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著這一切的劉海忠和閻埠貴,麵麵相覷,半天回不過神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四合院就快變成菜市場了?

不過,看著院門口那群氣勢洶洶的鄉下人,他們也不敢多問,縮著脖子,灰溜溜地回了家。

傻柱不敢怠慢,撒丫子就往外跑,他得趕緊找個地方安頓這些“不速之客”。

秦淮茹也沒閑著,但也不敢讓父母進四合院。

要是被院裏,那幫愛嚼舌根的大娘們瞧見了,還不知道會編排出什麽難聽的話來。

她把父母安頓在胡同口一家僻靜的小茶館裏,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千萬別亂走,等她回來。

一個多小時後,傻柱滿頭大汗地跑回來了,手裏還攥著兩張菜單紙,上麵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菜名。

“秦姐,總算找到了!就咱們軋鋼廠旁邊那家小飯館,老板是我徒弟的朋友,能坐下這麽多人。”傻柱氣喘籲籲地說道。

“我已經跟他說好了,多給點錢,可以不用票,你趕緊帶大夥兒過去吧!”

秦淮茹一聽這話,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她感激地看了傻柱一眼,低聲說道:

“柱子,真是太謝謝你了!這次又給你添麻煩了,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呢。”

傻柱擺擺手,強顏歡笑道:

“嗨,說什麽呢!咱們現在可是一家人了,跟我還客氣什麽!先把大夥兒安頓好再說。”

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傻柱心裏卻在滴血。

這年頭,請客吃飯可不是件小事,尤其還是請這麽多人,這得花掉他多少積蓄啊!

他狠狠心,一咬牙,把兜裏的錢全掏了出來,又厚著臉皮找幾個朋友借了些,這才勉強湊夠了飯錢。

很快,在傻柱的帶領下,秦淮茹和浩浩****的娘家隊伍,進了那家小飯館。

此時的四合院裏,卻因為這事兒炸開了鍋。

尤其是在兩位大爺的添油加醋下,更是激起了眾怒。

“哎呦喂,你們聽說了嗎?傻柱那個傻小子,居然把秦淮茹老家的人都請來吃飯了!”

“可不是嘛,聽說光桌子就擺了十幾桌,這得花多少錢啊!真是人傻錢多!”

“嘖嘖嘖,這傻柱也真是的,人家秦淮茹都三個孩子了,他還上趕著往裏貼,也不嫌丟人!”

“誰說不是呢,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了,就為了個寡婦,至於嗎?”

“要我說啊,這兩口子真不是東西,請這麽遠的娘家人吃飯,都不請咱們院子裏的人,真是沒良心!”

……

躲在屋裏的顧江月,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嘴角不禁泛起一絲冷笑。

他早就料到,傻柱這次肯定會被秦淮茹坑慘了。

倒要看看,傻柱還能撐多久!

臨近飯點,顧江月也出了門。

他換上一身打滿補丁的舊衣服,又用鍋底灰抹了抹臉,活脫脫一個從鄉下來的窮親戚。

他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出了門。

這年頭,就算城裏人辦喜事,也很少會去飯店擺酒,畢竟開銷太大。

但今天這特殊情況,傻柱不去也得去了。

他料定,傻柱為了便宜,肯定會選在離軋鋼廠最近的那家小飯店。

他一路打聽著,果然在軋鋼廠附近的飯店門口,看到一大群人。

這些人穿著打扮,都與城裏人格格不入。

不用問,肯定是秦淮茹的娘家人無疑。

顧江月不動聲色地溜進飯店,隻見大堂裏擺了六七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正熱火朝天地吃著喝著,熱鬧非凡。

不過,桌上那幾盤菜,著實有些寒酸,菜量少得可憐。

傻柱和秦淮茹卻不見蹤影,估計是躲在樓上雅間裏“享清福”呢。

顧江月眼珠一轉,心生一計,既然他們不在樓下,那這事兒就好辦多了。

他徑直走到後廚門口,壓低嗓門喊道:“掌勺師傅在嗎?俺叔讓我來加幾個菜!”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聞聲走了出來,笑嗬嗬地問道:“我就是,您有什麽吩咐?”

顧江月笑眯眯地掏出一遝“大團結”,少說也有幾百塊,在掌勺師傅眼前晃了晃。

“俺叔說剛才沒帶夠錢,菜點少了,讓俺再添兩個硬菜,酒水也每桌再上兩瓶,別怕花錢,敞開了供應!”

掌勺師傅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敢情剛才是沒帶夠錢啊,難怪這麽寒酸。

“可不是嘛,我也覺得少了點,我剛看了下他們完全不夠吃。”掌勺師傅應和道。

“樓下這些都是俺們家親戚,可勁造!樓上就不用管了,他們在談事兒,不用招呼。”顧江月吩咐道。

“到時候一起結賬就行了。”

看著顧江月手中的錢,掌勺師傅的眼睛都挪不開了,但他還是有些猶豫。

“這......我得去問問主人家的意思吧。”

顧江月一把摟過中年人的肩膀,擠眉弄眼地說道:

“俺說你呀,真是死腦筋!下麵給加菜了,樓上不給加,這不明擺著是兩家的事兒還沒談攏嗎?”

“俺叔可是軋鋼廠的大廚,要臉麵的人,請客吃飯怎麽能這麽寒酸呢?這不是丟俺們城裏人的臉嗎?”

“但女方是農村的,節儉慣了,舍不得給村民吃好的喝好的。”

“俺叔又不能說女方家的不是,畢竟是老丈人和嶽母娘。”

“但是也不能丟了四九城人的臉,俺叔可是要麵子的人,所以才隻加下麵桌的菜。”

顧江月說著,又把手中的錢在掌勺師傅麵前晃了晃。

“看到沒有,俺叔都把錢給我了,就是讓我主做嘞。”

“你要上去找他,那是應該的,但是讓女方家裏知道了,不同意,加不了菜和酒你賺不了錢,跟俺就沒關係了。”

掌勺師傅一想,也是這個理兒,反正錢在誰手裏就聽誰的,管他那麽多呢!

“成,你說吧,加什麽菜?”

顧江月眼珠一轉,指著後廚裏剩下的雞和豬肉說道:

“把肉都做了,給他們分分吧,他們也不容易,都是走路過來的,早就餓壞了。”

“再每桌上兩瓶酒,米飯,饅頭管夠。”

說完,顧江月就施施然地上了樓,掌勺師傅看著他的背影,心裏也踏實了不少。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顧江月壓根就沒進雅間,而是在樓上找了個窗戶,直接就翻牆跑了。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傻柱就會收到一份讓他欲哭無淚的天價賬單,到時候,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