著還瑟瑟發抖,好像做錯事隨時都會受到處罰的樣子。

杜國兵沒把話題落到聶輝身上,跟著又看向張虎權說道,“豪哥對公司的重要性無需多言,此次劫囚失敗還是我們自己的原因。我們應該總結此次失手的原因,帶著人馬再闖一次,豪哥一定要回來。”

貌似此時也隻有杜國兵和張尚最積極,張虎權貌似真就沒再想出手的意思。如果能承得住氣當然是好,但就怕當前的局麵還有更多說法。杜國兵迫切需要得到他的說法,以至於接下來的行動是否可行。

“老爺,這事該怎麽出手,還是你說了算,還請你這邊早作打算,有利接下來的部署。”杜國兵再次催促道。

張虎權指著報紙很平靜的說道,“事情已經發生,沒辦法掌握的情況下隻能暫時先放棄。但這隻是暫時的,馬豪是我過硬的生死兄弟,我不可能放棄他。”

這話讓杜國兵無可奈何,暫時的放棄並不等於完全放棄,能讓張虎權做出如此決定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公司裏發生了其他大事。從進門看到聶輝的時候開始就已露出端倪,隻是一直沒開口。杜國兵能看出端倪卻不知道究竟所為何事,但此時不應該多提。

“怎麽,難道馬豪就不出手了?”張尚不爽的喊道,“他可是為了掩護我們安全離開才被抓,他對公司的重要性強過我人頭。現在他不在怎麽辦,難道還要讓你親自帶頭?”

張尚的不爽讓張虎權頓時抬頭怒瞪而來,張尚的囂張瞬間被撲滅。咬著牙不服氣的點頭道,“好,既然你願意親自出手我也沒辦法,但我還是那句話,你比我更清楚馬豪的重要性,我相信你一定會明白的。”

張虎權的霸氣是杜國兵沒法想象的,連張尚都不敢多言,此人不愧是集團老大。不過這對杜國兵來說沒任何意義,當對峙的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杜國兵會毫不猶豫的抓他回去。

張尚的氣焰壓下去後,張虎權才把目光落到杜國兵身上,很是平靜的問道,“阿龍呀,有件事我並不是很清楚,希望能得到你的解釋。”

杜國兵當即一愣,張虎權這時候把馬豪的事壓下去便是為了這一句,如果是那筆貨的話,不可能這時候出現。而要說行動過程所表現出來的出手,也有明華看著,不可能有問題。張虎權這時候想問什麽,要得到什麽解釋?

“老爺有什麽事盡管開口,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杜國兵當時便平靜下來的問道。

張虎權的臉上並沒帶上任何微笑,得到杜國兵的肯定後,點頭問道,“在你們布局這一路上是否發生過意外,或者是你們的沒發覺的意外。比如說中途離開去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

杜國兵眉頭一皺,發現情況不對當即便放平靜心情,不能讓緊張被張虎權看出。

一臉冷靜的看向張虎權,隻見他依然是帶著不爽的想法看著,好像還真存在特別的說法。更沒想過張虎權竟派人監視了杜國兵的行動,市中心離開片刻見到阿武的事被他知道。如此說來,張虎權還是在懷疑杜國兵的身份,甚至已把話挑明。

“意外倒是沒有,華哥帶著我一路布局。”杜國兵很冷靜的說道,“不過在市區布局的時候發生過一件事,貌似是碰瓷的事,但那跟我們的布局沒任何關係。而中途我也去找廁所,到一家賓館裏。沒遇到什麽特別的人,接觸的隻有老板。”

杜國兵沒敢說謊,一五一十的說出隻能看他這邊到底怎麽個說法。至於結果如何還得看張虎權自己的說法,如果阿武的身份被他看穿的話,這事恐怕就不妙。但阿武行事謹慎,不可能被他看穿,張虎權此時不過是唬人而已。

對於這種心理戰,杜國兵再清楚不過。如果張虎權真抓住了杜國兵的把柄就不會還跟他開口,當時就把他給幹掉。這份懷疑一直都存在,不過是要開口把事情說出來讓杜國兵自己站出來。如果真有事,杜國兵必然會跳出來再出手。

張虎權的表情隨即變得緩和,微笑也跟著露出後,點頭問道,“碰瓷的,還去了趟賓館找廁所,有點意思呀。”

這微笑讓杜國兵更無奈,很明顯是不相信杜國兵的開口,站在張亞龍的身份上,杜國兵有必要冷靜麵對。無論當前的局勢是否還有想法,杜國兵必須把所做的一切說明。

“老爺這邊覺得哪裏不對?”杜國兵跟著問道,“是碰瓷有問題還是我去的賓館有情況,被他們的人看穿,導致此次行動失敗?”

“什麽碰不碰瓷,你沒事去賓館幹嘛,不知道行動的時候不能隨便走嗎?”張尚不爽的怒吼道。

杜國兵沒想跟他解釋太多,隻想聽張虎權到底怎麽說。這事是他提出來的,自然有他的想法。如果真懷疑這中間有事,杜國兵必須加強謹慎,此事決不能再有出現任何問題。

“除了見到老板,就沒見過其他人?”張虎權跟著又問道。

果然是隻老狐狸,杜國兵也確定他並沒發現任何破綻,隻是用一種威脅的口吻不停的追問。真正要站出來的還是杜國兵自己。

“見過的人不少,但說上話的隻有兩人。”杜國兵很肯定的回答道,“賓館老板交談過,還有就是一個送外賣的,他向我打聽具體的位置,我指了指門牌號就沒再多說什麽。如果他們二人就是眼線的話,隻能說是我的大意,我來承擔一切後果,還請老爺責罰。”

張虎權跟著點頭示意,對當前的局勢保持了一定想法。

“既然沒其他人應該沒什麽問題,馬豪的事,暫且放下,過了這陣風再出手。我不管抓他的是什麽人,膽敢對我的下手的人,我一定會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張虎權說這話的時候,杜國兵的表情隨即變得緊張,這話是說給杜國兵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