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連杜國兵也沒想到警察會來得這麽快,很明顯是有計劃的行動。劫持車輛後馬上出動警察,如此一來便可打擊他們的行動,徹底改變現狀,讓押送任務順利完成。即便張亞龍還想再出手在時間上已來不及,劫車救人的想法隻能落空。
杜國兵沒時間跟江蘇北討價還價,當務之急隻能馬上離開。而明華的無動於衷讓杜國兵甚是為難,槍已對準他卻不能開槍,為了避免無辜者受傷隻能杜國兵自己來扛住這一切。
“馬上離開,再不走連小命都沒了,快逃。”杜國兵怒吼一聲後,警報聲已越來越近,幾名小嘍囉沒敢再停留,上了車直接撞開欄杆逃命。
眼看著警車已接近彎道,繞過彎道就能趕到入口,明華不肯退出的情況下,局勢隻會越來越緊張。如果讓明華被抓倒也沒問題,隻是這樣空手回去不好交代。張虎權不會完全相信杜國兵的話,張尚更不會讓事情輕易散開。
“華哥,趕緊上車,快。”杜國兵一手奪過明華手裏的槍回頭往車裏衝去。
明華沒敢放鬆,就在杜國兵回頭開車的時候直接將那司機抓了起來。
“不要殺我呀,我給你錢,多少錢都可以。”司機的求饒聲跟著起來後,杜國兵回頭便不爽瞪著,這明顯是想抓人質的意思。
彎道處的警車已看到車燈,不出三分鍾就能追上來,此時已容不得任何多餘的想法。
上車後的杜國兵沒敢停留,一個加速漂移調轉車頭後甩尾來到跟前大喊道,“放了他上車,空手才能逃開他們的視線,如果人質在手絕對沒辦法脫身。人質對我們來說沒任何意義,抓了他們也換不回豪哥。”
此時的杜國兵站在一個軍人的位置上分析當前的局勢,再愚蠢的行動都知道不能把人質帶走。警察的目的是保護人質安全的情況下擊斃罪犯,如果帶著人質逃走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快,來不及了。”杜國兵著急的揮手喊道,警車已距離不到一千米,隨時都能瞄準開槍攻擊。
明華回頭一看,沒辦法再耗費時間的情況下,一手將人質甩了出去,飛身串進副駕駛室,來沒來得及關門車已經飛奔而去。
杜國兵隻有在最短的時間內逃走才能進一步完成最終的逃離現場,如果警察真追上來隻會帶來更大的麻煩。然而沒有人質在手的情況下,不可能被他們再追上來,他們都是計劃好的行動,絕不會破壞杜國兵的行動。
警車在追出一段距離後便被成功甩開,杜國兵開著車往小路進入村莊後又繞著國道繼續往回趕。前麵兩輛車同樣已經甩脫警車的追蹤,行動雖是失敗,但人總算是安全回來。
杜國兵也鬆了口氣,沒有讓槍戰爆發就是最好的結果,隻是馬豪已經沒辦法再回來,這對清虎行動和找到杜凡帶來了更大的麻煩。這不是杜國兵應該麵對的,這事必須與江蘇北說清楚。
“該死。”杜國兵一手打在方向盤上狠狠的罵道,“我們布置了這麽長時間最後連豪哥的去向都沒摸清,這就是張尚的計劃嗎,這就是他給我的線索,差點連命都丟掉的線索?”
先下手為強的說法在杜國兵這裏還是能得到出手,明華雖然還沒先動手是因為警車一直在後麵追,沒來得及開口。
救不出馬豪,杜國兵當然有理由把責任往張尚身上推,什麽線人,根本不可能的事。但杜國兵很明白這是江蘇北直接下的命令才避開了眼線的衝擊,也就是說江蘇北已經意識到眼線的存在,為了啊打草驚蛇才臨時做的決定。
現在馬豪已經離開,眼線被杜國兵抓住的情況下,又怎會輕易放棄這線索。當然,最終的結果還得等回去後聽張尚怎麽說,明華做不了決定。
此時的明華雖也疑惑,但更多的是憤怒。張亞龍可是拿槍對著他,他什麽時候變成這麽膽小怕事,還對自己兄弟動手?
憤怒一直掛在臉上的明華並沒開口,杜國兵一腳刹車停下後,起身拔出槍碰到他手裏說道,“我剛才用槍指著你,你心裏不爽我知道。現在沒人,你可以開槍打死我,回去就說是我辦事不足亂了你們的行動,用我的人頭保你沒事。”
杜國兵相信他還沒這個膽子出手,事情並非如此,張尚自然會給出一個解釋。如果明華這時候動手那就是他的問題,而且張虎權已經明確說過要保證張亞龍的安全。
明華看著槍已是憤怒到極點,想起拔槍對準的畫麵心裏這口氣就咽不下去,從來還沒人敢這麽對他。
抓起槍一抬頭,槍口緊緊的對準著杜國兵的眉頭。杜國兵萬萬沒想到他真會拔槍相對,他敢拿槍就敢開槍,沒人個人看到的情況下,明華可以輕鬆解決杜國兵。
然而杜國兵麵不改色,甚至連憤怒都沒有。一個特種兵出身的軍人如果被一個毒販嚇到那就是奇恥大辱,即便他真要開槍,杜國兵也不會吭一聲。
緊咬牙關,氣勢恢宏的瞪著明華喊道,“開槍!”
