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亂步呐,”太宰治走過去打招呼,“沒想到這麽快又
“啊, 是亂步呐,”太宰治走過去打招呼,“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麵了, 你這是接受了圖別社長的委托?”
“嗯!”江戶川亂步眯著眼睛點頭, 大笑道,“這個社長很有眼光, 一眼就看中了我超人一樣的才能, 讓我調查他們集團的一樁案子。”
說著,他嫌棄地看向剛才走過去的接待人員,小聲嘀咕說道:“圖別社長說話還挺客氣的,就是他們的職員太過目中無人, 真的很討厭!”
雖然聲音已經壓到極致,但偌大的大廳安靜異常,亂步的話還是被路過的職員聽得一清二楚。
職員客氣地衝亂步微笑著, 轉身卻毫不留情麵地吐槽道:“什麽嘛,明明是自己的問題,居然在辦公大樓要蛋糕吃,居然做出小孩子一樣的行為,真是幼稚。”
也不知道亂步聽沒聽見,他倒是神色如常地和太宰治搭著話:“那你們呢?”
“我們嘛, 也是圖別社長找來的,但他的目的可不單純哦。”對方微笑回道。
“太宰, 你果然又被卷入奇奇怪怪的事件裏了, 真是不讓人省心,社長知道會擔心的哦。”亂步提醒道。
“我可是自帶腥風血雨的男人!無論到哪裏, 都是無法掩蓋這無處散發的魅力!”
太宰治不知道從哪裏叼來一朵玫瑰花, 隨便含在嘴裏, 手撩起額前的發絲,弄出一個還算帥氣的發型。
“太宰,你手上有發膠嗎?”亂步覺得很神奇,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手,“這是怎麽弄的?”
旁邊五條悟關注點倒是有所不同,他看著對方嘴裏叼著的玫瑰花,關切問道:“這玫瑰花莖的刺,應該剃掉了?”
“當然……”太宰治淡定回道,耍帥的動作不變,就是有一小簇血順著嘴角流下來,“沒有啦,沒來得及處理。”
“不知道說你什麽,”五條悟歎氣,伸手將對方刺進口腔軟肉的玫瑰花取出來,“幹什麽要這麽折騰自己呢?”
“玫瑰總是帶刺的,擁有美麗的同時,也要承受被刺傷的風險。”太宰治不甚在意地用手帕抹掉嘴角的血,笑得漫不經心,帶一點不經意的**。
五條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意有所指。
接待員打好電話,臉上掛著一層薄汗,走過來九十度鞠躬致歉道:“很抱歉,社長出了一點意外,各位可能暫時見不到他了!真的非常抱歉!”
“可是社長半個小時前才和我談完話,”亂步突然插話道,“這期間發生了什麽呢?”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黑框眼鏡,架在鼻梁上,閉上眼自行思考著。一分鍾後,他再次睜開眼睛。
“圖別社長死掉了,是吧。”一開口,就是重磅級消息。
接待員大駭,驚恐地看向他:“請這位先生不要胡亂猜測,我們社長現在很好!”
“明明事情就擺在麵前,卻不願意承認接受,真是奇怪的人。”亂步撇撇嘴,不再辯駁。
他將視線放在一旁的花壇,目不轉睛,此刻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太宰治立刻察覺到他的異常,隨口和接待員打著官腔,將對方打發走。
他看向亂步,問道:“那邊的花壇有什麽問題嗎?”
“殺害圖別社長的凶器,就藏在花壇裏,”亂步興奮道,“很神奇的手法,簡直就像變魔術一樣!”
說著,他又補充道:“不過再離奇的手法,也逃不過偵探的眼睛!真相就埋在那捧土裏麵!”
話雖這麽說,但是三人沒有人打算動手將花壇裏的凶器刨出來。
五太兩人對圖別社長這一大人物是怎麽死的毫不關心,五條悟甚至故作崇拜地看向亂步,誇讚道:
“亂步,你真的好厲害,居然能一分鍾就知道這麽多東西!簡直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那是當然咯,”亂步把頭仰得高高的,毫不掩飾得意神色,“這世界上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沒有我看不穿的真相!”
