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陽光明媚,暖風和暢,卻有人心情很不明媚。

今日陽光明媚, 暖風和暢,卻有人心情很不明媚。

不止一個,是兩個。

手裏的珍珠奶茶因為長時間沒動, 已經完全冷掉,“太宰治”心痛地將它扔進垃圾桶,坐回到會議廳椅子上。

他懶怠地看向興味盎然的「五條悟」, 難得歎氣道:“所以這是怎麽回事呢, 治?”

「五條悟」微笑著,沒有絲毫慌張,“很明顯哦五條君,我們互換身體啦!”

用著太宰治身體的五條悟撓撓頭, 雖然平時也看得見路,但不戴眼罩視野變得更開闊了,身體被繃帶的緊縛感也格外清晰, 一切都是那樣的不習慣,並且最重要的是……

他麵無表情的站起來,看著地麵:嗯,果然矮了一點。

又像是例行公事般,他撩開穿著的風衣,準備脫下褲子……

剛褪下一半褲子, 就被太宰治按住,對方笑眯眯道:“你是變態嗎?五條君。”

“怎麽會呢, 我隻是想確定身體的變化。”他一臉無辜回複道。

“我的身體, 不需要你來確信,”太宰治把他按著自己的手扒拉下來, 似笑非笑威脅道,“要是五條君非要檢查身體, 那我也不會客氣哦……”

五條悟頓時肅然起敬,伸出一隻胳膊,作邀請狀:“你請!”

太宰治:“……”真是敗給了你的厚臉皮。

一番玩笑後,五條悟終於把話題扯上了正題,手撐著頭,有些無奈問道:“現在該怎麽辦呢?我們怎麽會交換身體?”

“可能隻是上麵賜予我們一場奇特的體驗哦。”太宰治玩笑道,笑眯眯地指著天花板。

“也對,有可能明天就變回來了。”五條悟肯定道。

“沒錯。”對方也跟著點頭。

要是是尋常人交換身體,怎麽也得寢食難安,尋找著變回來的方法,可惜偏偏交換身體的是這倆貨。

別說隻是交換身體,就算是高專塌了,兩人都懶得挪一下窩,都想著對方會撐著,不會擔心砸死自己。

所以交換身體的第一天,兩人愉快的擺爛,該吃吃該喝喝,一點沒往心裏去。

甚至希望別那麽快換回來,多交換身體兩天,畢竟拿對方的身體做壞事,真的很愉快。

直到第三天,兩人終於有了尋找解決方法的想法……高專的其他人已經有人發現了他們的不對勁。

野薔薇看著從身旁走過的五條悟,納悶道:“五條老師,你怎麽身上也學太宰老師纏滿繃帶了?”

互換身體這種黑曆史越少人知道越好,太宰治也懶得詳細解釋,索性隻回了四個字:“行為藝術。”

“什麽行為藝術嘛,看著分明是在搞情侶款。”野薔薇小聲嘟囔道。

太宰治笑笑不說話,隻是心下決定回去將五條悟揍一頓。

除開那邊,五條悟這邊也很頭疼。

已經蹲了三天,終於蹲到人的虎杖悠仁,眼睛亮晶晶道:“太宰老師,你那招虛空消失術是怎麽做到的,教教我唄!”

麵對遺留下來的爛攤子,五條悟頭疼,不得不解釋道:“悠仁,沒有什麽虛空消失術,隻是障眼法。”

“障眼法?是魔術那樣的嗎?”悠仁誇張地張大嘴巴,“可是那種難度的消失術,不是魔術能做到的吧!”

“悠仁,好歹你也是咒術師,怎麽這麽容易上當受騙,”五條悟豎著中指,鄙夷道,“叫我一聲宇宙第一大帥哥,我就告訴你原理!”

“太宰老師今天怎麽跟五條老師一樣自戀啊,”雖是這樣吐槽,悠仁還是老老實實地叫道,“宇宙第一大帥哥太宰老師。”

“嗯?你小子怎麽這麽聽話!在我麵前就寧死不從是吧,”五條悟憤憤不平,但還是按照約定,拆穿了太宰治前幾天精心設計的忽悠騙局。

“原來是這樣,那之前老師教的那個穿牆術呢?”悠仁此刻擁有了前所未有的求知欲。

五條悟:“……”你到底忽悠了他們多少啊!

