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箐珂笑意清淺地直視著對麵的人。
審訊室內安靜了許久許久。
那是氣場的壓製,心理的對決。
“為什麽殺他?”江箐珂問。
死者的母親聽後,似是不解地皺著眉頭,情緒有些激動道:“你在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殺自己的女兒?”
江箐珂大喘氣道:“你的第一任丈夫。”
死者的母親神色微怔,看向江箐珂的眼神也瞬間變得犀利且戒備。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江箐珂打開文件夾,有序地將一份份資料推到死者母親的麵前。
“你的第一任丈夫意外墜樓而亡,你拿到了一筆數目可觀的保額。”
“第二任丈夫,意外車禍,你又拿到了一筆數目可觀的保險金額。”
“你的女兒,經我們確認,名下亦有多份保險。”
“而受益人除了她的丈夫外,便是你。”
“若是死者丈夫殺人被判死刑,那這幾筆保險金額便會歸你所有。”
江箐珂目光篤定地看著對方,笑道:“這世上沒有那麽多的巧合,巧合多了,便成了規律,是你犯罪的規律。”
死者的母親聽後,既沒有慌神恐懼,也沒有表現出歇斯底裏般的激動情緒。
她平靜地回視著江箐珂,唇角反而勾起若有似無的笑來。
“證據呢?”
江箐珂不緊不慢地調出死者所住小區的視頻。
“當日你戴著帽子、墨鏡,還穿了平常不常穿的衣服,去了你女兒所住的那棟樓,走的不是電梯,而是安全通道。”
“出現的時間與你女兒死亡的時間大致相同。”
“而殺人的刀,根據你回家的路線,調動所有監控,追蹤到你將其丟在了路邊的一個垃圾桶裏。”
“物證......正在取回的路上。”
嫌疑定了,案子算是結了一大半。
在局裏睡了幾天沙發的江箐珂,打算今天回家好好休息一天。
拎包拿手機,正要走時,穀豐進到辦公室,磕磕巴巴地指著門外道:“那那那那,那個,富富富,富二,二代,又,又又又,來,來,來了!”
穀豐說話慢,這功夫程徹已經捧著一束玫瑰花倚在門口處,同江箐珂打招呼了。
“江警官下班啊,正好,賞臉吃頓飯唄?”
江箐珂翻了個白眼,推開那礙事的捧花,徑直朝外麵走去。
程徹則厚著臉皮,緊跟其後。
他穿著大V領的黑色體恤衫,外麵套了件酒紅色的定製西服,雙手插在兜裏,走起路來跟江止一樣,揚了二正,痞裏痞氣的,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些貴氣。
江箐珂看不上他,仗著自己有點臭錢就覺得天下女人都喜歡他。
若不是前些日子有個女模特的案子跟他有牽連,江箐珂也不會惹上這麽個難纏的。
走到樓門前,程徹幾步快跑,擋在江箐珂身前。
“不吃飯也行,給個機會,讓我送江警官回家也可以。”
話落,人就按了下車鑰匙。
停車場內,一輛炫麗的綠色蘭博基尼嗶地響了一聲。
程徹推了推太陽鏡,笑得紅唇貝齒的:“江警官辦案辛苦,順便帶你兜兜風?”
江箐珂又白了程徹一眼,從包裏掏出車鑰匙,也按了下。
嗶的一聲,停車場內一輛紅色邁巴赫的大照燈閃了閃。
笑意不達眼底,江箐珂莞爾道:“謝程大公子的好意,我自己可以兜風。”
雖然是拿李玄堯的車裝逼,可江箐珂裝得理直氣壯,一點都不心虛。
甩了下長發,江箐珂便昂首挺胸,哼著歌,故意矯揉造作地扭著腰,上了那輛邁巴赫。
程徹將墨鏡微微向下撥開,掀著眼皮看向江箐珂,一側唇角勾起風流又玩味的笑來。
“有意思!”
江箐珂的車出沒多久,程徹的車便跟了上來,與她並排較勁兒地開。
程徹搖下車窗,揚聲同江箐珂道:“給個機會唄?”
車窗搖下,江箐珂目視前方,隻是抬起左手,秀了秀手上的婚戒,然後踩油門加速。
蘭博基尼則拉著蜂鳴,再次緊追上來。
程徹又扯脖子喊。
“姐姐,缺個弟弟不?弟弟不要名份!”
