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林北一開始想的是找份工作,養家糊口,讓自己的親人不挨餓受凍。

在此期間,必須多屯糧食等生活物資啥的。

萬一起風後李懷德護不住自己,自己與閻埠貴一樣被開除,也能生存無憂。

可是現在,他有了新的目標,出口創匯。

隻要能出口創匯,不要說失業,郭嘉都會捧著自己。

而他身為穿越者,還擁有係統在身,隻要到了香江,出口創匯很難嗎?

“嘶……”

倒吸涼氣聲在林北耳邊響起,是婁半城。

婁半城此時心神顯然已經徹底被林北的“出口創匯”所奪,失神地開口:“木牛流馬真的可以出口?”

身為商人,出口那可就是大把大把的鈔票啊!

商人不愛財,還叫什麽商人。

林北知道婁半城有興趣了,微微一笑,非常有自信的道:“當然可以出口。這可是木牛流馬。而港城大多數都是大夏人,如果可以擁有自己的木牛流馬,他們會不想要嗎?”

看著林北的自信滿滿,婁半城考慮到這是諸葛亮的木牛流馬,點了點頭。

他也變得很有信心了。

“好!好!我會向上麵申請。如果可以出口創匯,咱們鋼鐵廠也算是出名了!”

這時候插話的自然是楊廠長。

楊廠長這人沒什麽能力,一直是上級下達什麽命令,他就幹什麽。

但是出口創匯他還是懂的。

建設國家是需要大筆金錢投入的。過去一直是靠愛國人士的捐贈。特別是某光頭卷走了國家財政,新大夏是一窮二白。

如果鋼鐵廠能出口創匯,領導指定開心,而我的位子是不是會向上升一升。

是的,事情還沒做,楊廠長便開始搶功勞了。

這種行為很讓人不喜,至少婁半城的心中就很不痛快。

不僅訛我買車的功勞,這是連外匯的功勞都搶先占了。

但是婁半城卻無力反抗,畢竟人家才是嫡係。婁半城看了看林北,不知道林北聽沒聽出楊廠長的搶功,又會不會生氣。

婁半城覺得今天找楊廠長就是個錯誤。

如果是原身,16歲的少年,肯定是聽不懂楊廠長的搶功,但林北不是年輕人。

上輩子林北沒少在職場中折騰,他製作成功木牛流馬後,更是多少陌生人在上麵署名,自然看得明白楊廠長的搶功行為。

不過林北沒有生氣,反而很是開心。

搶功好啊!

他不搶功,林北也不好在軋鋼廠手搓他的木牛流馬。

是的,既然是做生意賺外匯,他的木牛流馬就不可能隻賣一輛,而是要賣千千萬萬輛。

木牛流馬的身子可以用木頭做,但發動機肯定要用金屬來做。

像楊廠長這樣的人,如果他不想搶功勞,你就是想用軋鋼廠的一斤鐵,他都不會答應。甚至會義正詞嚴地指責你使用國家的鋼鐵,耽誤國家的建設。

但這裏麵要是有他的好處,他絕對比任何人都支持你使用,不用都不行。

最明顯的便是軋鋼廠的小食堂。

為了一口吃的,楊廠長可是沒少默許傻柱帶飯盒。

楊廠長不知道傻柱是在偷工人們的口糧嗎?

特別是災害年月,所有人餓得都打擺子,傻柱卻依然把賈家人養得白白胖胖,沒有廠裏的飯盒,傻柱把自家所有的口糧全給賈家也辦不到。

楊廠長又真的不知道嗎?

怎麽可能。都餓死人了,領導還能不知道糧食的精貴?

他隻是不在乎罷了。

傻柱偷的是集體的口糧,但傻柱的手藝帶給他的卻是切實的自身利益。

兩相比較,自然不在意傻柱帶飯盒。

這次也一樣。

想到切實的自身利益,楊廠長再也坐不住了:“這樣,我現在就向上級領導報告。”

他真的是一點兒也等不及了。平日裏愛吃的小灶也沒了胃口。

“等一下,廠長。既然是出口,就不能隻做一台,是不是多造上幾台?”

林北圖窮匕見。

這年月普通人可弄不到發動機,正好利用一把楊廠長。

而且他作為主管生產的廠長,手裏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對對,你說得對,我這就給你寫條子。”

事關自己在上級領導眼中的形象,楊廠長的效率非常高。

直接從隨身的工作包中拿出鋼筆與便箋。

“茲有技術人員林北同誌生產製造木牛流馬,各車間協助。

楊公平。”

簽名蓋章,一氣嗬成。

如果這裏麵沒有楊廠長的好處。就這幾句話,林北不跑上一個星期都辦不下來。

這就是社會。

普通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都辦不到的事,其實隻是人家一句話的事。

楊廠長寫完便條,便告辭離開,上了吉普車,直接去找他身後的大領導。

“看來這事成了。”

婁半城默默說了一句。多少有些失落。

林北也注意到了婁半城的情緒,照顧他道:“婁董事這不過是八字一撇,重要的是市場,還要婁董事出手。”

林北不是小年輕,自然不會覺得楊廠長同意便萬事大吉。

東西要造出來,還要賣出去。這裏麵少不了婁半城的幫手。

而婁半城作為成功的商人,心中的不滿自然是一露即收。重新小心謹慎說話,把剛才的話找補回去。“對對,我們要團結一致,萬眾一心……”

而林北也知道時代的特性,當然是幫著婁半城找補。舉杯:“為了建設新大夏!”

總之,今天這場酒宴,那就是一心為公。

即便是心裏知道怎麽回事,也要說“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聽得婁半城是連連心中感歎。

天下之大,異人輩出。

小小年紀真不知道怎麽就懂得這麽多。說話也好聽。

婁半城見過不少手藝高超的奇人異士,有脾氣不好的,也有能說會道的。

但每一個都是時間累積下的經驗。

可是麵對年輕人林北,婁半城卻有一種麵對商場老手的感覺。

說話賊好聽。

相見恨晚哪。

而林北對婁半城也有同樣的感覺。

婁半城這麽個大商人對自己這麽個小人物,不僅說話好聽,順著說,簡直可以說奉承,有求必應。

自然是舒服,開心。

也就是這個時代,不然換一個時代,像婁半城這樣的人會奉承林北?

哪怕他是非遺繼承人也沒可能。

真就是要感謝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