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詭異一笑,倒是沒有給駱駝留下多大印象,反而是落在了杜國兵眼裏。這笑容絕對不簡單,老周一定有什麽瞞著。杜國兵雖不便再多問,但感覺這趟押送確實帶著某種意義。

覃飛兩人開著大卡車,杜國兵和路麵開著越野車在前麵開道。按照路程,需要走上一個小時離開後勤,再走兩個小時穿過危險區,總共需要三個半小時能到目的地。在這段時間裏,很有可能發生意外,但事情並非絕對。

走出後勤範圍後,杜國兵貌似變得更緊張,因為危險區中隨時都可能麵臨敵軍的攻擊,在穿越過程中,如此大動靜的前往,必然會遇到敵人的包圍,如果真動起手來,杜國兵四人根本無力反抗。

如果對方把俘虜救走的可能性非常大,而杜國兵四人便有可能掛掉。如果真是如此,這趟押送任務就等於把敵人白送給對方,這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情況,杜國兵又如何擔當起如此重任?

車子沿著靠山的一方不斷前進著,看似一路平靜,但這種平靜中始終透露著一股讓人窒息的火藥味。如果不是這趟押送任務,杜國兵真不會冒險往敵人腹地前進。而第六感高度杜國兵,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過去肯定會得不償失。

“路麵,有沒有感覺這事不正常?”杜國兵跟著看路麵問道。

此時的路麵一直麵帶嚴肅的瞪著周圍,全程帶著戒備而來。

見杜國兵開口,路麵才無奈的搖頭道,“你現在才發現情況不正常又能怎樣,早幹嘛去了?”

一看路麵竟如此開口,杜國兵當時就愣了。貌似路麵知道什麽內情,可明明知道的情況下為何不開口?

沒敢多耽擱,杜國兵當即伸手示意道,“趕緊的,有屁快放。”

路麵開著車不屑的指著外麵說道,“不知道老周是不想看到你還是對我們三個有意見,要我們押送這幫俘虜去紅•軍總部純粹就是瞎扯。這一路過去到底有多大的危險你不是不知道,以我們四人有能力對抗?再說,他向熊首長一個電話,讓他們自己去溝通不是一句話的事,用得著你我如此冒險?”

這話說得一點不假,杜國兵當時也這麽想過,可老周的話讓他感覺後勤中心還有其他情況不想讓他們三人知道。既然是大事,杜國兵當然不能拒絕。可聽路麵這麽一說便更肯定老周有情況,但即便有情況隻要讓他們三人離開便是,為何要煞費苦心行動?

麵對老周的決定,杜國兵開始有些動搖了。現在回頭已來不及,四麵楚歌的情況下,杜國兵必須要完成任務。

“既然來了,哪怕是火海也得闖過去。”杜國兵堅定自信後又問道,“你是老兵,以你的經驗,如何應付這種情況?”

路麵回頭瞪了眼杜國兵冷笑道,“哼,這時候能想到我,說明你還不自大。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情況,隻能隨機應變,跟對手說明真相,我們隻是負責押送俘虜的。”

這話倒是提醒了杜國兵,要讓對方知道自己的目的才能打開一條路放行。即便現在開的是紅•軍的車,也怕遇到藍軍的攻擊,到時候豈不是把槍口對準了自己?

於公於私都不合理,既然要說明,那就掛白旗。起碼能讓對方知道這是一支沒有戰鬥力的部隊,已經投降是不能再攻擊。而駱駝這幫人就是降兵,理由上也說得過去。

杜國兵當即說出自己的想法,路麵一聽,好像刺激到了神經,突然一腳急刹車下來差點沒把杜國兵給甩出去。

“掛白旗?”路麵驚訝的喊道,“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掛白旗意味著什麽你知道嗎,我們能輕易掛這玩意?”

杜國兵也不知道路麵為何這麽大反應,掛白旗也不是什麽丟臉的事,而且這事與他們四人沒任何關係,為何就不能做。

“我說你們倆搞什麽鬼,突然停車鬧啥呢。”舒海衝上來不爽的吼道。

剛好舒海也在,杜國兵當即把掛白旗的原因說了出來,沒管他們倆是否同意,跟著便往押送車走去。

此時的駱駝和所有人一樣,坐在車廂裏帶著驚訝看著三人,還以為發生了偷襲之類的。在見到杜國兵現身後,倒是鬆了口氣。

“駱駝,有件事要跟你們商量下。”杜國兵隨即把路上可能出現的危險以及解決辦法直接說了出來。

駱駝沒開口,倒是讓其他人議論紛紛。

看著冷靜的駱駝,杜國兵知道這事不能讓他答應,但這事還是杜國兵決定。跟駱駝打聲招呼隻是處於尊重,畢竟對方是老兵,該有點的尊重還是要給。

“那個,大家都靜靜,我這樣做隻是為了保證你們的安全。”杜國兵冷冷的說道,“我的任務是將你們安全送到目的地,如果路上出現攻擊,讓俘虜變成了死屍,我這個使者沒辦法向你們首長交代,更沒辦法讓自己脫身,這事就這麽決定了。”

杜國兵跟著讓覃飛兩人把扯下來的一塊白布掛了上去,這才真正的鬆了口氣。

“各位,大家都安心,繼續出發。”杜國兵喊了聲,回頭便上了車,繼續往前。

搖晃雖在,但這心裏踏實了很多,即便有人偷襲,看到白旗自然不會再阻難,保證了一路暢通。

“哎,這事也隻有你想得出。”路麵這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麽說,隻能無奈的搖頭道,“如果讓對方首長看著你掛白旗進去,還不知道怎麽對付我們,你就等著掛彩吧!”

