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國兵一個起身便衝了出去,留下的熊淑娟追了出去輕聲喊道,“自己小心。”

然而再小的聲音也在這寧靜的夜晚被無限放大,本以為全力離開的杜國兵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那種依依不舍的感覺瞬間爆發,看得杜國兵愣是不知所措。

再回頭,跟著路麵二人快速衝向帳篷方向。因為醫務室是單獨存在,特別是女兵居多,自然不便與男兵靠得太近。杜國兵真是利用了這點才得到機會才能獲救,現在偷襲帳篷,必然不能對女醫生出手,這是演習規矩。

“小心。”帶頭的路麵一伸手,當即打住了三人的行動,彎腰低頭說道,“對方有崗哨,你說得沒錯,他們已重視當前的防備,很有可能知道我們會偷襲,所以才大量防備。”

“你不是說駱駝的主力軍又出去了嗎,為什麽現在還擔心有反擊?”杜國兵不爽的問道。

這也是路麵通過暗語說出的結果才讓杜國兵勉強答應夜襲後勤,如果知道駱駝的大軍還守在後勤,杜國兵打死也不同意馬上行動。這會兒又看到了崗哨,雖不能說是主力軍,但路麵的說法前後不一。

四人蹲在隱蔽處,路麵跟著嚴肅的回答道,“駱駝確實帶著人馬追了出去,但追的不是老周,而是之前進來的部隊。我本以為老周會跟他正麵相對,沒想到他來了招聲東擊西,以前頭部隊做誘餌,轉移駱駝的注意力,老周帶著小股部隊行動。”

“忘了跟你說,老周帶來的部隊僅僅隻有五十人,夜襲後勤需要神速的出手。我們四人作為尖刀部隊現身,隻要是為他們打探路線,摸清現狀,再給他們更快的出手。”

“你是不是虎呀。”杜國兵當即怒吼道,“你怎麽確定度駱駝的主力軍全部出動,你又怎麽知道他不會留下更多的人馬來對付我們的夜襲呢?”

“這不是老周的意思嗎,你衝我吼有什麽用,你現在就去找他說呀!”路麵當即不爽了,大有讓他當麵對峙的意思。

老周是什麽人,杜國兵一清二楚。他決定的事根本沒辦法再改變,即便現在找到他也改變不了什麽。與其去找他,還不如跟著繼續走,即便是真來一場戰鬥,這事也隻能看著辦了。

“國兵,你這邊怎麽看。”覃飛跟著又小聲的問道。

沉思中的杜國兵沒辦法再退回去,老周正是因為不知裏麵的虛實才決定讓尖刀部隊先打探。看得出老周是想通過這次行動來完成對後勤的控製,速度出手也在情理之中。

深吸了口氣,杜國兵抬頭看向前方堅定的說道,“就按照當前的意思行動,我們的目標是通訊中心,控製那裏,便已經成功。”

“控製通訊中心容易,這麽多帳篷當著,如何確定這裏麵沒人?”路麵指著前麵擔心的問道。

這是進入後勤中心的必經之地,白天時候便已摸清,到了晚上更不知駱駝的意思何在。如果老周帶著五十人的部隊往裏衝,這些帳篷還是好對付,可閘門兩側還有幾十頂帳篷,到時候就是關門打狗,全軍覆沒。

“怎麽,你害怕了?”杜國兵冷冷的問道。

路麵當即一聲冷笑回應道,“嗬嗬,我的字典裏真沒有害怕兩個字,就看你是不是敢出手。”

杜國兵當即換上了舒海帶來的行動裝備,全副武裝後,跟著又在臉上塗上油彩。與此同時,路麵三人跟著也同樣的出手。

五分鍾後,四人已完全成為尖刀部隊的存在,而這一刻,杜國兵不再覺得自己隻是一名普通士兵,隻有特種兵才會帶著油彩行動,更能通過很少的幾個人手完成艱巨的任務。

“兄弟們,前方就是我們的敵人,尖刀部隊並非真正存在的部隊,演習結束後,我們又將回到自己的營地繼續訓練。你我相遇的機會隻有一次,我們何不把自己當成最頂尖的兵王來對待?”杜國兵冷冷的說道,“此刻,我們四人就是最突出的尖刀,我們不再是一名普通的士兵,而是一名特種兵,經過層層磨練出的特種兵,甚至比火狼特戰隊還要勇猛的特種兵,來。”

杜國兵動容的說完便伸出手,路麵從未想幻想過自己此時是一名特種兵,即便他的目的是火狼特戰隊。但被杜國兵這一說,整個人已是脫胎換骨的存在,作為一名神射手,他沒有理由低估自己。

路麵跟著伸手握在杜國兵手背上,覃飛和舒海更沒拒絕的理由。

手背緊握,另一手握拳打在空中,四人額頭相碰。一種心與心的溝通在這一刻瞬間爆發。

放手,緊接著,杜國兵便快速的打著手勢。路麵三人嚴肅的看著畫麵不斷地點頭,對杜國兵的戰術並沒有意見。

“尖刀部隊,衝。”

杜國兵一聲大喊後,隨即像野豹一般衝向敵人。

紅色油彩,杜國兵握著這象征著出手的武器匍匐前行,身後不遠處的路麵趴在地上瞄準著帳篷口可能出現的反擊。而覃飛兩人則是在杜國兵兩側,一旦杜國兵遭到反擊,側邊突然殺出給予致命一擊。