最後,還是五條悟先敗下陣來,借著尿遁術先一步跑路。

為了躲避虎杖悠仁的追問,五條悟趁機跑到東京街上,順便逛一逛,看看有沒有新開的甜品店。

結果沒逛兩圈,就被人攔住了。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看著眼前擋在眼前來者不善的無眉男子,五條悟饒有興味地問道:“你有什麽事?”

對方卻是很謹慎又恭敬道:“太宰先生,隻是偶然出差,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遇見。”

“原來是熟人,”五條悟毫不遮掩地問道,“所以你誰?”

芥川龍之介神色陰鬱,微微揚頭看向他,滿是怨念道:“太宰先生已經連在下都不記得了嗎?”

五條悟在心裏默默排除掉前任這個讓人不爽的選項,思索片刻回答道:“你是我的粉絲?”

聽到這個答案,芥川鬱色更甚,渾身都彌漫著黑氣,卻沒有否認他的話。

五條悟沒辦法根據他壞死的麵部肌肉推測對方的此刻想法,於是靠在路邊的店鋪櫥窗邊,折中問道:“你需要簽名嗎?”

對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眼含殺意地問道:“閣下是誰?”

“你覺得我是誰呢?”五條悟微笑道,仿佛渾然不知眼前的危險。

“居然用著太宰先生的臉,真是該死,”芥川眼露寒霜,殺意畢現,“在下這就將閣下這個冒牌貨鏟除掉,以防止閣下損害太宰先生的名聲。”

“真可怕,一上來就喊打喊殺的,”五條悟嘴角掛著熟悉的微笑,“你確定敢違抗我嗎?”

“太宰先生?”芥川殺意消散開,瞬間又迷糊了,“剛才是您戲弄在下的把戲嗎?”

“你覺得呢,”五條悟故意拉長調子道,“我可不是太宰治。”

“太宰先生……”芥川拉著他風衣的一角,似乎是在確認對方身份的一角。

意識到可能玩兒脫了,五條悟立馬變回正常,“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認識的任何一個人。”

“是在下逾矩了。”話雖這麽說,可他的手卻沒鬆開。

這下徹底玩兒脫了。

“都說了,我可不是本人!”

“太宰先生還是很會忽悠人。”

“呃……”見甩不掉黏在身後的狗皮膏藥,五條悟索性直接將風衣外套脫下,毫不猶豫地飛馳離開。

看著留在手上的風衣,待在原地褪色石化的芥川:“……”

在下有這麽討人嫌嗎?

*

“治,你要小心某些過激腦殘粉,”五條悟麵容肅穆,麵不改色補充一句道,“尤其是男的。”

“五條君今天說的話好奇怪,”太宰治好奇道,“是遭遇了什麽嗎?”

“不,沒什麽。”

“我們得馬上換回來,畢竟我可不會使用你的術式來祓除咒靈,”想到宿舍裏一堆需要處理的文件,太宰治苦兮兮道,“也不想幫你寫報告。”

想到那堆比老太婆裹腳布還長的報告,五條悟感激地看向他:“其實我們可以晚點換回來。”

在對方的死亡凝視下,五條悟及時改口道:“嗯對,還是立馬換回來比較好。”

“想要換回身體,總得弄清楚交換身體的原因,”太宰治說道,“前兩天我們有沒有做什麽特別的事情?”

五條悟說:“我拿你的襪子套在頭上算嗎?”

太宰治見怪不怪道:“不算,因為你隔三差五就這麽做,完全不算特殊。”

五條悟失望道:“原來你都知道啊。”

對方笑道:“我知道哦,而且還偷偷拍了視頻,發給了一年級的同學們好好欣賞來著。”

五條悟樂了:“那還挺好,又出了一回名。”

太宰治將傻樂的五條悟拉回來,“還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嗎?”

“我們之前,好像是晚上睡在一起來著。”五條悟瘋狂暗示,“就前天晚上。”

“是有這麽一回事,”太宰治說,“那天晚上你說你的床鋪被老鼠在上麵築巢了,來我這將就一下。”

“應該就是這個原因!”五條悟義正詞嚴道。

“可是你忘了,前天晚上你並沒有和我睡一張床,而是單獨打的地鋪。”對方好心提醒道。

說著,五條悟成功想起前天不好的回憶。

前幾天,他故意抓來幾隻老鼠,將自己的床鋪糟蹋了。本來以為可以成功借宿,順理成章地睡在一起。結果看到對方床頭擺著各種刑審工具,心思不純的他成功軟了,老老實實地打了一晚上地鋪。

現在想來,就是一個大寫的後悔,怎麽能到那一步了,突然就慫了呢!

