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江箐珂又收到了李玄堯發來的信息。
【夜顏:江小姐,周五我要去外地出差,下周二才回。】
【夜顏:除了每日帶太子散步外,不知周五晚上和周末兩天,你可否留在別墅照顧太子三日。】
【夜顏:當然,兼職時薪,我會按雙倍支付。】
看完信息的那刹那,江箐珂倒吸一口氣。
雙倍支付?
她立馬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這簡直是撿錢啊。
幹幹幹,不幹她就是傻子。
江箐珂先是回了個大大的OK,然後又發了個給老板敬禮的表情包。
很快,手機又嗡嗡震了兩下。
【夜顏:周六那日給太子預約了體檢,會有車準時去別墅接你們。】
江箐珂態度積極。
【沒問題!】
……
周五這日,匆匆吃完晚飯,跟江止招呼了一聲,江箐珂便來到別墅陪太子。
帶太子去湖心公園溜了一個小時,八點鍾回到別墅時,外麵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給太子洗過爪子、喂過水後,江箐珂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給李玄堯發了個太子遛彎的視頻,算是兼職打卡。
自小住慣了別墅,江箐珂對這房子也沒什麽好奇的,便窩在沙發裏玩了會兒手機。
見太子趴在門口皺著個小眉頭,江箐珂猜它是想主人了。
起身走過去,她摸了摸太子的頭,柔聲哄它。
“你家主人今晚不回來,姐姐陪你。”
“要不要吃肉幹,喝酸奶?”
一聽肉幹、酸奶二字,一對異瞳狗眼立即瞪得圓圓的。
狗耳朵豎起,太子伸著舌頭,歡快地站了起來。
去冰箱裏取出保姆給太子做的零食和備好的酸奶,江箐珂順便拿了瓶果汁給自己。
李玄堯發信息說了,吃的、喝的,她隨便。
屋子裏靜悄悄的,江箐珂百無聊賴,這才開始打量一樓的布置擺設。
瞧著瞧著,她發現這屋子裏好多處都有監控。
有監控,就代表李玄堯隨時會確認家裏和太子的情況。
來到客廳角落裏的那個監控器下,她一口一口喝著果汁,仰頭凝視著那個一閃一閃的紅點。
她看著紅點,而遠方一家酒店的書桌前,有人也正在通過那個紅點看著她。
江箐珂喝一口果汁,李玄堯便喝一口手中的紅酒。
江箐珂左歪歪頭,他便跟著右歪歪頭。
待果汁喝完了,江箐珂雙手抱在胸前,轉身坐回沙發上,又繼續玩起了手機。
看著平板電腦裏的畫麵,李玄堯拿起手機,給江箐珂發了條信息。
【夜顏:一樓有件客室,白日裏保姆休息的房間,你晚上可以睡那間。】
【夜顏:樓上有間影音室,門沒鎖,若是無聊,可以帶太子上去看電影。】
江箐珂看後,懶洋洋地發了OK的手勢,卻一動不動。
手機刷到十一點鍾時,突然有道極亮的光從別墅院外透過落地窗照進來。
江箐珂正要起身去瞧個究竟,江止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出來擼串!”
騰地從沙發上彈起,江箐珂衝出房間,太子也興奮搖著尾巴跟了出去。
“你怎麽來了?”
打開大門,江箐珂一臉驚喜。
江止晃了晃手裏買的烤串和啤酒,“你一個人在別人家,老子不放心。”
看著那兩瓶啤酒,江箐珂皺眉道:“喝酒不能開車。”
江止指了指車後座塞的被子,“晚上我睡車裏,在外麵守著你。”
江箐珂覺得江止大題小做,瞎操心。
“我一個警大,還能怕?”
“你不怕,老子怕,真出事兒,哭都找不著調兒。”
江止不肯進屋,江箐珂便跟江止坐在庭院裏的桌椅上,一起美滋滋地擼著串兒、喝啤酒。
“回去上學吧,學費我給你出。”
江箐珂搖頭,擼了口串道:“江無敗已經指不上了,你還是自己攢點錢,留著娶媳婦吧。”
江止看著江箐珂不說話。
老神在在地抖了抖腿,悶口啤酒,轉手拍了拍太子的頭。
太子哈哈著大舌頭,為了能混口串兒吃,笑得是一臉諂媚壯。
江箐珂擼串擼得正香呢,江箐瑤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你在哪兒?”
