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父與子

為了能盡快知道那縷遺念和張美麗去了什麽地方,我隻能找來一把鏟子,來到綠化帶周邊試圖挖掘蚯蚓。

現在已經入春,蚯蚓雖然已經開始活動,但挖掘了很長時間,卻依舊沒有任何收獲。

抬頭朝周邊看了一眼,見馬路對麵有一家漁具店,這才計從心生,快速的走了過去。

漁具店內有賣魚餌的蚯蚓,買了一盒,又買了紫香和白糖。

等回到保安室,去買早餐的保安還沒有回來。將紫香點燃,燃燒成灰燼之後,放上蚯蚓,隨後撒上了白砂糖。

當蚯蚓接觸到白砂糖的瞬間,化為了一堆粉末。

用木棍攪合在一起,這才裝入紙杯之中,和知畫來到教學樓。

昨晚我和張美麗是在拐角的教室內看到那縷學生遺念,能如此頻繁的在教室內徘徊,定然長久的呆過這間教室。

教室門並沒有鎖上,輕輕推開,來到遺念徘徊的地方。從紙杯內取出一些灰燼均勻的撒在地上,在知畫不明就裏的目光之下,等了約莫有一兩分鍾,一排清晰可見的腳印出現在了地麵上。

順著腳印蔓延的方向,我一邊撒著灰燼一邊來到外麵。

腳印朝教學樓後麵蔓延,一路走過去,我們來到了學校最深處的雜物室門口。

從外麵看來,雜物室麵積不小,一隻拳頭大小的鐵鎖將房門鎖的嚴嚴實實。

腳印在門口消失,想必裏麵就是那學生遺念的藏身之地。

在外麵常識性的喊了聲張美麗的名字,裏麵安靜無比,沒有任何回應。

四下看了一眼,從牆角提起一塊磚頭狠狠地朝鐵鎖砸了下去。

‘鏗鏘’一聲撞擊聲,鐵鎖應聲砸開。

這雜物室不知塵封了多久,房門傳來‘吱呀’的刺耳聲音,在這詭異異常的學校內更是讓人感覺到不安。

雜物室內堆積的東西將這處空間近乎填滿,因為窗戶被堆積的雜物遮擋,房間內的光線非常昏暗,一股黴味兒也在雜物室內蔓延。

“張美麗!”細細打量了一眼,我大聲喊了一聲。

雜物室內依舊沒有任何響動聲,扭頭朝知畫看了一眼,我舔著發幹的嘴唇:“這地方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如果能將那個孩子的遺念找到,就必然可以找到張美麗。”

“我知道。”知畫輕輕應了一聲,朝左邊走了進去。

我轉身來到右邊,在這些雜物之中翻找了起來。

半個鍾頭,我這邊一無所獲。

轉身看向知畫那邊,我詢問她有沒有發現出什麽。

知畫搖頭,說什麽都沒有。不過話音落罷之後,她突然詫異了一聲,衝著我這邊揮了揮手。

急忙來到知畫身邊,就看到昨晚看到的那個男孩一臉怯生生的蜷縮在牆角。

這男孩眼眶內的淤青依舊還在,而臉頰上的巴掌印依舊非常清晰。

看著我們倆,男孩微微顫抖,警惕無比的盯著我們。

“別害怕。”我舔著嘴唇,見周圍沒有張美麗的蹤影,輕輕說道:“你為什麽要殺那些學生?而且還要打暈我的朋友?”

男孩不斷搖頭,因為太過緊張,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見什麽都問不出來,我依舊還是詢問:“張美麗在什麽地方?”

男人驚恐的目光慢慢從我們身上移開,朝邊上的一隻木櫃看了過去。

我見狀,連想都沒想急忙將木櫃打開。當兩開門的木門敞開的瞬間,五花大綁的張美麗出現在我們眼前。

此刻的張美麗已經暈死,耷拉著腦袋躺在木偶之中。

將他從櫃子內拖了出來,我舉起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張美麗猛地睜開眼睛,看著我急忙喊道:“修然,他娘的,那個保安不是個好東西,他把我給打暈了!”

“保安把你打暈了?”我詫異無比。

那保安說他和張美麗在教學樓的時候,有東西將他們倆給打暈了,可張美麗卻說保安把他給打暈了。

心中雖然奇怪,但還是將張美麗身上的繩索給解了下來。

張美麗朝蜷縮在牆角的遺念瞥了一眼,罵了聲娘,這才說我回去拿畫卷的時候,他和保安去了教學樓打算再觀望一下。

可來到六樓的一間教室,張美麗突然感覺後腦勺一陣悶疼。扭頭看去,見保安不知什麽時候提著一把凳子正凶神惡煞的看著他。

張美麗還沒緩過神來,腦袋再次被凳子砸了一下。而這一下,也讓他失去了意識。等再次醒過來,就看到了我們。

聽了張美麗的這番說辭,我的腦子一片混亂。

在此事之前,眼前這縷男孩遺念的嫌疑最大。但經過張美麗的這麽一說,再加上這縷遺念膽怯的樣子,就好像接二連三跳樓自殺的學生好像並非是遺念所為。

這一刻我已經搞不明白這件事情究竟是如何發展的,遺念這種膽怯的樣子是不可能殺人的。

而保安將張美麗打暈,卻又欺騙我說是有人攻擊了他們。他這樣做,必然是想要瞞住一些事情。

想到保安和眼前這縷遺念的老家在一個地方,莫名的,我心中升起了一個非常膽大的想法。

保安極有可能和這個男孩是父子二人!

這個概率雖然隻有百分之五十,但當事人在場,我必須要詢問清楚,不然麻煩事兒還會一個接著一個。

想著我蹲下身子,極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波動,靜靜的看著男孩詢問:“小朋友,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父親叫什麽名字?”

男孩怯生生的看著我,良久才開口說:“李成光。”

“李成光?”我腦子一懵,在保安室尋找藥膏的時候,我拉開抽屜,保安的身份證寫的就是李成光。

張美麗一副不解的詢問:“修然,這李成光是誰?”

我側目看向他,低聲說:“李成光是那個保安的名字,那個遭受到校園暴力的男孩就是我們眼前這個孩子,也就是保安的兒子。”

“什麽?”張美麗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咧嘴叫了起來:“這他娘是不是搞大發了?自己的孩子被校園暴力,那保安竟然不去報警,反而繼續留在學校裏麵裝作什麽事兒都沒發生?”

我一字一句說:“可能他想通過自己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