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牆角傳來的詭異聲音

整座宅子看起來異常的簡陋,老人身上的衣服也是有著八十年代的風格。

我們這次過來是想找老人將這件事情問清楚,但當我們麵對麵之後,卻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詢問。

老人的煙槍沒有離開嘴巴,一鍋接著一鍋的吞雲吐霧。

程煒峰好幾次想要開口,但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我輕聲詢問:“程先生,當初那兩隻酒缸在什麽地方?”

程煒峰指著院子中央說:“當時那兩隻酒缸就放在這裏。”

順勢看了過去,酒缸之前所在的位置確實在院子中央,而且還在廂房的斜對麵。而在放置酒缸不遠處的牆壁上,則釘著一麵半米長寬的鏡子。

鏡子上雖然已經滿是汙垢,但還是可以將我們的影像映照出來。

白笙月站在酒缸所在的位置朝鏡子內看了一眼,衝著我點頭說:“景家小兄弟,問題差不多已經搞清楚了。”

此刻我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含笑點頭說:“的確,如果沒有猜錯,酒缸內雖然存在遺念,但必須有一個可以折射出影響的東西才可以將遺念顯現出來。”

張美麗納悶問:“什麽意思?”

扭頭朝李紀子瞥了一眼,見她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沒有立刻將這件事情講出來,我來到正在抽著煙槍的老人身邊,蹲下身子後,低聲詢問:“大爺,事情到了這裏,你難道就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老人敲了敲煙槍,歎了口氣說:“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沒有吭聲,靜靜的看著他。

老人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渾濁的眼中滿是不安的神色。

“我是這武則天乾陵的守墓人。”之前還沉默寡言的老人在此刻好像打開了話匣子:“我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乾陵腳下,一方麵是守護帝王陵墓,一方麵是要看管一樣東西。”

我試探問:“看管那兩隻酒缸?”

老人點頭,接著說:“史料記載,當年女帝媚娘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用了慘絕人寰的方式將王皇後和蕭淑妃做成了醉骨。在二人被折磨致死之後,女帝媚娘便開始頻頻做噩夢,夢中看到王皇後和蕭淑妃滿臉是血的想要尋她報仇。”

“女帝媚娘尋找奇能異士,最後將噩夢壓製了下來。在她駕崩之前,為了避免王皇後和蕭淑妃的冤魂讓自己不能安寧,便讓我們這些守墓人看守這兩隻酒缸,防止王皇後和蕭淑妃冤魂作亂。”

從老人的講述中,我們知道了當年發生的一切。

兩隻酒缸內確實放著被製成人彘的王皇後和蕭淑妃,而老人也是守墓人其中的一員。

曆史是強者抒寫的,而弱者隻能被形容成心如蛇蠍的毒婦。

守墓人傳承到了老人這一輩,很多人都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以及需要守護的東西。

老人不想繼續如此下去,便偷偷摸摸的將兩隻酒缸帶走。

因為無處可去,最後隻能來到這座村子,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

以前這兩隻酒缸從未發生過任何奇怪的事情,可是當老人來到這座村子之後,怪事兒就頻頻發生。

每逢午夜,一陣陣淒涼的女人哭泣聲便從院子內傳入耳中。

隻要當哭聲響起的時候,老人都會從房間出來,而每每都會看到在酒缸上空,飄**著兩個穿著斑斑血跡的白衣女人哭泣抽噎。

對於這兩隻酒缸的底細非常清楚,老人自然知道這是王皇後和蕭淑妃的怨靈在酒缸上徘徊。

為了讓她們離開,老人便天天晚上焚香燒紙,但並沒有任何效果。

久而久之,老人被這種午夜哭泣的聲音折磨的快要崩潰。

本想將這兩隻酒缸扔了,但他們守墓人這一脈看守的就是酒缸,如果扔出去,必然會遭到先祖的責備。

在準備想一個萬全之策的時候,程煒峰出現了。

老人知道他是鏟地皮的古董商,便用盡了渾身解數,將這兩隻酒缸賤賣了出去。

不管如何,這件事情也不能全都怪老人。

做生意本身就是這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程煒峰既然能將這兩隻酒缸收回去,即便裏麵竄出一群鬼怪,他也怨不了別人。

這次過來,我們算是搞明白了這兩隻酒缸的真正底細。

現在要做的,便是讓王皇後和蕭淑妃的遺念離開,不要再留在酒缸之中。

離開的時候,老人將我們送到門口,說如果沒有辦法解決,就將那兩隻酒缸送回來,他已經被酒缸折磨了大半輩子,也不差這幾年了。

上車之後,一路上我們猜測酒缸和鏡子的一些聯係。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最終大概的拚湊出來了當年的事情真相。

女帝武則天將王皇後和蕭淑妃製成人彘之後,又覺得不解心中之恨,將酒水倒入了人彘壇中。

看著麵目全非的王皇後和蕭淑妃,武則天命人將銅鏡拿到二人麵前,讓她們隻要睜開眼睛,就可以無時無刻的看到自己昔日那絕美的容貌變的麵目全非。

被砍斷雙臂雙腿的王皇後和蕭淑妃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而又看到自己的容貌變得如此醜陋,便日日夜夜的哭泣,最後雙雙慘死。

這個猜測雖然是我們單方麵的猜想,但也是最接近這件事情的猜測。

遺念本來就存在於酒缸之中,在沒有外界幹預的情況下,遺念會一直沉睡在酒缸之中。

可是當鏡子對準了酒缸,遺念便會因為自己的容貌從沉睡中驚醒過來,一邊看著鏡中自己的樣子,一邊開始哭泣抽噎。

回到縣城吃了頓飯,等來到程煒峰的家裏已經下午四點多鍾。

為了驗證我們這個猜測,將唐朝菱花鏡從貨架上拿下來用粗布遮擋。

等到了晚上,出去吃了份夜宵,趕在淩晨十一點從外麵回來。

進入房間之中,我們不約而同的將聲音止住。

偌大的房間內安靜的可怕,看了眼時間,此刻已經淩晨十一點整,昨晚聽到的那‘嗚嗚’哭聲並沒有傳來。

就在我慶幸果真應驗了我們的猜測之時,隱約間,一縷奇怪的悶響從牆角那邊傳了過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