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吳軒轅,大方點頭。

來人,的的確確,是他的仇家。

“仇家,這個時候來,哎……”

秦風,歎息一聲。

這吳家的仇家,來得,是真的巧了點兒。

吳軒轅神色尷尬,對秦風說道:“秦神醫,真是不好意思,本來,想陪你一醉方休的,哪曉得我這仇家,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了,二十多年了,他找上來了!”

“二十多年的仇家啊,哎……”

秦風再次歎息。

這吳軒轅的仇家,也是夠執著的了。

二十多年,都還惦記著,還要找來複仇,這是到底有多大仇多大冤啊?

吳軒轅,現在是富可敵國的西南王,非常有地位的商界大佬,可以說是人脈通天,能量超凡。

在這種情況下,吳軒轅的這仇家,都還要趕來複仇,也說明這個仇家是個一根筋。

“吳軒轅,程某遠道而來,你,都不出來迎接的嗎?我們好歹,也是二十多年的老相識了啊!”

外麵,吳軒轅的仇家,大聲喝道。

“程烈,你來,就來吧,還要我歡迎你?你在想什麽呢?我們,是仇敵,我怎麽可能來歡迎你這個仇敵?”

吳軒轅,大聲說道。

已經知道來者是二十多年前的仇敵,吳軒轅,也稍微變得淡然了一些。

反正程烈來都來了,躲也躲不掉,還是隻有麵對。

“哈哈,吳軒轅,你還是這麽小心眼,跟當年一樣小心眼,當年,就是你搶走我的最愛,現在,你跟當年,一樣的小心眼,你這幾十大歲的人了,也成了富可敵國的西南王,還是這麽小裏小氣的,這要是讓人知道了,豈不是大跌眼鏡……”

外麵,吳軒轅的仇家程烈,如此說道。

“我呸……”

吳軒轅麵色一變,很是生氣,說道:“程烈,我吳軒轅,對誰,都可以大氣,對你,就是不行,你也別提什麽搶走你的最愛,素心選擇的是我,素心沒有選擇你,這怎麽叫搶走你的最愛?素心,也不願意被你愛,一切,都是你在癡心妄想,自我幻想罷了!”

“放你娘的狗屁……”

程烈暴怒。

“轟……”

緊接著,吳家大門外,氣息暴漲。

大門,被衝開。

天地氣息,在這一刻,似乎都紊亂了。

一道人影,急速衝來,如同閃電。

眨眼之間,這人,便衝到了篝火晚宴現場的不遠處。

秦風看過去,便看到了一個身高一米七左右,剃著平頭,穿著粗布衣衫的精幹男子。

他,就是程烈。

程烈的個頭不算高,跟身材高大威猛的吳軒轅比起來,是要矮一個頭。

但,程烈卻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他矗立在那兒,宛如一尊山嶽一般,氣場特別的強大,讓人望而生畏。

“程烈,你來了,遠來是客,要不要,來喝兩杯,吃兩口肉,吃了喝了,你毀壞我的大門,該賠錢得賠錢……”

吳軒轅,對程烈說道。

“哼……”

程烈嘴角一抽,冷哼說道:“吳軒轅,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逞口舌之強的,你也少在這裏打嘴炮,幾十歲的人了,還是富可敵國的西南王,你就不能穩重點兒麽?”

“好,穩重,我們都穩重,那,你來喝杯酒,吃口肉,給我滾吧……”

吳軒轅,說道。

“吃肉喝酒,都免了……”

程烈說到這裏,抬起手來,一手便指著吳纖塵,再舔了舔嘴唇,說道:“像,真像啊,跟素心當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程烈,你想幹什麽?”

吳軒轅暴怒,大聲喝問道。

“你女兒,跟素心,長得一模一樣,我要把她帶走,看到她,就如同看到素心,當年,你搶走我的素心,今日,我帶走你的女兒,我們就扯平了,你放心吧,我對你女兒,肯定會很好,會嗬護備至,她跟著我,一定會過上好日子的……”

程烈眼神猥瑣下流,這般說道。

“程烈,你……你敢……”

吳軒轅憤怒不已。

女兒吳纖塵,是他吳軒轅的底線。

任何人,都不能觸碰這底線。

“我有何不敢?我要帶走你女兒,誰能阻攔?”

程烈,強勢,霸道,絲毫不把吳軒轅放在眼裏。

說完,程烈整個人,如同疾風驟雨,快如閃電一般掠向了吳纖塵。

程烈,要把吳軒轅的女兒吳纖塵帶走,是一定要帶走。

就在程烈飛快衝向吳纖塵的刹那,吳軒轅,馬上跳出來,擋住女兒吳纖塵。

哪怕是死,吳軒轅都要這麽做。

女兒,是他的逆鱗,任何人,都不能觸碰他的逆鱗。

“砰!”

