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表妹的話,陳知確心髒竟是砰地一跳,哈哈笑道:“表妹,你開什麽玩笑呢?你哥我可是個鐵直男,喜歡的是妹子,什麽彎不彎的,你跟你哥認識了這麽多年,總不能連你哥的性取向都不清楚吧?”

如果這個時候陳知確的麵前有一麵鏡子,他就能知道自己此時的表情到底有多麽心虛。

表妹心想,性取向這東西本來就是一個流動體,而且以前也沒見過你跟哪個女孩子交往過啊,鬼知道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這不都是你自己一張嘴巴說的算嗎。

不過上麵這些話,表妹並沒有對陳知確說,願不願意認清自己的心,是他哥自己的事兒,她把話說得再怎麽天花亂墜也沒有用,不過有些話他還是得對他哥說清楚的。

“你現在已經確定,你那位學長喜歡你,而且你是個直男,不喜歡男的,對吧?”

陳知確皺了皺眉,直覺表妹接下來的話他並不會喜歡聽到,但他還是應了一聲:“是啊,怎麽?”

“所以你接下來就要好好想想,你該怎麽拒絕你的學長呢?”

陳知確眼皮一跳:“拒絕?”

在陳知確看不見的對麵,表妹勾了勾嘴角,故意道:“是啊,拒絕,你不是都說了你喜歡女的,我喜歡男的嗎?那你肯定不可能接受你的學長啊,那不就隻有拒絕嗎?而且就算你現在不直接跟你的學長說清楚,等到你生日那天,你的學長還不是要向你告白,你到時候還不是要拒絕你的學長。

“是要等到人家辛辛苦苦為你驚心準備好了禮物,然後再帶著滿心希望被你拒絕,還是你提前就想好怎麽跟別人家說清楚,免得等到你生日那天再把人家狠狠地傷一遍,這二者之間的利弊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要說的就是這麽多了,你自己下去好好想想吧,尤其是要想清楚,你心裏真正想要的結果到底是什麽,想清楚了之後再做決定,不要隨隨便便就傷害了別人的一番真心。”

陳知確表情恍惚地掛了電話,手臂不自覺地抬了起來,緩緩地放在了自己心口處。

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結果嗎?

他能夠確定,他覺得學長是一個非常好的人,他不希望看到學長傷心。

可是,他是直男啊,他注定沒有辦法回應學長的感情。

所以,果然還是會害學長傷心吧。

長痛不如短痛,就像他表妹剛才說的那樣,與其在他生日那天對學長造成更大的傷害,不如早早便跟學長將所有的話都說清楚,讓學長早日放下對自己的感情。

不過這樣一來,這個宿舍是徹底沒辦法住下去了。

陳知確隻要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會從這裏搬出去,就感覺自己心裏十分焦慮和低落,身體好像陷進一團窒息的泥巴裏一樣,胸口悶悶地喘不過氣。

……

第二天早上,陳知確還是如以往那般,坐在餐桌前和學長一起吃早餐。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跟學長把話都說清楚,那麽什麽時候說,又該怎麽說,就成了陳知確心裏的一大難題。

陳知確長得這麽帥,身材好,性格也好,以前也不是沒有人表過白,甚至於他是非常招桃花的那種,而且男的女的都有。

當時他都是怎麽處理的呢?

哦,想起來了,當時他都是立刻在現場直接拒絕告白的那人,如果有禮物的話,也拒絕接受。

倘若不是當麵表白,而是送情書,那就拿著情書直接找到那人,然後再當麵還回去。

總之,他拒絕別人的原則,一直都遵守著“立刻”兩個字,能不拖延就絕對不拖延,保證不留給對方多一分一秒的希望,把“幹淨利落”四個字做到了極致。

但是學長……他不一樣。

學長可是他入校以來的第一個朋友,那麽溫柔漂亮,人又那麽好,即使是要拒絕,他也一定要好好斟酌一下拒絕的方式,盡量將傷害降到最低。

所以他到底應該怎麽拒絕才行呢?

