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帝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
群臣不敢吭聲。
這一幕是他們這一輩子都不曾見過甚至不曾聽聞過的,簡直太刺激了。
葉傲天沒有理會那些禁衛軍,然後直勾勾的看著靈帝問道。
“兒臣就是想知道,陛下打算給兒臣什麽封賞?”
“如果沒有封賞的話,那兒臣也沒有什麽好說的,這就回了。”
葉傲天神色平靜,就好像根本不怕靈帝定罪似的。
這淡定的一幕,也的確讓靈帝有點兒心慌。
在葉傲天回來之前,他就已經開始為打壓葉傲天而布局了。
今日劫持法場的事情,也是在他的預料之中。
本以為,有了借口,就可以任由他將葉傲天拿捏在手中的。
他要讓葉傲天明白,哪怕本事在大,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
葉傲天今日如此剛直,看他眼神裏在沒有半分敬畏。
靈帝絲毫不懷疑,如果他執意要對葉傲天問罪的話,葉傲天一定會反。
雖然他自信一樣可以將葉傲天拿下。
可是慕容浣碧的決絕,讓他意識到,龍虎軍恐怕是已經站在了葉傲天身後了。
這一發現,讓靈帝第一次有了殺死葉傲天的念頭。
葉傲天的種種行為已經嚴重的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哪怕葉傲天再怎麽有才能,也不能再留了。
但顯然眼下不是動葉傲天的好時機。
靈帝盯著葉傲天看了良久,而後長歎一聲。
“葉傲天,你讓父皇好失望!”
葉傲天不為所動,但卻知道,靈帝要開始表演了。
果然,靈帝一陣煽情過後,就是看向眾人。
“大皇子打了勝仗有功,可劫持法場又是死罪。”
“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但是朕也有私心,朕終究是一個父親。”
“所以請爾等允許朕自私一回,就讓大皇子葉傲天功過相抵吧。”
功過相抵?
無疑是眼下最好的局麵了。
不過再此之前,明顯靈帝不是這樣打算的。
眾大臣連忙躬身,齊聲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是真的鬆了一口氣,不管如何,總算最壞的結果並沒有出現。
靈帝緩緩起身,臉上難掩失望之色。
“雖功過相抵,但葉傲天恃寵而驕,以下犯上。”
“不得離開東宮,朕乏了,都退下吧。”
又禁足了?
眾人麵麵相覷,似乎這已經是葉傲天的常態了。
甚至已經有人替葉傲天感到不公了。
說的好聽是功過相抵了,可說白了,葉傲天劫持法場縱然有錯,實際並沒有成功啊。
最最寒心的是,葉傲天所立下的功,又豈是這一點兒小錯就抵消的?
而且又要被禁足了,不出意外的話,恐怕這一次禁足葉傲天怕是再也沒有機會出來了吧。
不知最開始靈帝是如何打算處置葉傲天的。
但這樣的結果,靈帝依舊是最大的贏家。
司馬宰相也是看著靈帝離去的身影悠悠長歎。
“陛下當真如此容不下太子嗎?”
這時葉傲天已經帶著慕容浣碧朝著外麵走去,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
葉傲天不僅證明了自己有征戰天下的才能,又讓所有人見識多了他仁德之心。
隻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未來隻要給葉傲天一個機會,必定能像張正平所說,大靈將崛起。
此時此刻,所有人看葉傲天的眼神都已經變了。
尊敬,崇拜,甚至小心。
曾幾何時,這個被所有人看扁的太子,站起來了。
走出大殿,葉傲天便是看向了東宮眾女。
“回吧,咱們以後可以盡情的在東宮吃喝玩樂了,天下之事,跟我東宮再無半點兒關係。”
葉傲天當著所有人的麵笑嘻嘻的說道。
群臣聽後,並沒有在像以前那樣嘲諷葉傲天,隻是為之可惜。
是了,換作是他們的話。
功勞被如此抹殺,被如此打壓,豈止是吃喝玩樂,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慕容浣碧嘴角上揚,她知道,葉傲天就是故意說給這些人聽的。
如今靈帝已經對東宮動了殺念,最好的辦法就是要讓靈帝看到他和以前一樣墮落。
自暴自棄,才有可能保全。
雖然心裏憋屈,但慕容浣碧更多的是欣慰和佩服。
換作是她的話,也未必會比葉傲天做的更好。
到了這個時候還能想著之後的對策,這份心性已經足夠挑起大梁了。
隻是慕容浣碧有些擔心,即便葉傲天這樣做,恐怕也難以讓靈帝打消顧慮。
眼下卻是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雖然擔心,但也沒有太過顧慮,她相信葉傲天不會坐以待斃的。
東宮的姑娘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隻要葉傲天一招呼,她們就會笑盈盈的貼過來。
鶯鶯燕燕的倒是叫人好生羨慕,的確又有了那花花太子的味道了。
“葉傲天殿下請留步。”
司馬宰相追了過來。
葉傲天扭頭看去,原本嬉笑的表情在看到司馬宰相的瞬間就是**然無存。
他今天雖然沒有在朝堂上說有關於法場的事情。
並不代表他釋然,隻不過是知曉今日不論他做什麽都不會有什麽結果。
他雖有滿腔的憤恨不假,但並不意味著失去理智。
對於眼前這個司馬宰相,葉傲天當然不會再給老臉色。
“給我滾開,別逼我在這裏打你一頓!”
“你應該知道,我做的出來。”
想當初葉傲天連刑部尚書父子倆都敢打。
自然不會在意多打一個司馬宰相了。
看著葉傲天殺氣騰騰的樣子,司馬宰相也是無語。
但現在不少人看著這裏,司馬宰相也不好直言,隻得說道。
“殿下這又是何必呢?”
“其實我覺得殿下現在做事過於衝動了,年輕人還是要多加沉澱一些。”
“去你大爺的,給你臉了是不?就你也配來教育我?”
葉傲天罵了一句,直接一把抓住了司馬宰相的衣領,抬手就要打下去。
司馬宰相臉色一變,不過也有了和葉傲天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連忙小聲說道:“劉行冠臨終有所托!”
“你若想知道,今天晚上三更時,我在東宮外的洗衣房等你。”
葉傲天目光微凝,有些意外司馬宰相說的話。
但也就愣神的工夫,司馬宰相直接拔腿開溜,嘴裏還叫嚷著。
“大皇子風流成性,簡單粗暴!”
“活該如此,本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