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阿蠻,針鋒相對

這隻日本木偶的身份的確不是我所能想象出來的。

此刻我還清楚的記得,和李紀子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告訴我這隻日本木偶是因為幼年早逝,父母不希望她離開,就將骨灰和頭發移植在了一隻木偶之中。

而眼下木偶的真正身份一清二白,竟然是陰陽師的開山鼻祖,安倍晴明的女兒。

之前的一切消息,如果不是李紀子也蒙在鼓裏,那麽就是她在欺騙我。

前者是我所期盼的,如果真是後者,那麽李紀子的城府不但很深,而且在日本的地位也非常高,甚至連這種消息也如此的清楚。

想著,我苦笑一聲,後退半步,重新靠在房門上。

知畫用手捋出一縷頭發,在手指上卷了一下,輕聲說:“看來我終於明白那個男人為什麽要讓你不惜一切代價將木偶留下來了。”

我點頭說:“的確,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而且既然是安倍晴明的女兒,能力自然不是一般人可能對付的。”

“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木偶搖頭,話語中透著一股厭惡:“我雖然是安倍晴明的女兒,但是我並不會所謂的陰陽術。”

知畫輕聲說:“不管如何,那個男人讓你留下這隻木偶有自己的用處。”

“我知道了。”我點頭,看向木偶:“這段時間,就麻煩你留在這裏了。”

木偶直勾勾的看著我說:“就算你讓我離開我也不會離開。”

沒有理會她,我看向知畫:“她就麻煩你了,不要怠慢了。”

“知道了。”知畫吟吟笑了一聲,突然皺起柳眉,詫異說:“景俢然,好像有人來了。”

“有人進店了?”我不安的看著她。

剛才我回店裏已經將店門關上,什麽人有如此能力,竟然跑進我的店裏了。

想著,我忙問:“知畫,你能感覺到這個人是誰嗎?”

“不能。”知畫搖頭:“這個人的能力很強,而且好像還是一個女人。”

“阿蠻?”我低語一聲,忙說:“將我放出去,絕對不能讓她知道木偶已經被我拿走了。”

“行!”知畫急忙點頭。

下墜感再次襲來,等消失之後,我已經站在臥室裏麵。側目看去,見一個穿著花裏胡哨的女人正拿著一把扇子斜靠在門框上望著我。

“阿蠻?”我輕笑一聲,坐在床邊問:“沒有邀請就進來,我可以告你私闖民宅的。”

阿蠻晃動扇子,扭動著腰肢走了進來。

當坐在我身邊後,她將如若無骨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問:“你舍得嗎?”

極其不自然的朝邊上挪了一下,我起身,一臉凝重問:“說吧,你來這裏想要做什麽?”

“景俢然,我確實小看你了,沒想到你竟然可以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將木偶拿走。不過可惜了,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

阿蠻也站起身,在巴掌大小的臥室裏麵轉了一圈,最後看向畫卷:“這幅畫畫的倒是不錯,這畫中的女人也很養眼。不過可惜了,用骨灰畫出來的畫,掛在家裏有些晦氣。”

我問:“你究竟想要說什麽?”

阿蠻將扇子放在桌上,扭頭看向我:“我想要那隻木偶。”

“不可能。”我搖頭:“為了這隻木偶,我差點失去我最重要的朋友,想要拿走木偶,除非殺了我。”

“這可是你說的。”阿蠻冷笑一聲,突然從我眼前消失無蹤。

她帶著殺意而來,如此消失,必然是想要給我一擊致命。

急忙從桌上拿起妖刀村正,警惕的看著周圍。

恍惚間,一縷破空聲在身後響起,快速抽出村正,猛地舉起朝身後砍去。

阿蠻並沒有被擊中,一縷銀鈴般的笑聲傳入耳中:“景俢然,你我實力相差太大,最好不要做無意義的掙紮,將木偶給我,我立刻就走!”

我果斷喊道:“做夢!”

“那就別怪了。”阿蠻歎了口氣,不等我開口,就感覺肩膀一陣劇烈的疼痛,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之前被山口成實留下的傷口依舊非常疼痛,現在又來了阿蠻這個勁敵,我壓根就沒有招架的餘地。

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我不斷用村正朝身邊劈砍,傳入耳中的,卻是阿蠻連連不斷的挑釁笑聲。

穩住動作,我氣喘籲籲:“阿蠻,有本事就不要這麽鬼鬼祟祟的。”

阿蠻不屑說:“即便我站在你麵前,你也拿我沒辦法。”

聲音落罷,阿蠻出現在我的眼前,一臉挑釁的看著我。

對方來者不善,而且身份極其特殊,為了木偶不擇手段。我雖然處於下風,但必須盡快動手,不然就危險了。

如此持刀劈砍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唯一的辦法就是用身體內的遺念將阿蠻禁錮,希望可以一舉擊殺她。

一手持刀,一手捏出不動明王印,眯著眼睛警惕著她,念動著金剛薩埵心咒。

和我所預料的一樣,我身體內的那些遺念在金剛薩埵心咒和不動明王手印的催動下,開始瘋狂的湧動起來。

大哭聲,狂笑聲此起彼伏的傳入耳中。

猛地睜大眼睛,看向阿蠻,遺念紛紛衝了出去,試圖將阿蠻禁錮。

也就是在我緊握村正準備衝過去的時候,阿蠻突然朝周圍看了一眼,冷笑說:“景俢然,你確實比我想的要厲害很多,但以為這樣就可以對付我嗎?你也太小看我了。”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阿蠻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冷聲喝道:“從什麽地方來就滾回什麽地方,區區遺念也敢在我的麵前造次,滾!”

透著磅礴殺意的冷喝傳出,衝出身體的那些遺念竟然又瘋狂的朝我的身體內湧了過來。

阿蠻雙臂抱在胸前,挑釁說:“景俢然,殺得了山口成實的辦法並不一定能殺得了我,還有什麽伎倆都使出來吧。”

“即便我死,也要抹你一身血。”我冷喝一聲,不得已之下,隻能舉起村正衝了過去。

阿蠻冷笑:“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不會再給你第二次了。”

聲音落罷,阿蠻沒有動作,但一直手持的扇子卻動了。

扇子如同有了靈性一樣,竟然從桌子上飛了過來,在那一瞬間,化為數以百計密密麻麻的長針懸浮在半空,朝我激射過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