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百年淒涼(1/3)

因為念誦《藥師經》讓村子避開了瘟疫的侵蝕,村裏人修建村廟,供奉起了藥師佛。

此後但凡村民有了頭疼腦熱,都會第一時間想到藥師佛。

每當念誦三天,各種病症都會緩解下來。

人心都是難以滿足,漸漸的,村民開始不滿足身體健康,他們想要長生不老,與日月同存。

比丘尼見大家已經沒有了以前的向佛之心,便告誡村民,佛祖隻能保佑大家免受疾病痛苦折磨,卻不可以逆天續命。

但那些村民心理都已經扭曲,不顧比丘尼的告誡,隻要一有時間便會念誦《藥師經》,並祈求藥師佛可以賜予他們無限的壽命。

一天兩天,一月兩月,看著為求長生已經走火入魔的村民,比丘尼開始思量,她來這裏宣揚佛法究竟是對是錯。

直到有一天,第一個人老死之後,村民們開始懷疑起來,他們所信奉的佛祖不但不讓他們長壽,反而無情的看著有人死去。

但這種想法很快便消除,他們自我催眠,或許祈禱的時間不足以讓佛祖開恩,賜予他們永恒的生命。

可當有更多人死去之後,村民們開始感覺他們被這個所謂的佛祖欺騙了。

連佛祖都遺棄了他們,敬佛對他們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用處。

那天晚上,他們將所有《藥師經》都燒毀在了村廟前,而木魚中的那張布頭卻是比丘尼拚死保存下來的。

已經發狂的村民將她捆綁,一棍一棍的落在比丘尼的身上,讓她與佛祖溝通,賜予他們長生不老。

比丘尼絕望了起來,即便身體如何痛苦,她依舊緊抱木魚閉目念誦佛經。

村民知道他們的願望無法實現,便開始瘋狂攻擊。直到有一塊巨石落在比丘尼的頭頂,這慘絕人寰的毆打才得以中止下來。

看著躺在血泊中的比丘尼,村民們知道殺了人,為了避開官府追查,他們將屍體掩埋在了泥土之中。

本想第二天就拆了村廟,可當天晚上,所有人做了一個相同的夢。

夢中,比丘尼滴著血淚告訴他們,誰若敢拆毀村廟毀壞佛像,便會讓整座村子的人慘死於《藥師經》中所記載的九種橫死。

已經紅了眼的村民誰都沒有理會這個夢境

,第二天一大早,村民們便浩浩****的來到了村廟。

可在準備拆毀佛堂的時候,一個村民卻意外從房頂滾落了下來,不偏不斜的落在釘耙之上,當場死在了所有人眼前。

到了這裏,這些村民這才想起了昨夜的夢境。

相比心中的憤怒,他們更加害怕死亡。

這些人猜測比丘尼的靈魂已經開始殺人了,為了保命,全都跪在佛堂前不斷的祈禱。

懺悔一整天,在他們陸續離開村廟的時候,發現埋葬比丘尼的地方,長出了一顆枇杷樹。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情都是極其不光彩的。

為了不讓後人知道,村誌上並沒有寫這件事情的始末。不過祖祖輩輩卻一直都在告誡,每逢十年,都要將村廟重新修補。

當男人講完之後,我這才苦笑連連,人心不足蛇吞相,一昧的索取,到頭來隻能落得兩手空。

張美麗也感歎了一聲,不過下一刻便看向秦玲玲,問應該怎麽才能讓這些人都好轉起來。

男人並未直接回應,而是看向我眯著眼睛點頭說:“景家小兄弟,如何處理後麵的事情,你應該已經清楚了吧。”

我點頭說了聲我知道。

“那就好,再過十分鍾,他們就可以恢複過來。到時候抓緊時間,趕在今晚子時之前,不然誰也救不了他們。”男人說完,從我身邊走過,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長籲一口氣,張美麗忙問我應該怎麽才能讓這些人都恢複過來。

我苦笑說:“藥師佛的左睛已經被老光棍摳出來賣給了別人,就等同於毀了佛像,而比丘尼的遺願也有了理由殺人,想要平息這場禍端,隻能將這些村民都殺死了。”

張美麗瞬間就不幹了,罵罵咧咧說我想的是個屁的辦法。要是秦玲玲一家有什麽危險,他天天坐在我店門口哭。

我搖頭無奈說:“你發什麽神經了,我又沒說讓他們真死,不過是用東西替代一下。”

張美麗臉色瞬間好轉,忙問我應該怎麽做。

我沒給他好臉色,擺手讓他別管,先回村子拿一隻海碗和塑料袋過來。

等村民們陸續醒來,看到渾身的汽油都驚懼不安。

簡要的說了一下剛才的事情經過,讓所有人都剪一縷頭發放進塑料袋裏麵

。又將他們中指割破,第一滴精血進入海碗。

等做完這些事情,我長籲一口氣。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頭發便是最為直接的。

嬰兒出生的胎毛最具有代表性,但這些人都年數已高,隻能用血液浸泡頭發達到這個效果。

眼下距離子時還有兩個鍾頭,時間緊迫,也隻能簡單的處理一下。

讓村長找人和泥將比丘尼的骸骨包裹起來,因為比丘尼不能成佛,隻能做菩薩的樣子。又點燃了沾染了血液的頭發,取出灰燼混合泥土。

趕在十一點之前,菩薩的樣子已經成型,將其放置在藥師佛之下,供桌上放著那已經破碎的木魚和《藥師經》。

比丘尼的遺念是要殺死所有村民,現在村民已經算是死過了一次,而且灰燼和比丘尼融合在了一起,便算是了卻了她的遺念。

讓村民們今晚跪在村廟內靜心祈禱一夜,紫香和蠟燭絕對不能熄滅,以後每日焚香便可安枕無憂。

和張美麗回到房間,身上的骨頭好像散了架一樣。

躺在**沒多久,張美麗突然翻身起來,看著我詢問:“修然,那個大油頭哥們是什麽人?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而且竟然可以跟遺念對話。”

這個問題確實也是我不斷想的,這個男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我的身份,定然也是這一行當的人。

不過對方操著京腔,在我的印象之中,家裏並沒有京城的客人。

張美麗使勁兒戳了我一下,接著詢問:“修然,問你話怎麽不吭聲呢?”

我回過神,搖頭說這個男人的身份我也納悶,不過可以和遺念交流並沒有我們想的那麽邪乎。

張美麗來了精神,催促我快點告訴他。

我笑了笑說:“他來去匆匆,定然是有備而來。”

張美麗問:“你是說,這個人在來之前已經把這村子的來龍去脈調查清楚了?”

我點頭表示同意。

張美麗嘖嘖了兩聲,說這大油頭哥們絕對不是一般人,連傷人的遺念都可以被他控製。

我沒有吭聲,那個男人的手掌非常古怪,自始至終也都是用右手觸碰遺念,想必他的右手定然有可以控製遺念的作用。

不過相比這個男人,我更加好奇的是從光棍手中買走那隻佛眼的人。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