陳知確糾結著糾結著,視線便不自覺地投向了麵前的學長。

可能是確定了學長心意的緣故,陳知確現在看學長的一舉一動,心裏都感覺怪怪的,好像學長在他麵前的每一絲舉動都有深意一樣。

比如今天這頓早餐,學長做的是貝貝南瓜蒸糯米,搭配的飲料是經過煮沸的純牛奶。

而現在,學長正用他那雙柔軟修長的手,端起麵前的牛奶,放在嘴邊抿了一口。

牛奶已經喝了一部分了,所以學長需要將腦袋仰起來,露出他纖細白淨的脖頸,和一枚小小的喉結。

伴隨著溫熱的牛奶滑過齒縫,流進喉嚨深處,那一粒精致小巧的喉結上下滾動,每一下都好像一顆跳跳糖,在陳知確的心上噗通、噗通地跳動一下。

吞咽了幾口之後,學長將手裏的玻璃杯重新放回了桌子上。

陳知確清晰地看見,學長的嘴唇邊粘上了一圈白色的奶漬。

下一秒,隻見學長微微張開嘴巴,從編貝般潔白整齊的齒間探出一截紅軟的舌尖,在嘴唇周邊靈活地一舔,便將那圈奶漬一滴不剩地盡數卷進了自己的嘴裏,隻在嘴唇邊緣留下一圈水漬,證明著前一刻發生過的事情。

陳知確:“!!!”

舔、舔牛奶???

可能是陳知確直勾勾盯著溫詩侶的眼神太明顯,溫詩侶抬頭疑惑地看了陳知確一眼,問道:“怎麽了?”

他注意到剛才陳知確一直盯著自己的嘴唇,便下意識地又舔了一下嘴唇,歪著腦袋,微微皺了皺眉:“是我嘴上的牛奶沒舔幹淨嗎?”

“沒、沒有,是幹淨的。”

陳知確親眼看到,那水滋滋、粉嫩嫩的嘴唇經過二次舔舐,變得更加水潤光澤,有著果凍一樣的口感,好像特別好吃的樣子,連忙飛快地低下頭,一顆懵懂的少男心怦怦跳。

溫詩侶看陳知確表情明顯不對,以為自己還沒舔幹淨,隻是小學弟不好意思告訴自己而已,不禁有點羞赧地拿過紙巾,垂著睫毛輕輕擦了擦,臉也悄悄地紅了一分。

他心裏微微懊惱,看來自己果然是跟小學弟生活慣了,竟然連舔嘴唇這樣不太禮貌的小習慣都做了出來。

好煩啊,牛奶這樣東西,就是很容易隨便粘在嘴巴上啊。

溫詩侶不知道,陳知確的心裏正在掀起驚濤駭浪。

是、是他的錯覺嗎?

學長他是不是在故意勾引自己??

否則為什麽要在早上特意當著自己的麵喝牛奶???

而且還故意留奶漬!還舔嘴唇!

舔了一次就算了,他還舔了一次又一次!一共舔了兩次!

還舔得那麽、那麽那個!!!

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人能不知道舔牛奶是什麽意思?

眾所周知,牛奶的顏色和質感都像極了男性不可描述的某部位分泌出來的某流動的不可描述**。

而當著一個男人舔嘴唇上的牛奶,不就是在暗示對方,想舔那個男人不可描述的某部位分泌出來的某流動的不可描述**……

這不就說明,學長想舔自己的……自己的……

陳知確忽然感覺一股熱氣騰地升了上來,腦袋轟一聲炸了。

腦海中學長剛才舔牛奶的畫麵不斷地循環播放,甚至無法自拔地轉變了一下身處的背景和被舔的事物,那張紅潤的嘴唇在自己麵前不斷張張合合……

陳知確身體僵硬地變化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滿腦子都是不可描述的畫麵。

所所所以學長他,不僅暗戀自己,還想gay自己?

學長他、他怎麽就這麽敢呢??

要是現在在學長麵前的,不是他這個對男人真的一丁點兒興趣都沒有的鐵直男,而是稍微一撩撥就經不住**的假直男,說不定現在已經中招了,就地把學長醬醬釀釀了呢?

學長到底有多愛他,才連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作者有話說:

溫詩侶: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我不就是喝了一口牛奶,懵逼。

攻充分展示了什麽叫做一個人的大戲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