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軋鋼廠。
“林北?你這是回來了?”
林北木牛流馬的形象,保衛科全認識。也算是軋鋼廠的名人了,雖然林北隻上過兩天班。
“嗯,回來了。”林北回應。
作為一個社會人,林北這時候本應該給他們上煙。但他才上班,沒有煙票,買不了煙。
在港城的時候,倒是可以買,但他不是還沒等到自己印的美元能否能用的結果,便被叫回來了麽。
總不能從隨身空間裏一人抓一把米,或是一塊肉吧。
所以林北隻能用他青蔥懵懂的笑蒙混過關。
一個周歲15,虛歲才16的娃,身上沒煙,不是很正常嗎?年輕就是本錢。
“自己的回來的?”
“嗯。”又是回一個懵懂的笑。
“廠裏就沒人去接你?”他們又問。
“不用接,我認識路。我先去銷假了。”
林北與他們告別後,保衛科一下子熱鬧起來。
“這不是欺負人嗎?”
“原來廠裏傳的是真的,真的有人來摘桃子。”
……
保衛科的人全是退伍士兵,那聲音是真不小,林北全聽到了。
不過林北並沒有生氣。
首先,蒸汽機技術本身便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技術,除了在航母與核能上用到,其他地方都有替代。
林北之所以能出口,不過是打了一個時間差。
再過十年,美國人的汽油機占穩市場,不要說兔子的蒸汽機,約翰牛的都賣不掉。
當然,由於林北賣了波蒸汽機快餐車,蒸汽機確實又有了火的跡象。比如約翰牛現在對於要不要拆了自家的蒸汽機廠,又吵了起來。
身為資本家,不賺到最後一個銅板,他們是肯定不會舍得拆的。
但是後世已經證明了,蒸汽機幹不過美國的汽油機,早晚還是會被替代。
同樣,有人會來摘桃子,林北也有心理準備。
上輩子他也不是小孩子,自然懂得做任何事都會有人摘桃子。
這是林北能阻止的了的?不,這是人的天性。
隻不過有些人道德底線高。有些人沒有罷了。
好在林北一開始便知道這桃子落不到自己的口中,所以林北從頭到尾都隻瞄準的是“出口創匯”的金身。
他從港城打長途電話上報,為的不就是這個麽。金身到手,林北自然不會在意有人摘桃子。反正這玩意也賣不了幾年。
有人頂上,當時候賣不動了,也不會算到林北頭上。
林北去了後勤,先消了假再說。
“林北同誌,你回來了?”李懷德看到林北也吃了一驚。
不過還不等他詢問林北怎麽回來了?
楊廠長便派出自己的秘書,叫走了林北。
李懷德的表情很是難看。
楊廠長是真的不拿科長當幹部啊。
自己手下的兵,自己一無所知,便被他調回來了。
至於說林北自己跑回來?
那可是港城,沒有軋鋼廠的調令,你跑一個試試?
另一邊,林北出了李主任的辦公室,進了楊廠長的辦公室。
“林北,快來,這位是新來的粱書記。”楊廠長看見林北,立即向林北介紹。
那是一個麵色白淨,頗有威嚴的男人,一開始林北沒有多想,直到介紹了他的原名叫粱群峰,是津北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
然後林北才想到這個可能就是打壓祁同偉的那個副書記了。
沒有想到火車上遇上祁同偉,回廠就遇上粱群峰。
這該死的猿糞。
不過想一想也就不會奇怪。雖然電視劇中以“漢東”代替了“津北”市,但是人民的名義就是發生在津北市。
至於說津北的市委副書記怎麽就跑四九城來當書記了。這當然是津北市委書記,趙立春的安排。
霍家的船一直停靠在津北,所以趙立春比其他人更容易獲得進出口的詳情。
港城那邊一要求津北出口發貨,趙立春就知道了蒸汽機大賣的事。
所以第二天就把自己的助手粱群峰派了過來。
堂堂副書記下來當書記,誰能跟他爭?
軋鋼廠裏真的是還沒爭,便已經塵埃落定。楊廠長依然隻是廠長,沒有前進那一步。
至於粱群峰,他沒有任何反對的能力。這是因為津北市市委書記是高配副國級的領導,是中央委員之一。
就像是粱群峰對祁同偉做的事,麵對一位副國級領導的安排,除非是傻,否則都得跪著唱征服。
更何況趙立春也不是粱群峰,他更不是在打壓粱群峰。事實相反,他是送功勞給粱群峰。
有了出口創匯的功勞,粱群峰未必不能升上去。
當然,這裏麵也不是沒有趙立春的想法。
身為中央委員,趙立春自然明白捏住錢袋子的重要性,不然也不會直接把自己的副手粱群峰派出來了。
“粱書記,我是林北。我這就向二位領導報告這次出差的事宜。在港城,我們與霍家……”林北不卑不亢介紹起他們在港城的運作。
不管粱群峰是什麽身份,林北又不會娶他女兒,自然不用擔心粱群峰的打壓。
退一萬步講,即便粱群峰打壓自己。自己金身已成,手中有糧,接下來幾年也不用擔心。
粱群峰聽了林北的介紹一臉和善:“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小同誌,想不想上大學?”
粱群峰除了是津北市委副書記,他還是四九城法學院副書記梁璐的父親。
林北如果想上學,他還真能搞到名額。
但林北不覺得人家第一次見自己,就值得下這麽大的血本。
更重要的是,林北知道接下來二十年,政法會亂成什麽樣子。好容易金身護體了,為什麽要再參與進去?
不過林北也不是傻的,自然不會直白的拒絕。
隻見他抓抓頭,一臉的青蔥蠢樣,蠢蠢說道:“我確實對許多技術了解不深,如果能向教授們請教就更好了。”
粱群峰聽了搖頭一笑道:“小同誌這可為難我了。那些個老教授,我可請不動。”
看電視劇就知道,粱群峰與易中海是一類人。
易中海官小,隻能布局四合院。粱群峰官大,布局了整個津北官場。
都是控製欲非常強的人。
林北不去他的政法係,反而向技術側跑,自然得不到粱群峰的幫助。粱群峰也絕口不提林北上大學的事。雖然這就是他一句話的事。
林北也全當不知道,站在一旁,一副禮貌恭謙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