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國兵還真不想跟他太多廢話,說太多就不是特種部隊的特點,且現在已到了沒辦法再廢話太多的地步,如果得不到出手,所有努力都將付出東流。即便不是為了杜凡也得站出來再出手,行動已刻不容緩。

掛了電話後的杜國兵依然是滿臉自信,對於當前的結果已不再那麽重要。任務是在阿武手裏,作為押送的負責人,阿武如果能點頭便不會有任何問題。按照當前的局勢來看無非就是最後的行動,此次行動一定要成功。

阿武沒接到消息自然不敢擅自做主,這是命令,作為火狼特戰隊的一員,必須服從命令。

見阿武沒點頭的意思,杜國兵當即不爽的吼道,“我現在不是跟你商量,所有行動必須給出肯定,馬豪一定要帶回去。”

杜國兵的開口讓阿武有些為難,如果讓他一起上戰場拚命肯定沒問題,可真要違背命令的事,肯定做不到。

見阿武沒回應,當即不爽的點頭道,“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這事我自己來,違背命令的後果我一人承擔,你自己保重。”

“喂,你真要違背命令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這不是開玩笑的,行動不能就此放棄。”阿武一手拉住杜國兵喊道。

好不容易甩開華哥,現在得到的結果就是無法出手。他們那些人又怎會知道杜國兵麵臨的危險,清虎行動已取得一定成功的前提下,張亞龍的身份是保證。隻要將馬豪安全帶回去,張亞龍的身份得到穩固後就能真正進入內部,杜國兵豈能就此放棄?

杜國兵一臉憤怒的瞪著阿武,知道杜國兵這倔脾氣還是要說,“你有沒有考慮過後果,放掉張虎權能抓住馬豪便是清虎行動的一部分,那馬豪是張虎權身邊數一數二的大人物,此人不能放,事情不能如此發展。”

如果沒有杜國兵的臥底,馬豪當然不能放。現在情況有變,馬豪是關鍵,回不去就沒辦法進入內部。張虎權集團內部遠比他們說的要複雜,事情更遠不止當前那麽輕鬆。

“你給我聽著,行動很有可能會提前,你們的路線已在我掌握中,我來這裏不是聽你廢話,自己注意安全。”杜國兵說完便起身離開,根本沒想過再解釋。

這符合杜國兵的性格,認定的事沒理由再拒絕,即便這是一場危險性極大的任務。

阿武沒有再開口,知道杜國兵不會輕易放棄,雖有憤怒也沒責怪的意思。所處的立場不同得到的結果便會不一樣,最重要的是杜凡的出現,牽動著每個人的心,清虎行動的結果能否把老狼頭一起救出來還是個未知數。

如今杜國兵臥底已經初見成效,不過這事不是他們幾人能決定得了,指揮室那邊還需要進一步出手,更需要冷靜思考。

“老牛,現在怎麽辦,我們是否按原計劃進行。”老牛在杜國兵離開後主動找到了指揮室,一切行動聽指揮的情況下,阿武心裏也有自己的想法,但凡事都要以大局為重。

見過麵後,杜國兵心裏也有了自己的打算,與華哥接應上後,當即問道,“怎樣,路線是否已打探清楚?”

明華對張亞龍剛才去了什麽地方並沒有懷疑,按照自己的意思在市區指定的路線轉過一圈後直接回到了十字路口等待。因為這一切都在預計中,隻要等待時間的到來便可直接出手。

點頭示意後,杜國兵便冷冷的看了眼周圍。已經入夜的城市顯得特別的繁華,人頭攢動的畫麵並沒有太多特別。

“按原計劃行動,上車。”杜國兵冷冷的說道。

明華沒想這麽快行動,距離晚上十點的營救計劃還有一個多小時,在所有路線都已埋伏好的情況下,現在還必須抓緊時間對每個細節重新審視。自然沒有跟張亞龍上車,而是帶著他又對周圍的點進行排查,畢竟出手的地方就在這裏,不敢有任何怠慢。

杜國兵對明華的仔細感到很滿意,但同時也感到擔心,如此仔細一人,真要被他發現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一定會告知張虎權,杜國兵的身份便會被發現,這是最不理想的結果。

杜國兵現在是步步驚心,所走的每一步都必須謹慎,既然已是如此,隻能全力以赴。

再次踩點完後,二人才來到車裏,接應的人同樣埋伏在路徑上,隻等著押送車的到來。

坐下後,看著人來人往,杜國兵的擔心是必然的。張虎權之所以要在這地方動手便是利用人量大來掩護,即便無法救人也能利用人質來掩護撤離,不至於被抓。

但問題是,張虎權究竟是怎麽知道押送路線,江蘇北那邊並沒特意釋放消息,押送路線幾乎是保密。如此情況下還是被張虎權抓住出手機會,難道江蘇北身邊也有張虎權的人?

臥底,如果張虎權也放了眼線在江蘇北身邊將會帶來無窮盡的惡果,無法想象這些年的張虎權是如何掌控著這一切。但也不可能,江蘇北的出現並不在張虎權手裏掌握,甚至連火狼特戰隊的重新出現都不知道,他如何派人臥底?