江箐珂仍是連個眼神都不給,百無聊賴地看著前方,手探出車外,衝著程徹比了個中指。
程徹嘿嘿笑得賤兮兮。
“就喜歡你這勁兒。”
兩輛車就這麽在馬路上嗖嗖嗖地賽勁兒開。
眼看著就要到下一個十字路口,江箐珂一個油門踩下去,勾著程徹也加速前行。
程徹以為她要直行,誰知道江箐珂卻在路口處突然右打方向盤,來了一個絲滑又漂亮的漂移,最後調轉方向,開向了另一條路,將程徹甩在了別的路上。
而兩人飆車的照片,連帶著在警局停車場的照片,很快就到了曹秘書的手機裏。
曹秘書又拿給李玄堯看。
“這個程少最近老是纏著少夫人,動不動就去警局找人。”
李玄堯看了眼手機裏的照片,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
揉唇想了想,用手機給曹秘書打了條語言。
“幫我約下程老爺子。”
想到江箐珂此時正在回家的路上,李玄堯也再無心思工作。
他已經好幾天沒見到江箐珂的人了。
每天下班回到家,家裏就隻有太子。
明明是個契約妻子,卻總是讓他十分在意,甚至幾日不見,便想得難受。
可惜是個野性子,以前上學時天天不在家,老往外麵跑,現在工作了,又天天沉迷於辦案,想跟她坐下來好好吃頓飯都難。
難得她白日裏回家休息,李玄堯也立馬開車回到了那棟別墅。
到家時,江箐珂正在給太子梳毛,一邊梳毛一邊拿捏著嗲嗲的聲音,跟太子聊天。
過了好久才留意到家裏多了個人。
“咦,這時間李總裁怎麽回來了?”
李玄堯將西服外套扔到沙發上,走到廚房,自己接了杯冷水,然後便站在那裏看著江箐珂,並用手機發了條語音。
“今天累了,想休息。”
聞言,江箐珂轉頭看向他,表情欣悅道:“你今天休息啊?”
李玄堯點了點頭,笑意溫柔又清淺。
他剛想發語音信息,問江箐珂想去哪兒玩兒,或者想吃什麽的話,便聽江箐珂說:“咱倆五年的合約期都要到了,要不今天就把你的律師叫過來,一起去辦離婚手續吧,畢竟離婚前還有冷靜期。”
打到一半的字停在屏幕裏,李玄堯的身子跟凍住了似的。
胸口像浸了水,沉重又酸澀。
不知不覺,五年竟然到了。
刪掉剛剛寫的話,李玄堯發語音問江箐珂:“你想離婚?”
江箐珂理所當然地點頭。
“不然呢?我也得談戀愛啊。”
“跟你保持契約婚姻關係,我就沒法談了,都二十好幾的人了,我連男人的嘴都還沒親過呢。”
李玄堯也不知道哪來的衝動勁,聽到她想跟別人談戀愛,親其他男人的嘴,他就感到心口疼。
大步上前,他把江箐珂拽入懷裏,捧著她的臉便吻了下去。
吻夠了,他湊到江箐珂耳邊,一邊用手指在她背上寫字,一邊用氣音同她說話。
【跟我談。】
【親我。】
江箐珂起初是懵的。
心髒砰砰跳得厲害,好像裏麵有個兔子在蹦躂。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感覺親吻的滋味好美好。
五年的同居生活,雖是假結婚,可朝夕相處的日子裏,她對李玄堯也是動心的。
時常看著那勁腰、翹臀、大長腿在她眼前晃,江箐珂也會對他色心大起,想著要不推倒睡了得了。
可想到合同上寫的違約金,她還是守住了商德。
畢竟,人家不喜歡,她也不能強求啊。
可現下是他先破的規矩,那就怪不得她了。
江箐珂仰起麵頰,睜著一雙春水瀲灩的眼,喃喃道:“還沒親夠,能再給親會兒嗎?”
一雙異瞳泛著兩色的喜悅,李玄堯將人按進懷裏,俯首親下。
親到後麵,兩人都喘得不行、熱得不行。
都是成年男女,還是母胎單身多年,就跟幹柴遇烈火一樣,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李玄堯捧著她的臉,眸眼迷離地征求她的同樣。
【做,愛,好嗎?】
他無聲啟唇,可每個字的口型都很精準。
江箐珂也好想做。
聽說工作壓力大,可以靠做來緩解,她想試試。
可是......
撐著李玄堯的胸膛,有些糾結道:“好是好,可咱倆會不會太快了?”
李玄堯搖頭,說不了話,便直接用行動來回答。
他眼尾泛紅,眼底情欲翻湧,好似要把人拆骨入腹一般。
直接將人兜腿抱起,朝著樓上的臥室走去。
細臂環住李玄堯的脖子,江箐珂則在他肩頭給兩人的行為合理化。
“也不算快了,咱們都認識五年了。”
李玄堯吻了下她的耳廓,算作回應。
“而且,咱們是合法夫妻,**是該做的事。”
江箐珂繼續嘟囔。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李玄堯重重親了她一下。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掩蓋了燥熱且繾綣的聲響。
連水都沒來得及擦幹,李玄堯便將人抱到**......
他掏出備了許久的超薄,開啟了彼此人生的第一次,以及未來的無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