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國兵的話讓華哥感到不解,如果真這樣離開的話,不知道是否還會遭遇搜捕。而且張亞龍的身份已得到確認,回來已是名正言順的事,華哥又怎會讓張亞龍輕易再離開?

而杜國兵之所以這樣說便是為了能讓張尚主動開口留下他,華哥隻是身邊的謀士,而能否見到張虎權,現在是張尚說了算。當然,張尚不可能這麽輕易放過張亞龍,且當前的情況還沒有完全達到張尚的要求。

“貨找到了,但也沒了,牛佬跑了,大哥還關著,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找到阿武回去東山再起,事情不能就這樣結束。”杜國兵看著車窗外冷冷的說道。

“你已被警察盯上,再出去就是自尋死路,現在不能隨意離開,暫時跟著少爺,我們是安全的。”華哥嚴肅的說道。

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看了眼旁邊的張尚,此時的張尚並沒開口,充滿邪惡的眼神裏依然帶著莫名的殺氣。如果不是因為被警察盯上,張尚不可能讓他有離開的想法,更不會讓他再輕易現身。但現在沒辦法讓他離開,他們已是一個整體。

張尚沒說話,華哥便已心領神會的再說道,“安全第一,牛佬的事,遲早會有說法。”

杜國兵沒再說什麽,能留下來當然非常好,但結果如何還需要再看。

長舒一口氣,側身靠在座墊上,渾身放鬆後的表情並沒有鬆懈。今晚的行動已取得重大突破,見到張尚便已是成功一半,張虎權的情況,自然會得到他的說法。至於後麵的情況,依然還在按計劃進行著。

而文清那邊,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經曆了什麽,剛剛確定的身份突然又離開,杜國兵並不擔心她有什麽想法。張尚會清楚的告訴她張亞龍的情況,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的同時,文清那邊依然還是重點。

一直到淩晨四點,一行人才在一賓館前停下。賓館不是很大,但也不算很偏,門口的攝像頭很清楚的對外監控著,似乎這一切都在掌控中。而張尚對對此並沒任何畏懼,帶頭像那老板揮揮手便上了樓。

杜國兵沒敢廢話,除了謹慎外,就是對周圍情況的觀察,包括這家賓館的情況。老板是個中年人,看上去很沉著,對張尚的到來僅僅隻是點頭示意,上樓後,便關了門。

十幾個兄弟,四間房,張尚單獨一間,華哥帶著杜國兵和另外兩個兄弟一間。雙人房,四個人住,看上去有些小氣,但其實這是為了安全起見,更是為了監視杜國兵。

“你們倆打地鋪,龍哥,你睡**,情況特殊,將就一夜,明天再說。”華哥打了聲招呼便躺下。

杜國兵點了點頭,沒敢脫衣服,槍也不敢距離太遠,就放在大腿旁邊,隨時都能出手。

賓館的情況並沒問題,一夜安然無恙的到早上十點多才醒來。張尚敲門後大夥才醒來,開門後,張尚沒說什麽,隻讓大家下去吃東西,吃完後按照計劃去做。

杜國兵跟著二人坐下後,大魚大肉已擺上。那老板依然坐在門口冷靜的看著,貌似並不認識裏麵的人。而華哥從老板那邊說了些什麽才走來,手裏還拿著一包煙作為掩飾。

“少爺,外麵風平浪靜。”華哥抬頭冷靜的說了聲。

張尚這才放心的拿起筷子開吃,華哥跟著也拿起筷子動起來,並示意杜國兵放開吃。

吃東西也是一門學問,但既然外麵風平浪靜,杜國兵沒理由在飯桌上說些什麽。張尚接下來要幹嘛,隻能看他自己處理。

很快填飽肚子後,那些手下早已離開,賓館裏隻剩下他們三人。實在看不出張尚接下來有什麽想法,才小聲的問道,“少爺,接下來去哪裏,我擔心警察還是會發現我們,必須找個更安全的地方先躲一陣。”

一聽這話,張尚那邪惡的表情再次露出,“怎麽,你怕了嗎,如果真要是怕,你直說嘛,我不會取笑你。”

杜國兵無意與他產生太多矛盾,這樣的開口對他來說並沒任何意義。張尚的舉動捉摸不定,一時搞不懂他到底想幹什麽。

“龍哥別急,當前的情況還不夠穩定,我們需要再打探,耐心等待,這裏很安全。”華哥點點頭冷靜的說道。

看來這裏麵還有更多的說法,賓館一定有問題。張虎權能在各地設下自己的窩點不是沒有可能,從接應的老板來看,確實有那麽些奇怪。杜國兵剛剛靠近張尚,還不應該直接開口。

吃完東西,張尚便回到房間,華哥帶著杜國兵往外走了一圈。賓館周圍除了一些石材商鋪外,並沒其他惹人注目的地方,甚至連一家大的酒店都沒有,這地方本來就偏,賓館裏除了他們幾人根本沒其他人。

如果不是老板家裏有礦誰這麽缺心眼的把賓館開在這裏,一天也沒幾個人出現,如何賺錢?

