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了這麽多，不是廢話嗎？既然這個手術沒人能做，那提出來有什麽意義？”有人憤憤道。
“唉，我本來不想說的。但......”
“也不是沒人能做，我倒是可以進行這場手術。”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張目結舌，即便是院長此時也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話。
在他的認知裏，顧江月就是個中醫大夫。即便是他說自己會西醫，這也不足以讓他信任。
畢竟他隻是想顧江月給些中醫方麵的看法，或許有什麽藥能延長病人的壽命。
沒想到這個中醫大夫，居然主張開刀做手術。這是讓李院長沒有想到的事情。
“顧醫生，我聽老胡說過，你的醫術很好。但你畢竟是名中醫，做手術這種事情可不是開玩笑的。”李院長麵色嚴肅的提醒道。
“你就當我是在開玩笑好了，我今天來主要是為了輻射病的患者。”
李院長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很是想開刀給患者做手術，但除了顧江月外，沒有人提供一個合理的方案出來。
他也知道，顧江月說得這麽有信心，肯定心裏有些勝算。上麵給他的壓力很大，讓他一定要保住病人。
或許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如果這場手術真的成功，那國內這方麵的醫學空白，將被填補。
即便失敗了，這也是不得多得的寶貴經驗。
李院長此時心裏為難了起來。
環顧四周，在場的醫生也都認真研究起，顧江月提議的可行性。李院長知道，這件事還得繼續商討一番。
“顧大夫，現在時候不早了，有些餓了吧。我讓人帶你去咱們醫院的食堂，嚐嚐我們這的飯菜如何。”
李院長送客的意思很明確，顧江月此時的肚子也的確餓了。
“那就有勞了。”
說著，跟身邊的助理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片刻後，等到醫生們討論得差不多了，李院長出聲問道：“大家覺得，顧醫生的提議怎麽樣？”
眾人麵麵相覷，有人問道：“這麽年輕的小醫生，真的能行嗎？”
李院長也不能給出答複，隻能用事實說話。
“那位輻射病人，就是最好的證明。現在他的病情的確有了好轉，我想大家都知道吧。”
角落裏，一名女醫生板著臉說道：“院長，我認為這個辦法是有可行性的。國外有過腎髒切除的實例，並且患者活了下來。”
“我們在這裏討論的熱火朝天，不如問問患者的意見。如果他願意，我們再討論手術的可行性也不遲。”
院長沉吟一會，認為說得有道理。
“如果患者不想再進行手術，那麽他們的討論隻是徒勞罷了。”
“小梅說得對，咱們去病房看看。”
李院長起身，帶著眾人來到病房。
很快，幾人來到病房外，兩名兵哥哥站如鬆的守護在門口。
見到院長來了，急忙敬了個禮給醫生們開門。
“喲，這不是老李嗎？這麽大陣仗。是訂好治療方案了？”**一名老漢，打趣道。
說是老漢，男人大概也就五十歲出頭。但皮膚黝黑，還有些瘦弱。眼神中那股精氣神，訴說著老人不凡的身世。
身邊還有一女子，是他的老伴，正在默默地陪著他。
“老趙啊，雖然找出了病因，但現在國內的醫療條件太差，恐怕治療這樣的病症。”
李院長語氣有些低落，慚愧的向麵前人述說當前的情況。
“國內條件差？那我帶著他去大毛子那邊看病，他們那裏的能治好嗎？”夫人有些急了，趕緊問道。
“恐怕也......”李院長沒有把話說明，但大家心裏也已經有了答案。
聽到這裏，夫人開始抽泣起來。
“夫人您別急。我們的確是沒有辦法，但是我知道有人有辦法。”
還沒等患者老趙開口，夫人停止了抽泣，連忙問道：“真的？是誰有這樣的本事，我去請他過來。”
“確有此人。”
“輻射病的王老，你們應該有所耳聞吧。就是他給治好的。”
“今天他是來給王老複查，我這才打聽下情況，聽到他的方案。所以這才來問問你們的意見。”
老趙剛想說些什麽，被李院長打斷道：“你別急，聽我說完你再做決定。”
“這名醫生是一名軋鋼廠的駐廠醫生，而且學的是中醫。”
“他說了，如果要進行手術的話，得先取出一個腎髒，這才有手術的機會。”
夫人皺了皺眉，急忙說道：“這不是瞎胡鬧嗎？一個中醫哪裏懂手術的事？”
“還想割我們家老頭子的腎，這還能活嗎？”
麵對情緒激動的患者家屬，李院長隻能安慰道：“別太激動。我就是來聽取你們的意見。”
“這個醫生，是來看望王老的，可能用不了多久就會離開。”
這種難以抉擇的問題，李院長自然不會攥在手裏，直接把問題拋給了病人。但也讓病人和家屬有些不知所措。
夫人現在有些猶豫不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但老人卻是麵帶驚訝的問了起來。
“喔，還有你老李治不好的病，要推薦別人來治？”
“要是摘掉一顆腎，對我未來的生活有影響嗎？成功了會怎麽樣，失敗了又會怎麽樣？”
老者沒有直接拒絕，反倒是詢問起來。
李院長沒有編善意的謊言，直截了當的和病人介紹起情況。
“要是手術成功，隻要注意調理，配合治療。那麽你就能恢複健康，按照那位醫生說的，你可以壽終正寢。”
“但如果失敗了，那就......”
院長沒把話說下去，怕病人接受不了。
“啊！這太危險了，我不同意！”夫人出聲製止道。
院長理解患者家屬的心情，但已經沒有辦法了。
“現在，腫瘤已經開始擠壓體內的器官，如果不能及時切除，我想隻有兩個月的壽命了。”
“但決定權在你們手上，我隻是將利弊說出來，讓你們判斷。你們好好再想一想，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說完，李院長帶著眾醫生就打算離開。畢竟這種事情，需要一些時間去思考與冷靜，也需要時間接受這個事實。
“老李，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