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林北家是小業主,如果林家是林半城,林北自己都要忍不住吃下快餐車生意。
有麵包夾肉生意在前,這買賣根本不會虧,反而是妥妥的世界500強。
至於說把企業做大做強的成分問題。
婁家是資本家,林家也好不了多少,是小業主。哪怕他們什麽都不幹,起風後,婁家跑路,林家失業大軍的一員。
當然,那是原曆史。
現在林北來了。
自然知道越是大幹特幹,越是沒事。
像是霍家、鮑家、李家,哪家做的不是國際買賣,哪家又挨收拾了。不僅不挨收拾,反而捧著。那些被收拾上山下鄉的,都是沒有了產業的人與家族。
相反,像是海龍王的航運業幹到了世界第一,由於擔心美國人報複,鯨吞自己的產業。據說船王在與總工程師見麵,三十多分鍾的會談裏,曾提出由國內代持自己的產業。自己女兒,每年分紅就行。
但是國內硬是不敢要。
做到世界第一的產業,哪個敢要,影響太大了。而且誰又有那個把握執掌這麽大的產業。
林北不敢說自己是海龍王,但他是一個擁有係統的掛逼,還是一個了解未來走向的掛逼。
而55年-58年是國內允許自由貿易的最後時期,不搭上這順風車,真就隻能等改開後了。他自然是鼓勵婁家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婁家大兒看著自己父親。這事太大,他做不了主。
婁半城沉吟著,仿佛在消化著剛才的內容。
婁半城一直居於國內,對港城的了解多是隻言片語。
如果隻是百八十輛的快餐車,哪怕是虧了,也虧不了多少。
但是成千上萬輛……畢竟婁家不是做餐飲業的。裏麵利潤多少,真的就把握不住。
“先生這麽看好港城嗎?”
婁半城仿佛在發問,又仿佛在呢喃自語。
“婁老板,外麵你也看到了。”林北指了指窗外。
婁半城確實沒有做過餐飲業,但是林北有句話說進他心裏去了,“外匯護體”。
婁半城也是戰爭年代過來的。
一個樸素的道理--隻要他能源源不斷地賺錢,東北軍也好,日本人也好,光頭也好,全沒殺他。
但是現在,1958年,他成了個廢人,工廠沒了發言權,隻能領分紅。
婁半城混了大半輩子,也是有感覺的,一咬牙站了出來:“好!我們就拿一千輛。”
好家夥!
婁家還真有錢。
一千輛快餐車,那可是將近兩百萬美元。
婁家有錢是知道,但是一口氣能拿出兩百萬美元,還是很讓林北吃驚的。
哪怕是穿越了,果然有錢人的沒錢,還是與窮人不一樣的。
這麽有錢,按照林北的意思,這兩百萬美元全用來下定金,搞個一萬輛快餐車不是問題。
但是想到婁半城的信心不足,以及目前國內的工業產能,一萬輛快餐車,能生產個兩三年。
所以林北也就沒有再勸。
畢竟強逼不是買賣。生意好了,婁家自然會追加。
“婁老板,你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林北說道。
婁半城擺了擺手。
大話放出去了,他也很累。
兩百萬美元可不是說一說就能拿出來的。至少要掏走他一半的黃金。
是的,婁家也沒有這麽多的美元,需要他用黃金兌換。
“林先生,咱們現在就去向領導匯報。”
好在婁半城決定了就沒有後悔的打算。他連自家鋼鐵廠都捐了,更何況是買車給自己大兒子創業。
不管怎麽說,港城這邊是資本市場,買到的車也會是自家產業。
婁半城心想:自己不過是相當於把自家的資產從國內,提前轉移到了港城罷了。
這麽一想,婁半城隻想盡快落實這事。
然後……
新華社……都懵逼了。
不過是國內某些人放衛星,跑港城賣蒸汽機,怎麽就美國人來了不說,這還真的有港商要買。
是的,新華社的人雖然接待了林北他們,但是一點兒也不認為林北他們可以出口創匯。
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資本主義社會,小汽車滿地跑的地方,會買你的蒸汽機?
不要開玩笑好吧。
因為不重視,所以下了船之後,林北這個負責出口創匯的發起人,反而沒事做,成了最空閑的一個。
但是,宣傳剛剛才開始,美國人就來了。
美國人非常氣憤,字裏行間都在噴蒸汽機的落後。
而新華社的人也跟著噴。
是的,他們也認為蒸汽機不好。
什麽年代了,誰還要蒸汽機啊。
完全沒有想過目前國際上大量蒸汽機存在的事實,小日子的公交車還在燒木頭呢。
哦,現在燒煤了,鮑家船隊運過去的。
同樣老大哥蘇聯也給咱們運來了大量的蒸汽機。蘇聯當年撤出歐洲,幾乎是把歐洲的工廠全搬空了。
然後這些東西又成為了援助,來到了國內。
新華社作為國家駐港聯絡機構,明明知道港城中英國人在傾銷蒸汽機,他們也沒想過幫國內也賣掉一批,反而一起抨擊蒸汽機的落後。
他們這才過來多久,才沒有扁擔挑水,平板車拉貨幾天,就忘記了自己的出身。
反而安慰美國人,蒸汽機絕不是汽油機的對手,傻子才買蒸汽機。
話音剛落,便有人報告,有港商要大量購買蒸汽機車。
尼大爺的!打臉要不要這麽快啊!
“你說真的?”
“是真的,社長,他們已經到了接待室。”
既然真的有人買落後的東西,歐陽社長自然不會再陪美國人抨擊蒸汽機的落後。
還能說啥。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國內一心出口創匯,歐陽社長怎麽會不知道。
不要說買蒸汽機了,就是買一塊木頭,那也是外匯啊。
而美國人都傻眼了。
怎麽回事?
咱們談得好好的,一起抨擊蒸汽機的落後,不是很快樂嗎?
這個中國人說話好聽,說得我心花怒放,再說一說我就把我手中的綠卡名額給你了。你怎麽就走了呢?
美國人看向身邊的翻譯。
可惜高傲的美國人沒有想到他們的翻譯,聽得懂粵語,但是新華社的人講普通話就聽不懂了。
而那位來報告的同誌,講的還是川普。
翻譯直搖頭。
美國人隻能大眼瞪小眼:兔子是講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