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按照姑娘的要求,坐好。

姑娘在他的身後坐下,給他按摩肩膀。

哪怕她的按摩手法不是特別的嫻熟,秦風也無所謂,覺得還挺享受挺放鬆的呢。

姑娘一邊給秦風按著,一邊陪著秦風聊天。

她在秦風的麵前,敞開心扉,打開了話匣子。

通過她的聊天,秦風知道,她叫小惠。

小惠問道:“帥哥,你會不會瞧不起我啊?”

秦風愣了愣,問道:“我為什麽會瞧不起你呢?”

小惠說道:“因為,我在這種地方上班啊,你這麽有原則的男人,肯定是很瞧不起我們這有的姑娘吧?”

秦風道:“你別多想,我沒有嫌棄你,我如果嫌棄你,現在也不會留在這裏聽你絮叨了,我有我的選擇,我也尊重別人的選擇,俗話說得好,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對你,我也是一樣的態度,你來到這裏,肯定也有你自己的選擇,甚至有你不得已的苦衷,我看你的眼神,如此清澈,你就是個善良的女孩,我尊重你,我更相信你。”

“謝謝!”

小惠特別的感動。

秦風的這一番話,是發自肺腑。

在這種地方,想要得到男人發自內心的尊重,是太難得了。

而眼前這個小帥哥,對她,絕對是發自肺腑的一種尊重,就像是尊重街上一個普通清潔工一樣尊重。

“帥哥,其實,我真的有苦衷,我來這裏上班,也是偶然的選擇,我一開始,也是拒絕的,現在,慢慢習慣了,我家裏,兄弟姐妹很多,爹娘又重男輕女,我是個女孩子,還是長女,我最不受爹娘的待見,我初中畢業就沒念書了,到了城裏打工,後來是一個小姐妹,帶我來這裏上班,我現在,隱瞞了我的家人,他們,也不關心我,隻有要錢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

小惠,就開始講述她悲慘的人生經曆。

秦風也隻是聽著。

他相信小惠的這人生經曆不是編造來博同情的。

其實,洛江縣這地方,重男輕女思想,一直都是很嚴重的。

尤其是在廣大農村地區,重男輕女的思想尤其突出,很多女孩子生下來就被家裏人扔出來,成了棄嬰,如果有好心人撿走養大倒也還好,更多的沒人撿走就活生生凍死餓死呢。

秦風小學念書的時候,在公路和山村路口的交界處,都時常碰到竹編背篼,裏麵裝著的就是生下來被父母遺棄的女嬰呢。

像小惠這種長女,沒被父母拋棄,但是父母不待見,也不送念書,讀完義務教育初中畢業,就被迫去打工,然後走上一些特殊的行業,也不少見。

這些父母,也完全不心疼女兒,對打工的女兒,都是不聞不問的,隻想女兒打工寄錢回家就行。

更有過分的父母,知道女兒在做特殊行業,甚至去做中年大老板的小三這些,都不幹涉,還四處炫耀,覺得女兒賺到錢了,隻要女兒把錢寄回家,他們就覺得特別的有麵子。

秦風對這些事情,聽到不少,所以也見怪不怪了,小惠講述她的被殘人生,秦風不懷疑,也不多言多語發表意見,不去進一步刺痛小惠,隻是在內心同情一下小惠,對小惠這樣的女孩,秦風都有基本的同情心。

當然,秦風同情歸同情,他也不是聖母婊,不會去對別人的人生過多幹涉,更不會去勸說小惠離開這個行業。

說白了,人家離開這個行業,你養她嗎?

秦風,也並不願意跟這樣的姑娘有過多的牽扯呢。

今天機緣巧合來到這裏,遇到了,當個尊重她的傾聽者,這就足夠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注定是一場匆匆而見,又匆匆而別的過客,以後再見的可能性極小極小。

“小惠,小惠呢!”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外麵,響起了一道聲音。

有個聲音粗獷沙啞的男子,在喊小惠。

“大哥,小惠在陪別的客人呢,你換一個吧,不然,你等一下,等小惠陪完了再來陪你吧。”

洗浴中心的值班經理,耐心地給這人解釋著。

“不行,我就要小惠,我馬上就要小惠陪我……”

這個男子,非常的不講道理。

“大哥,小惠在陪其他客人啊,她現在沒辦法陪你啊。”

值班經理好言好語勸說。

“讓小惠馬上出來,其他客人關我毛事啊,讓其他客人滾蛋。”

“大哥,你這,讓我很難辦啊!”

