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是我貪心惹的禍!可這事兒他能怪我麽?”

“你們知道,賣給軋鋼廠的野豬,多少錢一斤麽?”

“整整八塊錢!”

他一邊說,一邊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亂飛。

“可是他許大茂,給人家多少錢,你們知道麽?”

“七塊五!”

“這小子一斤就賺五毛錢的差價!”

閻埠貴越說越激動,聲音都變了調。

“他們當初說的,可是三頭野豬。一共八百多斤,那這差價最少都有四百塊錢!”

伸出四根手指在眾人麵前晃了晃,閻埠貴眼睛都紅了。

“那可是四百塊,不是四十塊!夠我掙三年的了,你們說我能不動心麽?”

“別說是我了,換成是你們,誰敢拍著胸脯保證他不動心?”

眾人聽完不由地咽了咽口水,這份**的確是太大了,恐怕沒人能夠不動心。

四百塊錢啊,在場的眾人,恐怕一年的工資,都沒有這麽多。

“許大茂,那一千塊錢是我一輩子的積蓄,你到底是賠不賠?”

閻埠貴衝上前,一把揪住許大茂的衣領,表情猙獰。

“閻老摳,你聽不懂人話麽?你被騙是活該!愛找誰就找誰去,跟我有什麽關係?”

許大茂用力掙脫開閻埠貴的手,滿臉的不耐煩。

閻埠貴眼中厲色一閃,不過想了想還是妥協道:“這樣吧,今天我認栽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無奈。

“隻要你賠償我五百塊,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怎麽樣?”

許大茂不屑地撇了撇嘴,“一毛錢都沒有,您愛上哪兒告就上哪兒告去!”

閻埠貴氣得麵色鐵青,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眼中凶光畢露。

“許大茂,既然你如此不仁,就休怪三大爺不義了!我這就去檢舉你投機倒把!”

說罷,怒衝衝地瞪著許大茂,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許大茂卻僅是微微一笑,臉上毫無懼色,甚至還悠然地伸出一隻手,做了一個請的示意。

這交易的事兒,根本就沒成,閻埠貴想去告他,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看到許大茂毫不在意的模樣,閻埠貴麵色一滯,眼珠子都紅了,扯著嗓子喊道:

“另外,我還懷疑你和他們是串通好的,合起夥來騙人!”

“如果你不把錢還給我的話,我還要到派出所去告詐騙!”

許大茂心中暗笑,你說的都對,可惜你沒有證據。

“好走不送!”

許大茂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屑。

閻埠貴這下可傻了眼,他心裏也清楚,自己的理由實在是站不住腳。

老王等人壓根就沒找過他,是他自己送上門去的。

公安又怎會輕易相信,是許大茂和他們合夥設的局呢?

都怪自己太貪心了!

可那可是一千塊錢啊,要不回來的話,他簡直生不如死。

想到這兒,閻埠貴的臉上滿是懊惱,身子都有些微微顫抖。

此時周圍看戲的人,或麵露鄙夷地看著閻埠貴,或幸災樂禍地等著看,想知道這場鬧劇如何收場。

顧江月這時候才悠悠地從外麵回來,隻見四合院外人聲鼎沸。

微微皺了皺眉,神色中透著一絲疑惑。

隨後,瞧見許大茂和閻埠貴在激烈地爭執。

他馬上明白了,肯定是閻埠貴中了招。

一切都如他所料,隻要利益足夠誘人,閻埠貴的腦子就會變得不靈光。

隻需稍稍演演戲,便能輕鬆得手。

“這是咋回事啊?咋院子外麵這麽多人呐?”顧江月眨巴著眼睛,一臉茫然地問道。

閻埠貴見顧江月來了,拉著顧江月的胳膊,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起苦來。

聲淚俱下地說著,許大茂怎樣騙他,將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按對自己有利的方向講著。

顧江月心中暗自好笑,卻並未多言。

閻埠貴緊緊拽著顧江月的衣袖,眼巴巴地望著他。

“江月啊,你可是軋鋼廠的領導呀!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顧江月看向許大茂,見那家夥得意洋洋的模樣,便知曉事情已然得手。

顧江月輕輕甩開閻埠貴的手,無奈地聳聳肩。

“三大爺,我隻管治病方麵的事,其他的我可管不著。”

“您說許大茂跟別人串通騙您?那您可有證據?若有,我倒是可以去跟領導匯報匯報。”

雙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閻埠貴

閻埠貴臉上頓時露出難堪的表情,他不過是想拿顧江月當槍使罷了,哪有什麽證據啊。

“這……”

閻埠貴支支吾吾,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許大茂見狀,趕忙接過話茬,要將閻埠貴的謊言,撕個粉碎。

“江月啊,事情是這樣的……”

“他就是拿你當槍使呢!”

聽完許大茂的話,顧江月裝作一臉憤怒的樣子。

“哼,好你個閻埠貴!居然騙我,拿我當槍使!這事你愛咋咋地,跟軋鋼廠可沒關係!”

說罷,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氣衝衝地走到一旁,不再搭理閻埠貴。

此時,夕陽的餘暉灑在四合院的角落裏,給整個院子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然而,閻埠貴卻感覺如墜冰窖,心中滿是懊悔和無奈。

周圍的人們或是指指點點,或是低聲議論,閻埠貴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幾個耳光。

見沒人給自己主持公道,閻埠貴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身體晃了晃,忽然膝蓋一軟,“撲通”一聲當場跪倒在地。

“大茂啊!我求求你了!你就行行好,把那一千塊錢還給三大爺吧!”

閻埠貴聲淚俱下,帶著哭腔喊道,嘴裏滿是哀求。

“那可是我一輩子的積蓄啊,是我們兩口子的棺材本呐!”

閻埠貴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用手捶打著地麵。

“雖然三大爺我是被豬油蒙了心,可我也算是為你擋災了不是?”

“你仔細想想看,如果不是我橫插這一腳,那今天被騙的不就是你了麽?”

“三大爺這是替你受了難呐,你就發發慈悲,把錢還給我們吧!”

閻老摳說完便長跪不起,涕淚橫流,臉上的表情委屈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