回到賓館,華哥讓杜國兵先上樓,單獨與老板聊著。到傍晚晚飯後,華哥拿出一個手機交給杜國兵說道,“用我們的手機,今晚還有件事要做,做完咱們就撤。”

杜國兵有些懵,看了眼旁邊的張尚,一臉邪惡的樣子一定藏著更大的行動。如果張尚真有動作,杜國兵可能就是首當其衝的遭殃者。如果不問清楚,又如何接應?

“華哥,這是什麽意思,一個手機就有行動,是不相信我?”杜國兵將手機丟在桌上很不屑的說道。

華哥還不敢在張亞龍麵前有什麽想法,可剛要開口,張尚湊過頭不屑的說道,“怎麽,你怕我坑你,不敢接受?”

華哥隻好不再開口,杜國兵一聲冷笑道,“少爺的吩咐我不敢不從,但好歹也得讓我知道到底是什麽行動,如果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出手,不要說無法行動,就連取勝的根本都沒有,少爺不會不懂這個說法吧!”

“哈哈•••”張尚又是一聲冷笑道,“不該問的,不需要多想,你隻要按照意思去做便可。”

話到這,杜國兵並不想再廢話,既然有行動,隻能看結果如何。

吃完晚飯,張尚向老板打了聲招呼,便帶著兩人驅車來到一家酒樓。門口坐了很多年輕人,舉著酒瓶劃拳叫嚷著,氣氛熱鬧下,杜國兵已發現其中有人正盯著他們的到來。而這種眼神並非正義,一種仇視的殺氣而起,隨時都會有要命的出手。

張尚帶頭往裏走,到二樓門口時便聽到狂笑不止的聲音,這聲音聽上去給人一種非常不爽的感覺。然而能在酒樓裏大喊大叫的,一定是有來頭的人,張尚今晚特意隻是三人過來,絕不可能隻是走個過場而已。

走進,隻見大廳裏一個穿著背心的中年人,肥頭大耳的起身大喊著,手裏的雪茄正冒著煙,十幾個人圍著桌子,隻有那胖子的聲音最大。

張尚依然帶著邪惡的笑容回頭看了眼杜國兵,那種邪惡讓他意識到今晚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這幾座邊境城市,已成為這些人活動猖獗之地,門口守著的那些人便已說明此地的情況不妙。

“哎呀,昌哥呀,這麽好手氣,還能贏錢呀!”張尚站在人群前斜著頭大喊道。

那個叫昌哥的人抬頭見是張尚,連忙放下手裏的錢大笑著喊道,“哎呀,少爺呀,哈哈,來得剛好,一起賭一把。”

張尚冷冷一笑,很不屑的上前說道,“這點小錢還真不感興趣,看來昌哥也隻能賺點小錢。那就不打擾昌哥繼續玩,有時間再說吧!”

“別別別,來都來了,怎能讓少爺你白走一趟呢。”昌哥連忙揮手喊道,“都給我收了,外麵看著。”

眾人這才收拾了桌麵跟著往下走,隻留下是那個打手站在後麵。

“少爺這次能親自過來,絕對是給我麵子。在這地方,誰不知道少爺的大名,能跟少爺合作那是我的榮幸,還請少爺多多照顧,有錢大家一起賺呀!”昌哥大笑著親自給三人倒茶。

“哎呦,這,這不是龍哥嗎?”昌哥的茶壺到杜國兵麵前的時候突然愣住,剛才的囂張一掃而光,像見到鬼的出現。

張尚一手抓住顫抖的昌哥笑著說道,“哈哈,昌哥是大人物,我來找昌哥是昌哥看得起。怎麽,你心裏有鬼,怕了他?”

昌哥的表情確實有些抽搐,好像真見鬼了的模樣。杜國兵沒敢廢話,真不知道這個昌哥到底什麽來頭。但能與張尚見麵談合作的,一定是販毒,至於他與張亞龍之間的恩怨,估計就是今晚見麵的主題。

張尚起身從昌哥手裏拿過茶壺給杜國兵滿上,邪惡的笑容帶著一種死亡前的窒息。杜國兵總覺得張尚的舉動充滿著邪惡,無法看穿他下一步到底會做什麽。

而此時的昌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本是天氣熱的大廳裏,隻見昌哥的額頭已冒出一絲汗,順著那皺紋不斷從眼角往下滴。貌似有種見到仇家要複仇的害怕。

“哈哈,昌哥是我一直敬重的一位大哥,算起來你也是我的長輩。這些年也算很照顧我,我張尚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但是,三年前,昌哥人在哪裏,那些特種兵到底是哪裏來的,貨又去了何處,昌哥是否可以當著兄弟的麵給個說法?”

張尚說著便放下茶壺,舉起茶杯向昌哥伸來。

舉杯停在昌哥眼前的張尚依舊帶著那種邪惡的笑容,笑麵虎還不能完全形容他,邪惡才是他本性。而此時的昌哥愣了稍許後連忙舉起茶杯點頭示意道,“少爺客氣了,這些年都是承蒙你照顧,這杯茶應該是我敬你。”

說完,抬頭便幹了,回頭還是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

“哈哈•••”張尚跟著大笑道,“昌哥這是幹嘛,咱們是一家人,好不容易過來看看你,不用緊張。咱們就是喝喝茶,聊聊天,這麽長時間沒見,我相信你一定很不想見到他。我也是呀,這都三年沒見了,突然出現,我也感到震驚,你說他是不是故意躲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