思來想去依然得不到結果的情況下,杜國兵的目光落到了旁邊明華身上。作為張尚身邊的人,他對張虎權集團的了解會非常深刻。而且今晚的行動就是在他的帶領下展開,問題的源頭落到他身上再合適不過。

杜國兵拿出香煙遞給了明華一支,自己也拿了一支往嘴裏塞。點上火那一刻,杜國兵的目光依然盯著遠方,用力一口深吸,煙火奮力的燃燒著。那種感覺就像釋放著一種巨大的壓力,隻有經曆過壓力的人才知道此時的輕鬆。

抓著煙扭頭看向正用力吸的明華,杜國兵麵帶微笑的問道,“華哥,你說今晚的營救能否成功,馬哥是否能回到我們身邊?”

明華冷冷的抬頭看向張亞龍,對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物說出這番話感到不解。如果不是因為失憶回來,明華一定不會認為他就是認識中的張亞龍。

“龍哥害怕了?”明華冷笑一聲問道。

杜國兵跟著也一聲冷笑,再用力深吸一口煙回答道,“我張亞龍即便不再是三年前的那個張亞龍,至少這三年也沒浪費自己的身份。我隻是不明白這路線到底有沒有問題,老爺子那邊如何得到這些線索?”

明華對杜國兵的問題並不以為然,畢竟他隻要按照老爺子的意思行動即可,其餘的並不需要他擔心。

“怎麽,你是對老爺子的行動有質疑?”明華跟著又問道。

杜國兵搖了搖頭謹慎的說道,“懷疑倒說不上,關鍵是營救的位置讓我搞不懂。如果到山腳下至少不會有人發現,人多隻會拖延我們的出手。如果押送不是從這裏經過怎麽辦,畢竟對方也會有考慮人少的路線。”

“哈哈,這才是我認識的龍哥,對行動的整體思考後才有出手,永遠把成功擺在第一位。”明華很滿意的說道,“你考慮的這些並不需要擔心,老爺子能讓我們在此出手一定能行動,我們隻要按計劃行動便可。”

明華的話讓杜國兵有些無奈,還真沒辦法從他嘴裏套出可靠的線索。既然他有意躲避,杜國兵隻能單刀直入。

“照你這麽說來,老爺子在他們那邊有人?”杜國兵跟著很小聲的問道。

明華對這話依然沒放在心裏,彈了彈手中的煙灰回答道,“老爺子深謀遠慮,對行動的掌控非常優秀,公司能發展壯大都跟他的正確決策分不開。等你慢慢熟悉公司的事物後自然會明白。”

單刀直入還是得不到明確的回應,但這番話也讓杜國兵看到此次行動的重要性。張虎權有意讓他行動除了消除懷疑外,更重要的是能力。三年前的張亞龍已是張虎權手下數一數二的人物,再回來如果隻是個草包又如何符合張虎權的要求?

如此說來張虎權還真放了眼線在其中,現在雖沒辦法出手找到此人,但至少已有苗頭。無風不起浪的情況下,找到此人並不難。

“龍哥,豪哥可是你最好的戰友,老爺子這次特意讓你親自出手就是為了保證營救成功。你可是此次營救行動的主導者,該不會還有其他想法吧?”明華跟著又問道。

張亞龍和馬豪的關係果然不簡單,這是杜國兵之前所不知道的事,甚至還以為馬豪對張亞龍有偏見。

馬豪可是張虎權集團雇傭兵首領,如果能跟他搞好關係深入行動,對清虎行動來說絕對有利,也難怪江蘇北不同意放走馬豪。

“馬豪的情況我並不是很熟悉,當時見麵還質疑我的身份,我以為之前得罪過他。”杜國兵很無奈的回答道。

“哈哈,豪哥為人謹慎,三年不見,突然現身肯定有質疑。龍哥不必放在心裏,處在這個環境,小心是必然的。”

明華這一說法倒是確定了杜國兵的想法,從張虎權到馬豪,再到中間的張尚,無人不對張亞龍的身份產生質疑。之前的撤離同樣是因為懷疑才有馬豪的改變計劃,馬豪被擒,或許也是懷疑手段。

不過真要這麽做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點,馬豪這次可不會輕易放手,沒了馬豪的帶領,張虎權可是斷了一臂膀,他有這麽大膽子試探?

“也是,這年代的整容技術太強,說不定就能眼前的局勢。”杜國兵很輕鬆的回答道。

“那倒不至於,整容再厲害也不可能做到無死角。連舉動和性格也沒辦法改變呀,真敢這樣做的人還沒出現。”明華說著便扔掉了手中的煙頭,口袋的手機響起讓局勢變得緊張。

能在這時候給他打電話的無非是張尚,估計是與行動有關,杜國兵沒敢吭聲,隻能在一旁等著。

接通電話的明華瞬間嚴肅了表情,似乎接到了立即行動的命令,這更讓杜國兵緊張,時間還沒到就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