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劉海忠見狀,連忙站出來維持秩序。
揮舞了幾下胖手,示意圍觀的鄰居們散開。
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讓他們兩口子冷靜一下,離什麽婚啊!傳出去多丟人啊?”
“柱子媳婦兒正在氣頭上,說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大夥兒都不要當真。”
劉海忠打著圓場,試圖緩和一下氣氛。
“讓他們先冷靜一下,說不定明天就和好了。”
盡管劉海忠對著人群說了半天,但他卻不敢真的去傻柱家裏勸架。
“二大爺說的沒錯,有什麽大不了的,就非得離婚啊!”
有人附和道,顯然是將劉海忠的話聽進了心裏。
“就是,誰家不是這樣吵過來的,明天就好了!”
“傻柱媳婦兒的脾氣太大了點兒,至於發這麽大的火嗎?”
也有人小聲嘀咕著,顯然是對段柔兒的行為有些不滿。
“那是你沒攤上這樣的爺們!”立刻有人反駁道。
“就傻柱那樣,整天就顧著給小寡婦帶飯盒,哪個女人受得了?”
眾人議論紛紛,說什麽的都有,不過大多數人,並沒有把他們要離婚的事情當真。
畢竟,在院子裏,吵架的時候,兩口子說要鬧離婚的並不少見,但真正走到那一步的,卻寥寥無幾。
大部分人說的都隻是氣話,如果當真了,那才是傻子。
“傻柱,快別和柔兒置氣了,兩口子過日子,哪有不拌嘴的。”
劉海忠走到傻柱身邊,勸說道。
“她就是一時氣惱,剛剛說的也全是氣話,等她消氣就好了。”
“也別提什麽離婚了,回去好好哄哄她,以後安生過日子吧。”
“真鬧到王主任哪裏,我這老臉沒地方擱了。”
傻柱沒有說話,他痛苦地揉搓著自己的臉,他知道,段柔兒這次是認真的。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眶紅紅的,並沒有抱怨,這讓傻柱更加愧疚了。
秦姐多好的人啊,溫柔體貼,勤快孝順,段柔兒跟她一比,簡直……算了,段柔兒不配!
“秦姐,我......”
傻柱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秦淮茹今天受了委屈,可偏偏作妖的是自己的媳婦兒。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怎麽安慰秦淮茹才好。
“傻柱,你不用說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眼中泛起淚光。
“要不是我家實在困難,辛苦你給姐帶飯盒,也就不會有這樣的誤會了。”
“姐想好了,為了你的家庭幸福,往後的飯盒你都自己留著吧!”
秦淮茹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以後哪怕我們餓死了,你也不要再管我們了,畢竟姐不能看著你們兩口子,因為我鬧離婚......”
“孩子們挨餓,也隻能怪他們命苦,誰讓他們的親爹死得早呢!”
說完,秦淮茹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珍珠般,不斷地從指縫間滑落。
她的委屈,讓傻柱心如刀割,愧疚感更是無以複加。
“秦姐,你真是太善良了!”傻柱眼眶泛紅,哽咽著說道。
“都這時候了,你還處處為我著想。”
他怎麽也想不通,秦姐這麽好的女人,段柔兒為什麽容不下她呢?
傻柱的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麵想要維護自己的婚姻。
另一方麵又不忍心,看到秦淮茹受委屈。
雖然昨天晚上,段柔兒已經跟他攤牌了。
兩人可以離婚,隻要給她補償就行,但傻柱心裏還是有些不舍。
畢竟夫妻一場,怎能說斷就斷?
然而,一想到秦淮茹的善良,他又覺得不能再優柔寡斷。
“哥,你還猶豫啥?人家都說要跟你離了!”何雨水見傻柱還在遲疑,忍不住插嘴。
“依我看,你們根本不是一路人,就算勉強在一塊,也長久不了。”
“你熱心腸,可段柔兒自私得很,做事隻考慮自己。”
何雨水苦口婆心地勸著。
“還不如趁現在沒孩子,幹脆離了!”
“雨水,別亂說,咋能讓你哥離婚呢?”
秦淮茹趕忙阻止,聲音帶著哽咽。
“傻柱,你放心,就算以後我們去討飯,也不會再給你們添麻煩!”
“你和柔兒好好過日子,爭取明年生個大胖小子!”
說著,秦淮茹眼淚止不住地流。
“至於我們,聽天由命吧……”
見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傻柱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秦姐如此善解人意,為了他連這種話都說了,她心裏該有多絕望!
他握緊拳頭,暗暗下定決心,大丈夫生於天地間,就得有擔當!
至於段柔兒,這女人越來越不可理喻,簡直就是潑婦!
為個飯盒鬧得雞飛狗跳,讓他跟著丟人現眼!
現在想來,傻柱覺得段柔兒和賈張氏如出一轍。
一樣的蠻不講理,一樣的潑婦罵街,一樣的橫衝直撞。
想到要與這樣的女人,共度一生,傻柱就不寒而栗。
“秦姐,你別說了,這婚,我離定了!”
傻柱堅定說道,眼神中透著從未有過的決絕。
秦淮茹見狀,嘴角微翹,隨後恢複痛苦的神色。
“不行,誰家兩口子吵架真去離婚的?”
“柱子你冷靜一點,別為了姐,把自己終身大事耽誤了。”
“唉,勉強過下去也是互相看不順眼,還不如離了好。”
傻柱長歎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心中終於下定了決心。
何雨水見傻柱終於想通了,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傻哥,你能這樣想就對了,我看你不如直接把賈家嫂子給娶了吧。”
何雨水眨巴著眼睛,興致勃勃地提議道。
“賈嫂子多好的人啊,體貼賢惠,勤勞孝順,能找到這樣的媳婦,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雖然何雨水,平時沒少說秦淮茹的壞話。
畢竟賈家沒少從她家拿東西。
但如果傻柱真的和秦淮茹結婚了,她也樂意。
秦淮茹的賢惠能幹,那可是全院公認的。
傻柱聽到何雨水的話,心裏頓時樂開了花。
但他還是故作矜持地說道:
“雨水,你別瞎說!我幫秦姐,那是看在咱們多年的情分上,和其它的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