這話讓杜國兵不明白了,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這是千百年來一直存在的說法,怎麽到這裏還給打亂了呢。雖說戰場是兵不厭詐,可杜國兵明明是送著戰俘過去,掛白旗沒問題呀。

再看路麵,隻見他羞愧難堪,大有不想再開口的意思。杜國兵這才明白路麵是覺得這事為難,麵子上過不去。

杜國兵當時一陣大笑道,“哈哈,掛白旗並不等於認熊,我們是執行任務並非衝動。如果你非把自己往裏麵繞的話,這事就出不來,咱們這趟任務可能就真會掛彩。反正這事是我幹的,與你們沒關係,有事我來頂著。”

“我哪知道你有什麽想法,反正都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麽丟不丟臉的說法,反正這事不是我帶頭。”路麵無奈的說道。

杜國兵跟著又是一陣大笑,這話怎麽聽起來都是那麽的酸。不過木已成舟,想改變肯定不可能。

杜國兵這邊沒再多說什麽,搖著搖著便來了一絲睡意。可能是太放鬆了,很多事沒得到多少肯定後隻能先放下。

也不知道開了多久,車停下來的時候杜國兵還在睡夢中。路麵在旁邊推了好幾下才把他弄醒,睜開眼這一刻,杜國兵恨不得不要醒來,繼續裝睡多好。

這一刻,密密麻麻圍著衝上來的士兵,端著的槍口已嚴肅的舉了起來。那種感覺就像被端了鍋的開水,滾燙著,隨時都能炸鍋。

就那麽短短幾秒時間,反應過來的杜國兵跟著深吸一口氣,舉起雙手伸個懶腰笑道,“哈哈,終於到了,你這車開得我腰都坐痛了,趕緊的,把人還給他們回去睡個好覺,好幾天都沒安心睡覺了。”

杜國兵這一開口讓路麵哭笑不得,明知道這是半路殺出的紅•軍,後麵已開始解救俘虜的節奏,杜國兵還這麽大意。

“兄弟,你看看反光鏡,這回真玩大了。”路麵冷冷的看著反光鏡說道。

杜國兵伸頭一看,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竟看到一個帶頭模樣的人正在駱駝那邊說著。情況看上去好像有點不對勁,這不是目的地,有人要劫囚。

其實杜國兵早已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如果真是到了目的地不會用槍口對著。再回頭,隻見這槍口貌似沒有放下的理由。如果非要動手的話,自己肯定會被打成篩子。

“下車,我倒是想看看對方到底什麽來頭,誰給他的膽子。”杜國兵跟著點頭示意,隨即跳了下去。

“別動。”突然,一個士兵衝上來怒吼道,槍口直接擋在了杜國兵胸前。

如果不是他們人多勢眾,杜國兵這會兒恨不得給他一巴掌。

不過杜國兵沒有爆發,指著後麵車頂上的白旗說道,“兄弟,那是什麽你沒看到是吧,你哪個連的,敢在這裏亂了規矩是吧!”

“少廢話,別動。”那士兵依然嚴肅的喊道。

杜國兵當時就來了火,二話沒說一手將他槍口推開,指著他吼道,“我告訴你,我們是押送戰俘回你們總部,白旗是象征,我們是押送使者,有種你現在就開一槍給我看看,最好是朝著我腦袋開。”

杜國兵的霸氣讓對方無法再進一步阻擋,愣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

推開那人,杜國兵大步朝著駱駝走去,這才看到一個身高較矮的兵一臉嚴肅的等著駱駝的回應。一看杜國兵過來,根本沒放在眼裏的意思。

“我還以為是紅•軍首領親自帶人過來迎接呢,不過也沒關係,隻要是紅•軍的人接應便可。”杜國兵冷靜的點頭道,“不過這位同誌來得不是時候,我沒接到通知有人接應,必須將他們送到總部才算完成任務。”

“別給老子廢話,你已被我包圍,這裏沒你說話的份。”那人當即怒吼道。

杜國兵很是不爽的搖頭道,“掛白旗便是為了告訴你們車裏是什麽人,如果你們膽敢劫囚就是亂了規矩。甚至你現在就可以一槍打死我,最好是實彈,要不然我會在軍事法庭上等著你。”

杜國兵的凶狠絲毫沒因為對方的怒吼和人多勢眾給掐滅,而是越戰越勇,毫不畏懼。

然而對方更是不肯放手的意思,非要拿下杜國兵,救走駱駝的節奏。

杜國兵看著槍口沒有讓開的意思,跟著大喊道,“上車,繼續走,誰要敢阻難,格殺勿論。”

“我看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