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從家鄉的美味到美味的吸引,幾乎瞬間就達成了。

特別是恐怖的新疆羊肉串,大把的香料,味道非常的霸道。

一串兩串根本不過癮,需要一把把地擼,才能滿足舌尖上的享受。才能感覺什麽叫“吃肉”!

那些用竹簽穿羊肉串的幫工,此刻一個個汗流浹背。

北方是立冬,港城卻還是二十幾度。

又累又熱。

然而哪怕是穿得累了,麵對圍著攤販車的吃客,哪一個敢停手。

那一雙雙綠油油,對肉渴望的眼睛,感覺自己穿得慢一點兒,能把自己啃了。

不少穿竹簽的年輕人是嚇得臉色慘白。據說當晚睡覺時,都做了噩夢,夢到自己被群狼圍了。

“這怎麽就這麽好吃!”

美食是沒有盡頭的,喚醒的舌頭隻想品嚐更多。

一個個的港城市民全都化身老饕,仿佛是有無窮無盡的胃,怎麽也吃不夠。

看一樣,想吃一樣。

吃了一樣,發現還有更多的沒吃到。

隻恨不能肚子永遠吃不滿,永遠處於饑餓狀態。

而且食物非常的便宜,一串肉才賣一角錢,蔬菜5分錢,你能相信?

更重要的是現在是1958年,不是1985年。雖然港城經濟發展快過國內,但也沒有質的懸殊。

魚,港城不缺,但是豬牛羊肉,以這時代的運輸能力,同樣不容易。

林北他們這是有霍家的船一起運來,否則也不會這麽便宜。

這時候港城豬肉差不多是十一港幣一公斤,而國內隻有6毛錢一斤。

羊肉由於比豬肉瘦,在國內沒有豬肉受歡迎,更加便宜。

所以1毛一串的羊肉串,自然受歡迎。

“快!我要一百串。”

港民也缺肉,100串也才10塊錢,以港民人均300的工資,真的是吃得起。

哪怕天天這麽吃,300塊也能吃上一個月。

更何況他們也不可能天天這麽吃。

他們就是想,這北邊來的老表也不可能天天賣美食啊。真就是錯過了就沒有了。

11塊錢一公斤,麵對烤串的一毛一串,誰都知道怎麽選。

所以自然是能買多少是多少,唯恐賣完了,就沒了。錯過這個店,就再也沒有了。

按照一串20克,一百串就是2公斤。10元買2公斤的肉,差不多五點五折,上哪裏去買喲。

在吃肉上,大家都是小市民,自然是吃不夠,有多少掃多少。

看見前麵的人一百串一百串地買,那些後麵的市民也有些慌了。

這可是肉。

賣完了,怎麽還可能有。立即揮舞著錢,購買身邊一切可以買到的肉食。

肉串、鹵煮、炸雞……但凡是肉的,一掃而空。

誰都不想麵對美食,隻有自己什麽都沒買到。

……

此時,商貿大廈的二樓包間,有一群人正俯視著對麵廣場上的眾生相。

一名膀大腰圓,身穿紅色馬甲,一身筆挺西裝的胖子,手裏拿著雪茄,噴雲吐霧。

這一位可不是簡單人物,他來自與福特汽車董事會。

而今年,本應該是他們福特汽車大展拳腳的一年。

他們已經與他們的英國表親談妥了,福特汽車與汽油直接進入英屬殖民地,卻怎麽也沒有想到出現了這麽一出。

要知道就是他們美國市場,也沒見過這麽瘋狂的購物狂潮。

從旺角區警署、政府機關和工廠開始。

人流是一眼望不到頭。

而香港警察們丟入人潮中,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最重要的是這才是第一天。

麵對揮舞著鈔票的顧客,哪個商人不眼饞。

但買的不是他們美國的商品啊!

就很酸。

“這肯定是英國人組織的。這樣的營銷手段不可能是兔子,兔子沒這個本事。”有美國商人不滿意的酸道。

要知道他們美國人剛剛才幫助了英國表親一把,不是他們加以援手,讓光頭蔣電令有關人員收手。

港城那一晚就易手了。

當時港英當局答應得很好,允許我們進港做生意。雖然有英資四大洋行施絆子,但想著進來就可以賺錢,也就認了。

可今年他們更過分了,直接讓北方入局了。

他們是想勾結誰對抗誰?

什麽?這其實就是兔子自己弄出來的?

英國佬,你們想騙誰?

兔子會做生意,耶穌都不信。

反而是英國人……

美國人是非常了解自家表親攪屎棍的本事的。

以福特汽車董事會為首,一個個非常的氣氛。

“有點意思,比爾,你覺不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啊?”胖子福特·陳佩奇聽到了,嘴角微微挑起,看向身邊的中年男人笑問道。

但是他的表情說明他其實一點兒也不開心,他隻是在忍。

中年男人四十歲年紀上下,嘴角有著兩縷胡子,身材纖瘦,有著典型的南方人長相。

相比於胖子陳佩奇的怒而發笑,他反而顯得更加低調平和。

“是有些眼熟。簡直像咱們的聖誕一樣熱鬧。”中年男人點了點頭,不置可否,表現的非常平靜。

述說著在美國,這樣熱鬧的景象,隻有聖誕節才會出現。畢竟美國地廣人稀,其他時間很少會有大量人一起購物。

“哈哈,北邊這要是下手了。”胖子陳佩奇笑道:“也不知道英國佬是怎麽看。他們不是說沒有人可以進入他們的市場嗎!”

“就是可惜這裏的買賣了。”

胖子狠狠抽了一口雪,有些唏噓。

本來這些錢是應該他們美國人賺的。

但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的英國表親天生的攪屎棍。竟然真的把北邊邀請來了。

明明他們英國表親不久前才說過,他們的市場沒人可以進入,言猶在耳……

現在,這是什麽?

港英當局連幾千人的國府殘軍都打不過,他們是怎麽敢的?

要知道前年的爛攤子,動手的其實隻是那些定居港城,結婚生子,戰術素養沒有多少的光頭殘軍。

港英當局就被打的向外求援了。

光頭都不是對手,他們竟然敢勾結北邊!

“真是沒有想到,他們還真的來了。唉!看來也是我離港的時候了。”

陳佩奇作為主持港城工作的負責人,雖然是港英當局不做人,把北邊邀請了過來。

但是他知道董事會那幫人可不會理解他。

他們隻知道他們出了力了,卻沒有拿下港城市場。

這個責任隻能是他陳佩奇的。

所以陳佩奇肯定會被召回國內,甚至有可能被從此閑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