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長滿鱗片的怪物(1/3)

此刻天色還沒有黑暗下來,跟著張美麗在街道上來來回回走了很長時間,卻並沒有看到那個孩子的任何蹤影。

在這裏遊玩了這麽長時間,早就已經沒有了任何力氣。

坐在台階上抽了根香煙,見張美麗再次起身打算尋找,我急忙擺手說:“美麗,你去找找吧,隻要你不捅什麽簍子,我在這裏等著你好了。”

“得了,一看你就有點虛,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張美麗搖頭,朝前方走了過去。

一根香煙抽完,張美麗並沒有回來。

看著昏暗的天色,我起身想打電話讓他快點滾回來。可手機摸出,卻看到一個衣不蔽體的孩子怯生生的跑進了一家快餐店裏麵。

這孩子正是偷張美麗錢包的那個男孩,看到他沒有被張美麗抓住,我也鬆了口氣,急忙將手機裝進口袋,走了過去。

男孩並沒有注意到我,從快餐店出來,手中領著盒飯就頭也不回的朝遠處跑去。

一路跟了過去,進入一條弄堂之後,男孩突然停止腳步,我也急忙躲藏起來。

男孩朝四下看了一眼,這才走進了一間屋子裏麵。

我跟著走了過去,這間屋子非常破爛。外麵的角落堆滿了各種生活垃圾,現在雖然天氣已經漸漸涼了下來,但還是散著陣陣惡臭。

房門虛掩,輕輕推開,一股奇怪臭味兒彌漫而來。

眼前是一間類似飯廳的房間,一隻橘黃色的小燈閃爍著昏暗的光線,讓整個空間看起來格外的壓抑。

在房間的側麵,有一扇房門,一縷女人的輕咳聲從房間內傳了出來。

躡手躡腳走了進去,那股奇怪的臭味兒就是從房間裏麵傳來。

等站在房門口,這才嗅到,這是一股類似魚腥味兒,但又和魚腥有點兒區別。

皺著鼻子朝裏麵瞥了一眼,房間裏麵依舊昏暗無比,在一張髒亂的**有一個女人。女人半躺在**,邊上坐著那個骨瘦嶙峋的男孩,男孩正拿著盒飯一勺一勺的喂女人吃東西。

女人顯然

也注意到了我,警惕的朝我這邊詢問:“誰在門口?”

男孩似乎受到了驚嚇,手中飯盒掉落在地上,扭頭認出了我,急忙起身顫抖說道:“叔叔,叔叔,求求你放過我吧。”

男孩說著突然跪在了地上,一個勁兒的衝我磕著腦袋。

一股心酸瞬間湧上心頭,我擠出笑容說道:“別害怕,我過來不是找麻煩的。”

男孩臉上的消失慢慢消失,趴著將灑落的飯菜重新收拾到了飯盒裏麵,又用勺子喂給了女人。

女人的年齡也就三十來歲,和男孩看起來應該是母子倆。

這二人生活在如此破敗的地方,確實是我難以想象的。

女人拒絕了男孩的喂食,將兩隻胳膊抬了起來,吃力的撐起了身子。

在看到她胳膊的那一刻,我頭皮瞬間發麻起來。

女人雖然看上去和常人並無差異,但胳膊上,卻長滿了密密麻麻的鱗片,在昏暗燈光下散著光澤。

“讓你見笑了。”女人苦笑一聲。

我搖頭:“你胳膊是怎麽回事兒?”

男孩急忙找來了一張凳子,將上麵的灰塵擦拭幹淨,示意我坐下之後,女人這才說了出來。

她叫黃曉瑩,是地地道道的湖南人。

自從生下孩子之後,因為生活壓力太大,二人來到鄉鎮搞了一家賣魚的小攤。

生意雖然勉勉強強,相比在外麵打工賺錢也好了很多。

這種平靜而又安詳的生活持續到了孩子八歲的時候,黃曉瑩的丈夫下塘打魚,一直水性極好的他突然溺亡。

屋露偏逢連夜雨,丈夫下葬沒多久,黃曉瑩發現自己的身上竟然長出了如同魚鱗一樣的鱗片。

為了不讓外人發現,她忍著劇痛將魚鱗拔除,雖然沒有血液滲透出來,可第二天,原來的地方會再次長出鱗片來。

這事情嚇壞了黃曉瑩,以為是殺魚太多而遭到了報應。最後請人安頓家宅,又來到魚塘祈禱,身上的鱗片不但沒有掉落,反而大規模的長了起來。

為了不讓自己的孩子變成孤兒,她去了很多地方想要將

自己的病情控製下來,可所有的地方對這種症狀都手束無策。

最後錢花完了,她在別人的眼中也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底的怪物。

為了看病,黃曉瑩背了一身的債,賣了祖宅之後,便和孩子來到了這間屋子裏麵勉強度日。

男孩叫高強,雖然也就十歲,但卻用自己稚嫩的肩膀,撐起了家庭的重擔。

聽完黃曉瑩的講述,我不禁犯難了起來。

她說的這件事情確實非常詭異,按照因果輪回來看,確實像是殺魚太多而罪孽深重,最後遭到了魚類的報複,丈夫溺亡,而她也長滿了鱗片。

但如果停止了這種殺戮,而細心懺悔,便可以根除這種症狀。可黃曉瑩並沒有停止魚鱗的生長,反而更加迅速了起來。

這一點看起來又不像是魚類的報複。

納悶不解之下,張美麗的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他嘮嘮叨叨的抱怨,說找了這麽長時間沒有找到那個男孩,還問我現在在哪兒,讓我快點回去。

起身告辭,回到走散的地方,張美麗正蹲在地上抽著悶煙。

看到我回來,他扔掉煙頭,問我有沒有看到那個男孩。

我沒有說這個話題,讓張美麗和我回賓館。

回到房間,將李紀子也喊了過來。

三人坐在房間裏麵,我這才在張美麗憤怒的目光下將我剛才的所見所聞都說了出來。

在聽到高強是因為走投無路才偷了他的錢包,張美麗的怒火瞬間收斂了下來。

李紀子的表情依舊如同寒冰一樣,單從表麵根本就看不出來她在想些什麽。

沉默片刻,張美麗長歎一聲:“如果我知道這孩子這麽可憐,我才不會這樣對付他呢,可他怎麽不告訴我們呢。”

我幹笑:“那孩子因為母親的樣子本來就非常自卑,被你那麽一嚇唬,膽子都裂掉了。”

張美麗苦笑,卻一個字都沒有說。

李紀子微微皺眉,低聲說道:“從你剛才說的來看,這並不像是得了皮膚病。男人溺亡,女人身上長出鱗片,那塊魚塘似乎有問題。”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