程烈便一掌,撞擊到了吳軒轅的胸口上。

接著,吳軒轅的身體倒飛了出去,張嘴之間便口吐了一大口鮮血。

而程烈,也在這撞擊的刹那倒飛出去。

落地之後,程烈的右手劇烈顫抖。

“你……你身上有護身盔甲?”

程烈發現,他的手掌,都沁出了鮮血,是撞擊到了吳軒轅身上的護身盔甲。

“沒錯,我身上,有護身盔甲,這是一位大師送我的,說關鍵時刻可保我性命,沒想到,大師誠不欺我……”

吳軒轅,如此說著,他是慶幸自己身上有大師送的護身盔甲。

如果沒有這護身盔甲,他吳軒轅,被程烈這一掌打下去,必死無疑。

“爸……”

吳纖塵,看到父親重傷,心情崩潰。

“吳軒轅,你,就算有護身盔甲,那又如何?你的護身盔甲,並不是免死金牌,我要抓走你女兒,你攔不住我的……”

程烈,繼續說著。

他,無所畏懼。

哪怕是被護身盔甲上的鋼刺傷了手,對他來說也還好,這點傷,能夠忍。

“他攔不住你,那我呢?”

秦風,開口了。

遇到這檔子事兒,秦風,還是不會坐視不管。

秦風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吳纖塵被程烈帶走。

要是吳纖塵被程烈帶走,那就完蛋了,吳纖塵肯定要遭受程烈帶來的非人的折磨、淩辱。

秦風和吳家,有淵源。

他,是吳家的貴人、恩人、座上賓。

他,救過吳軒轅。

他,也尊重、佩服吳軒轅。

別的不說,吳軒轅對秦風家鄉的捐資建設,就讓秦風打心底佩服、感激,秦風很欣賞吳軒轅這種正能量大企業家。

秦風既然在吳家,遇到這檔子事兒,不可能袖手旁觀,這不是秦風的為人風格。

秦風,多數時候辦事兒,是為了利益。

少數時候,也還是要講情感,講心情。

比如此刻,他要保護吳軒轅,便是一種本能的心情,而不是為了什麽利益,哪怕這麽做客觀上能夠給他帶來利益,他也不太在乎這個,現在壓根兒沒有思考這個角度。

吳軒轅,還有吳纖塵,都是麵色一變。

秦風,除了醫術高強之外,武功也很卓越。

在雲林鎮的時候,吳軒轅中毒昏迷,當時是秦風幫助吳軒轅化解危機,識破了吳家保鏢黑豹的陰謀,還打敗了黑豹,再用醫術救醒吳軒轅,讓吳軒轅轉危為安,也讓吳軒轅親自來審理黑豹的事情。

當時秦風對付黑豹,吳纖塵都是現場看在眼裏的,對秦風的實力有最基本的認知。

吳軒轅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後麵根據描述,也清楚秦風是個武道高手。

如此武道高手,願意為了吳家出頭,擋住程烈帶走吳纖塵的話,那也是好事情。

隻是,秦風,能夠擋住程烈嗎?

這麽多年來,程烈,閉門不出,潛心修煉,功夫霸道。

而秦風,比程烈年輕許多,秦風和程烈,到底誰更厲害?

吳軒轅和吳纖塵,都是猶未可知。

“秦神醫……”

吳軒轅,看著秦風,眼神複雜,有感激,也有擔憂。

“你?”

程烈,看著秦風,眼神之中,飽含著一種不可思議的意味。

頓了頓,程烈質問道:“小子,你,要多管閑事,你是嫌活著沒樂趣?想要找死?”

秦風看著程烈,神色淡然,輕描淡寫說道:“活著,非常美好,小爺,自然覺得活著很有樂趣,也不想死!”

“那,你還敢多管閑事?”

程烈問。

“這不叫多管閑事,我在吳家,有吳先生父女陪著我吃肉喝酒,好不痛快,你不請自來,打亂節奏,搞得吳先生父女無法陪我喝酒吃肉,打擾了我的興致,我隻是想你早點滾蛋,這沒毛病吧?”

秦風對程烈淡然說道。

在秦風看來,解決這程烈,不過是順手而為,都不存在幫不幫吳家父女的問題了。

秦風就是單純不爽程烈,覺得程烈打擾了他吃飯喝酒,所以秦風要讓程烈滾。

如果程烈不滾,秦風就打到程烈滾為止。

“小子,你的口氣,有點兒狂妄啊……”

程烈捏緊拳頭,神色憤然,這般說著。

“狂?”

“嗬嗬!”

秦風聳聳肩,接著說道:“說小爺狂的,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小爺,是很狂,但,小爺有狂的資本!”

“你有什麽資本?”

程烈問。

“碾壓你的資本!”

秦風輕描淡寫。

“找死……”

程烈,再也忍不住憤怒的情緒,雙腳蹬地,飛身而起,如同龍蛇狂舞,急速衝向了秦風,同時一爪對著秦風抓取,如同蛟龍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