第一頂帳篷,杜國兵匍匐來到跟前並沒直接拉開拉鏈,而是拔出龍月劃開一道口子。帶著拉長的夜視儀從接近地麵的口子往裏看去,此時隻見兩個士兵正帶著槍躺著,連睡覺都沒放下槍,駱駝的防備果然到位。

然而駱駝並不知道這支不存在的尖刀部隊能在他們好不察覺中幹掉崗哨,更能偷偷潛入後勤對他的士兵出手。

當即,杜國兵伸手示意行動。

隻見覃飛兩人猛虎出山般衝擊而出,沒有任何響聲的情況下衝入帳篷,還沒等對方起身,覃飛兩人的紅印已往對方脖子上抹去。

演習規矩,沒有荷槍實彈的出手,用紅油印出手也就等於搞定了對方。

“不能違背規矩,你已經掛了。”杜國兵衝進去冷冷的說道。

對方沒辦法再開口,隻好無奈的放下槍,歎了口氣鬆開手躺下去。

“死人是沒辦法開口的,希望你們能遵守演習規矩。”舒海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又說道。

對方並沒開口,杜國兵當即伸出大拇指點讚後,隨即又向下一帳篷出手。路麵的槍口隨即轉移到另一側,前方幾個帳篷的士兵快速被搞定後,到中間卻發現裏麵沒人,空****的,好像都已離開。

直到最後兩頂帳篷還是空無一人時,杜國兵突然覺得這情況不對勁。十幾頂帳篷裏隻有前麵三頂帳篷有人,其餘全都是空白,即便駱駝帶著人追出去,也不可能放空了後勤。

杜國兵的目光隨即落到兩側,月光拉出的陰影似乎帶著說不出的恐懼。那種感覺就像被無限放大的漩渦,已淹沒而來。

“有沒有發現情況不對勁。”杜國兵跟著伸手打住兩人輕聲說道。

舒海湊上來輕聲問道,“什麽意思,你是覺得這裏沒人會有炸?”

杜國兵麵目嚴肅的看向對麵,越是安靜,越是讓杜國兵心裏感到恐慌。是不是真有炸不敢肯定,但感覺告訴杜國兵,這很有可能就是炸。

“退,馬上退出去。”突然,杜國兵連忙揮手示意往後退。

三人的身手極為敏捷,側身快速轉移的同時,突然一盞大燈刺眼的照亮現場,跟著便看到大批人影閃出。

“隱蔽,有埋伏。”杜國兵大喊一聲,側身快速的往角落高低撤去。一塊大石頭後,杜國兵一手將覃飛兩人推了過去,自己則是往側邊的大樹後麵衝去。

然而此時的燈光已在身邊快速轉過,已是發現三人的動靜。此時衝出來的人影更是嚴陣以待的包圍在山下。

“國兵,我們被包圍了,現在怎麽辦。”舒海舉著槍背靠著石頭衝著杜國兵喊道。

果然是陷阱,杜國兵的懷疑沒錯,駱駝追出去不假,但並沒有完全放空後勤的看守。就知道還會有人偷襲,故而來了一招欲擒故眾的計策,真不能小看這小子。

現在麵臨著眾人的包圍,可能還真沒辦法馬上衝出去,就當前的情況而言,如果對方真衝進來,包餃子的結果就是死路一條。但駱駝這人有點傲氣,不喜歡下狠手,而是要對方主動投降來滿足自己的快感。

要杜國兵成為他的俘虜肯定不可能,寧願跟他一拚也不能丟了野狼偵察營的臉。

“藍軍內奸,你們的出手果然夠快,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不過就是想跟我一戰罷了,怎麽,我現在就在這裏,為何現在像個縮頭烏龜不敢出來,害怕了?”一個渾厚的聲音跟著冒了出來。

杜國兵當然記得駱駝的聲音,這麽有特點的存在,化成灰也能知道是他。

不過知道也沒用,駱駝親自布下天羅地網,就是為了抓住杜國兵。一個小小的杜國兵讓駱駝損失重大,差點就丟了後勤,他怎會放過杜國兵?

“不說話,並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的存在,藍軍的計策非常好,可惜熊老首長失算,他那點小計倆在我手裏抓得穩穩的。想從我後勤出手達到目的,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我告訴你,即便倉庫被你燒了,也休想從我手裏逃走。”

駱駝的喊聲跟著又傳來,貌似並沒有動手的打算。

“囉嗦了半天,他到底想怎樣,是不是不敢動手?”覃飛跟著伸頭向杜國兵問道。

杜國兵當即伸手打住道,“別多想,我們現在處在包圍圈中,駱駝要是想動手,分分鍾都能滅了我們,現在的情況就是跟他耗下去,等。”

杜國兵知道駱駝是想讓自己繳槍投降,同時還帶著對熊首長的較勁。明明可以在第一次包圍中搞定對手,但隻采取了包圍而不動手的戰術,無非是在向熊首長證明著什麽。

關於駱駝與熊首長之間的事,杜國兵不好說,但既然帶著較勁而來,杜國兵自然有辦法逃出他的包圍,甚至在這次教練中,搞定紅•軍後勤,活捉了駱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