“要你管。”
“我要離家出走,地址發我。”
“神經。”
江箐珂掛斷電話,懶得搭理江箐瑤。
奈何江箐瑤一直搞電話轟炸,江箐珂無奈接通電話,正要開口大罵時,江箐瑤竟然先發製人,在電話另一端先哭了起來。
“我媽不要我了,連你也不管我了。”
哭聲聒噪刺耳,好不可憐。
江箐珂皺著眉頭,嫌棄地將手機挪得遠遠的。
“江止家的地址發你,自己打車過去。”
“打車過去?”電話那頭的人抽了抽鼻子,哭音仍重道:“你不在那兒?”
江箐珂不耐煩地搪塞。
“不像你命好,有媽疼,我在兼職打工給人看狗。”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周一吧。”
“那我明天去找你。”
江箐珂想明天遛狗時,讓江箐瑤跟在後麵撿屎,好像也不錯。
次日。
江箐瑤頂著黑眼圈來找江箐珂。
恰好接太子去寵物醫院體檢的車到了,見隻有司機一個人,江箐珂便帶上了江箐瑤。
車上,江箐瑤嫌棄太子掉毛,坐得遠遠的。
“貓狗又掉毛又臭,也不知有什麽好養的。”
江箐珂白了她一眼,習慣性地懟一句。
“個人有個人的喜好,你管得著嗎?”
想起昨晚江箐瑤在電話裏說的話,江箐珂忍不住想八卦。
“你媽怎麽你了?”
說起這事兒,江箐瑤就來氣,說起話來五官都跟著用力。
“我媽談戀愛也就談戀愛吧,偏偏談了個小鮮肉。”
“那小鮮肉,就比我大五歲。”
“把我媽迷得神魂顛倒的,天天就給他花錢。”
“我想買個CH的包包,我媽都不舍得,那小鮮肉說要款限定籃球鞋,我媽二話不說就給買了。”
“這外麵的男人竟然比自己姑娘還親了?”
“你說氣不氣人?”
“我跟她大吵了一架,她說我不懂她,還嫌我管得多,叛逆得讓我滾蛋!”
“我一氣之下,就離家出走了。”
江昱在上高中,平日裏都住校,江箐瑤這一走......
江箐珂故意扇風又點火,“umm,你離家出走了,正好給你媽和那小鮮肉騰地方,讓他倆二人世界。”
江箐瑤半張著嘴看著江箐珂,有種大徹大悟的感覺。
“謔,好家夥!”
“敢情我媽這麽心機。”
“原來是激將法啊。”
江箐珂用力點頭。
“著道了吧,你媽那狐狸精,段位高著呢。”
江箐瑤不愛聽:“不準你說我媽狐狸精。”
“勾引有婦之夫,知三當三,又小三上位,不是狐狸精是什麽?”江箐珂回嗆。
江箐瑤不服氣。
兩個人就隔著太子,在車裏麵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來,吵得太子夾在中間,小眉頭一跳一跳的,來回翻著白眼瞪兩姐妹。
直到車子在寵物醫院門前停下,兩人才算閉上嘴。
江箐珂牽著太子走在前麵,江箐瑤就撅著嘴跟在後麵。
太子是寵物醫院裏的VVIP,由院長親自負責體檢。
在護士的引路下,江箐珂帶著太子來到了白隱的谘詢室。
江箐瑤剛剛還是一張氣呼呼的臭臉,在看到白隱那張臉時,“氣”和“臭”從臉上消失,隻剩癡和呆,看得白隱很不好意思衝她點頭笑了笑。
這一笑不要緊,可把江箐瑤看得更迷糊了。
江箐珂瞥見,用手肘撞了撞她。
“收著點,哈喇子要流出來了。”
江箐瑤跟魂遊似的,答道:“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