“你他嗎就是個廢物啊,這點小事都辦不了,你還在這裏當經理,你當個錘子的經理啊?”

“大哥,你能好好說話嗎?”

“我他嗎為什麽要跟你好好說話。”

接著,就聽到了砰砰砰的捶門聲。

“大哥,你別這樣啊,你這麽搞,我們還怎麽做生意啊?”

看到這個醉漢去捶房間門,值班經理都要哭了。

值班經理也隻是打工的,他現在拿不準主意,他摸出手機,打算給老板打電話,遇到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醉漢,也就隻有讓老板出麵解決了。

“砰砰砰!”

突然之間,秦風和小惠所在的這個房間,就響起了捶門的聲音。

“砰!”

醉漢一腳,把門給踹開了。

“小惠。”

醉漢看到了小惠。

小惠麵色大變。

秦風抬起頭,看到門口衝進來一個膀大腰圓的大胖子。

這大胖子,足足有二百五十斤的體重,滿臉的橫肉,穿著個背心,脖子上掛著一條金光閃閃的大金鏈子,在秦風看來,就跟狗鏈子沒什麽區別。

“大哥,麻煩你出去,不要打擾客人!”

值班經理,馬上擋在了這個大胖子的麵前。

“滾!”

大胖子直接一把,就把瘦削的值班經理給推開了。

值班經理一個趔趄,都差點兒摔倒在了地上。

大胖子接著指著秦風,罵道:“狗雜種,你竟然霸占我的小惠,你馬上滾,我夏澤福可以不跟你計較。”

秦風神色平靜,他先下地,穿好自己的鞋子。

看著夏澤福,秦風淡淡說道:“我可以離開這裏,我本來,也打算離開這裏,但,我是走,不是滾,因為,我是個人,我不是一條狗,滾這樣的動作,我不會,要不,你演示一下,如何滾?”

“幹你娘的,你小子怎麽這麽多廢話呢!”

夏澤福氣急敗壞,指著秦風就破口大罵。

“聒噪,掌嘴。”

秦風一耳光,就甩在了夏澤福的臉頰之上,打得個啪的一聲,夏澤福的臉上,瞬間騰起了五道清晰的手指印。

同時,夏澤福肥胖的身體,都差點兒沒站穩而摔倒在地上。

“幹你娘的,你個狗雜種,還敢打老子?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夏澤福是誰?你找死呢!”

夏澤福氣急敗壞,捂著臉,指著秦風怒罵。

“嗬嗬!”

秦風聳聳肩,冷笑,說道:“你,不就是一條得了狂犬病的瘋狗麽?就在這裏狂吠,我看你還是滾去打狂犬疫苗吧!”

“我靠,壞事了……”

值班經理心頭一緊,意識到事態升級了。

夏澤福,有點兒強悍,主要是夏澤福有點兒背景,夏澤福的妹夫,是洛江縣的一個商業大佬。

哪怕夏澤福的行為如此過分,但值班經理一直給夏澤福麵子,那都是因為看在夏澤福的背景上,不敢輕易招惹夏澤福。

而秦風,竟然直接罵夏澤福是得了狂犬病的瘋狗,這豈不是跟夏澤福徹底拉爆了,現在連勸架的餘地都沒有了。

小惠也是心頭一緊,她首先是擔心秦風的安危。

同時,小惠也格外感動,因為秦風對夏澤福又大又罵。

雖然她清楚,秦風這麽做,未必是為了幫她,秦風主要是為了維護他自己,但她內心,還是格外感動。

秦風是第一個,為她出頭的男人,哪怕隻是客觀上為她出頭。

“狗雜種,幹你娘的,你找死呢!”

氣急敗壞的夏澤福,憤怒地衝向秦風,捏緊他的大拳頭,就對著秦風的身上砸了過去。

“滾吧,瘋狗,死肥豬。”

秦風奮起一腳,對著夏澤福的心窩子踹去。

“嗖……”

夏澤福笨拙的身體,就這樣飛了出去,後背撞擊到了門框上,他再滑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