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些,段柔兒嘴角卻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她斜睨著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像是老朋友之間的調笑,卻字字句句戳著傻柱的心窩子:

“喲,瞧你小子這慌張的樣兒,當初娶我的時候,說得比唱的還好聽,怎麽著,這才多久啊,就原形畢露了?”

她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間卻滿是嘲諷:

“當初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說,不是饞人家秦淮茹身子。怎麽著,不饞小寡婦身子,饞我這些姐妹身子了?”

傻柱被她說得麵紅耳赤,想要辯解幾句,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開口。

從前兩人還是夫妻的時候,他還能厚著臉皮嘴硬,可如今兩人已經橋歸橋路歸路,他反倒不好意思再在她麵前編瞎話了。

段柔兒見他吃癟,心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就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家夥。

她故意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我說傻柱啊,咱們當初好歹夫妻一場,我也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你和秦淮茹那點事兒,真當我不知道呢?”

她頓了頓,見傻柱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心中冷笑一聲,繼續說道:“怎麽,怕我壞你好事?”

“放心,我可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女人。咱們現在可是自由身,你要是真喜歡秦淮茹,盡管去追啊,我又不會攔著你。”

傻柱聞言,心中五味雜陳。

他張了張嘴,想要告訴段柔兒自己已經和秦淮茹結婚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自己的行為,不就正好坐實了段柔兒的話嗎?

“怎麽,說不出口了?”

段柔兒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心中更加得意。

“也是,人家秦淮茹帶著兩個孩子,你一個大男人,要是真娶了她,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吧?”

她故意用輕佻的語氣說道:

“不過,你要是真喜歡人家,就別藏著掖著了。男人嘛,敢做敢當才是真漢子!”

“咱們既然已經離了婚,你不如把秦淮茹娶回家算了,省得你一天到晚心裏惦記著,還得花這冤枉錢!”

“別學那些個沒出息的,隻敢在背地裏搞些小動作,算什麽男人!”

傻柱隻是低著頭,不敢說話。

段柔兒見他這副窩囊樣,心中一陣冷笑。她早就看透了傻柱的性格,表麵上憨厚老實,實際上卻是個膽小怕事的偽君子。

“我告訴你,你可別小瞧了女人,我們狠起來,比你們男人狠多了!小心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傻柱對段柔兒的話嗤之以鼻,秦姐怎麽可能是那種蛇蠍心腸的女人?

她那麽善良溫柔,孝順賢惠,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段柔兒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也不再勸他了。

“行了,我也不多說你了,畢竟來這裏的都是客。這錢我也不能白拿。”

說罷段柔兒站起身,緩步走向傻柱。

“哎哎哎!柔兒,你要幹什麽?”

傻柱話還沒說完,就被段柔兒一把撲倒在**。

......

此時的軋鋼廠才剛下班,顧江月推著車,先人一步離開了廠子。

今天宋思嬌帶著孩子,已經買菜在廠門口等他下班,好坐上顧江月的自行車,一家人高高興興回去。

“江月!江月你等等!”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顧江月停下了自行車,疑惑地回過頭。

隻見一個馬臉中年男子,正氣喘籲籲地朝他跑來。

從男人臉上,依稀可見幾分許大茂的影子。因為這個人,正是許大茂的父親許富貴。

他原本也是軋鋼廠的放映員,但把位置讓給了許大茂,自己去電影院放起了電影。

“許叔,您這是?”

顧江月心生疑惑,雖然許富貴已經搬走幾年了,但對他還是有不少映象的。

能讓一向穩重的許富貴如此慌張,恐怕不是什麽小事。

許富貴跑到近前,雙手撐著膝蓋,喘著粗氣,好半天才緩過來。

“江月啊,叔...叔有件事想求你。”

“您說,什麽事這麽著急?”顧江月出聲問道。

“哎......”許富貴長歎一聲,抬頭看了看宋思嬌,又看了看顧江月,欲言又止。

宋思嬌何等聰慧,立刻明白過來,笑著說道:

“江月,我去前麵等你,你們慢慢聊。”

說完,便推著自行車往前走去。

待宋思嬌走遠,許富貴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搓著手,臉上表情複雜。

“江月啊,我這次來,是為了大茂的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這事吧?”

顧江月點點頭,心裏卻已猜到幾分許富貴的來意,隻是不動聲色。

“唉,許叔,我也去過醫院了。要是器官還在的話,或許還有辦法。”

“但現在大茂的蛋蛋已經被切除了,這我真的無能為力了。”

許富貴痛心疾首地捶了捶大腿。

“哎,這孩子,從小就被我們慣壞了!”

“這次的事,他確實有不對的地方,可......可他現在成了這樣,我們老兩口也難受啊!”

顧江月沉默不語,他知道許富貴還有下文。

果然,許富貴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問道:

“江月啊,叔聽說,現在有一種叫什麽......器官移植的手術,你看...你看大茂他......”

“能不能把我的玩意,許大茂用啊。”

說到這裏,許富貴的聲音越來越小,老臉上滿是羞愧,卻掩蓋不住那一絲希冀。

顧江月心中了然,許富貴這是想問問,能不能通過器官移植,讓許大茂恢複正常。

沉吟片刻,顧江月緩緩說道:

“許叔,您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以現在的醫療水平,這種手術風險太大,成功率極低,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就算能手術成功,可風險還是很大的,搞不好你們兩個人都會有危險。”

聽到顧江月的話,許富貴原本燃起的希望,頓時像被一盆冷水澆滅,整個人都像是蒼老了幾歲。

“哎......”

他長歎一聲,喃喃自語道:“也是,是我老糊塗了,怎麽能......怎麽能......”

說著,許富貴轉身,一臉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