今天再提,就是想著看能不能挽回一下。

所以五條悟頑強道:“可能就是沒有成功睡在一起,上麵有怨念才讓我交換身體,如果今晚成功睡在一張**,說不定就能換回來了。”他也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理由找得很拙劣,他沒抱什麽希望,隻是想著如果能成就算賺到,不成也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

太宰說:“可以哦,晚上一起睡。”

“果然,你不會……”五條悟戰略性地頓了頓,“唉?居然答應了嗎?”

隨意散漫的麵具被揭開,腦子好像在嗡嗡,他再沒辦法保持以往的淡定從容。

“當然,”太宰治點頭,難得居高臨下看著他,“五條君剛才的樣子好傻。”

“啊,這種情況,就算是神明也無法保持清醒吧。”五條悟大方承認了,他現在有些暈乎乎的,好像快找不著北了。

“五條君還是少說漂亮話了,早做準備吧。”太宰治摸了把對方的頭發。

怎麽感覺自己的頭發,比以前好摸些了。

“準備……什麽?”五條悟此刻不僅腦子迷糊不會轉了,甚至還望不可描述的地方跑偏。

“當然是準備需要用的寢具了,”太宰治壞心的微微彎腰,將頭搭在他肩膀上,靠在他耳邊說話,“五條君在想什麽,耳朵怎麽紅了?不會是在想澀澀的東西吧?”

就是在想澀澀的東西的五條悟,麵不改色地反駁道:“我才不會那麽下流,一天天想這些東西,是治離我太近了,耳朵有些受不了。”

他當即反客為主,微笑道:“治才是,身體很敏感呢,隻是微微在耳邊吹氣,耳朵就紅了。”

太宰治笑笑,不置可否。

*

很快,夜幕降臨。

達成目的,成功和心上人躺在一張**的五條悟,卻是怎麽也睡不著了。

他此刻終於意識到,他隻是個僅限於意**和口嗨的老色批,理論知識一大堆,有英語字典那麽厚,可真一到**,就四肢僵硬得宛若死屍,完全不知道手腳該怎麽放。

燈被關上,窗簾也被拉起來,漆黑的環境裏,完全滲不進一點光亮。

“五條君好像很緊張啊。”完全寂靜的空間,太宰治調笑的聲音傳來,“我們又不做什麽,五條君緊張什麽呢?”

知道對方在戲弄自己,五條悟倒是真的聽話放鬆下來,“不是我緊張,是不習慣。”

“不習慣什麽?”對方問。

“不習慣兩個人睡,”五條悟欲蓋彌彰道,“有點擠。”

對方沉默一瞬,答道:“那五條君下去打地鋪去吧。”

五條悟:“……”好像說錯話了。

他急忙找補:“其實也沒有很擠,兩個人剛好能觸碰到彼此,這個距離剛剛好。”

“五條君很想觸碰到我嗎?”對方曖昧道。

這題得好好答,又是送命題。

“我們現在交換著身體,就算觸碰到,也是觸碰到自己的身體。”五條悟嚴謹道。

太宰治幽幽歎氣,“五條君是真不懂,還是故意和我鬧呢。”

五條悟撓撓頭,“其實我們用彼此的身體這樣,還是挺禁忌的。”

“五條君還真是不開口則已,一開口還真是一鳴驚人,”太宰治壓抑著笑聲,笑得肩膀顫動,“你說要是此刻做點什麽,我算是在上麵吧。”

“這個話題打住,”五條悟頭皮發麻,不知是安撫誰,道,“快睡吧,明天還要出任務。”

太宰治:“……”很好,軟了。

夜間談話就這樣無疾而終,兩人相擁而眠,直至天亮。

兩人睜開眼,就發現兩人的身體真的換回來了。

他們都對這件事沒什麽大反應,畢竟這隻是他們波瀾壯闊的人生中,一道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但……

“五條君,雖然我是意外知道的,但你居然不能……”

“不要說!”五條悟急忙手捂著他的嘴,“那是個誤會,你不要當真,我是真的很行!”

“嗯嗯,”太宰治下床穿衣服,敷衍道,“我知道的。”

“不,你不知道,”五條悟受風評所害,“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對方說:“那你下次證明給我看。”

五條悟沉思片刻道:“對象是治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不要說漂亮話,重在行動哦。”

“好,下次一定。”

“嗯。”

作者有話說:

本文到這裏就正式完結了——

原本計劃寫兩個兩千字的番外,結果一個就超標了,那麽就到這裏吧——

感謝大家支持到這裏!

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