氣氛已到了讓人無法接受的地步,窒息迎麵而來的畫麵已變得火藥味充足。隻要他輕輕的扣動扳機,一切都將徹底結束。什麽臥底,什麽清虎行動,統統付諸東流。
麵對明華的不冷靜,杜國兵還是能鎮得住場麵。特種兵特有的氣質和冷靜讓對方無法承受得住,堅毅的眼神能殺死人,這才是杜國兵應該有的氣質。
“是你破話了我出手,放走他們就是放走危險,我們會被通緝,以後想出來動手會更難。”明華一甩手,槍口落下後憤怒的喊道,車廂內的氣氛再次緩解下來。
杜國兵沒有鬆懈,知道明華不會善罷甘休,但事已到這個局麵,再回頭肯定不可能。而他說得也確實沒錯,畢竟明華是露出兩麵被他們看到,包括杜國兵在內都被他們看到,更別說現場還有監控。
“他們隻是無辜者,我們的目的不是殺人,我已跟你說得明明白白。”杜國兵很冷靜的回答道,“你再好好想想,如果你真開槍打死他們,你以為這樣就能逃脫嗎?那警車更不會被我們甩開,甚至今晚我們所有人都回不去。”
“我寧願回不去也不想違背少爺的命令。”
明華的憤怒隨即揭露了所有,按照當前的意思已無法再回應。不過從這點也能看出明華的忠誠,也難怪張尚能讓他出手。
杜國兵鬆了口很冷靜的說道,“你的想法確實沒錯,但你有沒有想過對這些人的動手很有可能會暴露我們所有人的身份。押送的車輛明顯已發現我們的埋伏,人家提前做了手腳,隻能說明我們自己有問題。”
“這不是我的想法,即便有問題也應該帶著人質離開,用人質交換才能救回豪哥。豪哥不回,我們活著也會受到威脅,此事決不能再有想法,所有的事都應該聽少爺的決定。”
明華的開口已讓杜國兵沒辦法再回應,張尚的開口就是命令,如果不是杜國兵強壓著,估計今晚就真折損在這裏。
這樣的人不受點麻煩是不會回頭,早知道就應該讓他去麵對警察的圍攻。怎麽說杜國兵還是冷靜的,馬豪沒救出來對大家都不利,江蘇北之所以這樣做更是不想放虎歸山,這事還得再找他說清楚。
當務之急就是馬上趕回去搞清楚眼線的情況,如果此人不揪出來依然是危害。
“既然你還想出手我不攔你,但我絕不會跟你白白去送死,我去找張尚問清楚。”杜國兵推開門下車伸手道。
明華還想得到結果的同時並沒廢話,畢竟張尚在電話裏已說得很清楚,搞定車裏的人後立即回公司。現在車裏的人沒搞定隻能先回去再想辦法。
“少爺讓我們立即趕回去,你上車,我來開。”明華下車後直接換了個位置,杜國兵一手拽著他冷冷的說道,“別想著再出手,如果我們都交代在這,要想再救回豪哥根本不可能。”
“先回去再說吧!”明華隻能咬牙再吼道。
四目相對那一刻,雙方都帶著火氣,誰也沒想到事情會提前暴露,更不會落到被警察追擊。
上車後的杜國兵沒再廢話,而明華則是歎了口氣說道,“事情的失敗責不在你,回去我自會承擔一切,老爺那邊由我出麵。”
杜國兵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但這並不是杜國兵希望看到的結果。行動到這一刻如果杜國兵不能站出來承擔一切,後果必將站出來再開口。張亞龍必然要站出來,也隻有這樣才能體現出他的能力。
“我再問你一句,下令要幹掉那些人的是老爺還是張尚?”杜國兵冷冷的問道。
從這件事能看出他們殘忍一麵的同時,也讓杜國兵明白接下來的行動是否要更加小心。臥底的身份本就帶著各種不便存在,如果不能掌握他們父子的想法隻會對自己帶來更大的麻煩。
明華對此事本就不爽,再到拔槍相對,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張亞龍,當時就能打爆他的頭。
“我說過,這件事與你無關,一切責任我一人承擔。”明華再次露出嚴肅的表情說道。
杜國兵同樣嚴肅的回答道,“我參與了此事,豪哥更是我過硬的生死兄弟,我張亞龍如果能袖手旁觀那就是我的責任。你不開口沒關係,我會找他們二人問清楚。我不管你們怎麽看我,現在我回來了,豪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最好放明白些。”
明華的眉頭再皺起的時候,杜國兵沒想再跟他廢話,車子一直在黑暗中前進,但杜國兵沒有睡意。想到沒有救回馬豪的後續行動,難免心裏有些擔心,畢竟事情還是杜國兵去處理,要麵對的危險也隻有杜國兵才知道。
杜凡究竟藏身何處,要如何才能救他出來,事情已變得越來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