太宰治毫不留情地戳穿對方的牛皮,“可是亂步,你不知道怎麽坐電車。”
他又扭頭,幽怨地看向五條悟:“五條君,你剛剛這麽誇亂步,不會是想把他也招進高專吧,你有我還不夠,還要再找,真是個花心的男人。”
一口大鍋扣下來,明知道對方隻是開玩笑,五條悟還是認真回答道:“我可沒有這個打算哦,就算亂步真來高專,那也隻能當學生,而不能成為老師。”
即使江戶川亂步已經26歲,但對方在他看來,完全就是一個有能力,但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沒有長大的小孩子嘛!
“我可不想當老師的,真麻煩,我可不想教蠢鈍的笨蛋學生!更不想當學生,一想到要和那些隻談感情不講邏輯的家夥成為同學,簡直就算一種災難!”
亂步有些生氣,討厭五條悟說的話,於是決定對太宰治的揭短予以反擊。
他強行辯解道,“不會坐電車又怎麽樣,我已經擁有世界上最厲害的能力了,隻要能明白萬事萬物的邏輯道理,怎麽乘坐電車這些無聊的問題,也就不需要在意了。”
“說起來,倒是太宰你,之前明明很冷靜理智,是個為了生存很會偽裝的家夥,現在還被一些沒必要的東西絆住,變得猶豫寡斷,在我看來簡直太愚蠢了!”亂步大聲指指點點。
“說話還真是不留情麵啊,”太宰治不甚在意地撓撓頭,“沒有被絆住哦,我有自己的計劃。”
亂步嘲笑道:“你最好有!”
太宰治:“……”
“來了這麽久,還沒幹正事,”五條悟突然插話道,“圖別社長沒了,現在該怎麽做呢——”
“當然是回去咯!”太宰治伸了伸懶腰,慢悠悠道,“才怪,如果這樣事情怎麽發展得下去呢,當然是潛進去,看看圖別社長死成什麽樣子,要是死法奇妙,我還能借鑒一下。”
說著,他看向五條悟,“如果五條君認為是圖別社長傷害得惠,我們也不介意你在他臉上吐口水。”
“這樣也太不體麵了,”五條悟沉吟道,“有點浪費我的口水,還是提著圖別社長的頭,拿來當馬桶好了。”
“喂喂,你們就不想知道真相嗎?這樣讓我很沒有成就感!”亂步嘴上抱怨著,麵上也是一臉「讓我說嘛」的神情。
“不,真的對他怎麽死掉的不感興趣,”太宰治說,“剛才說潛進去是開玩笑,完全沒必要這麽做。”
“對,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圖別少爺吧,還是折騰他更有意思些。”五條悟附和道。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亂步雙手插兜,疲累道,“委托完成,報酬也拿到了,我要吃一頓好的獎勵自己,就去上次甜品店吧!”
“亂步你的委托內容是什麽?”太宰治順口問道。
“這是私密內容,就算太宰你和我是同事,我也不會告訴你的哦。”亂步狡黠一笑。
太宰治無言,從兜裏掏出幾顆進口巧克力,在手掌上攤開,下一秒亂步就毫不客氣地全部拿走了。
他迅速地將金色包裝紙拆開,將巧克力扔進嘴裏,聲音略微含糊道:“其實也沒什麽,圖別社長就是讓我找一個小瓶子。”
“具體什麽樣的瓶子?”
“他沒來得及說,就被別人叫走了。”
“這樣啊……”
“那先去醫院吧。”
*
已是暮色,夕陽在山。郊區被一片森林圍著,人煙稀少,中和協醫院坐落在這裏,倒是得了清淨,利於病人休養。
昏黃的光線下,樹影被拉得老長,透過幹裂的地縫延伸出來,仿佛張牙舞爪的怪物,要將過路的一切生物拖入陰影之中。
圖別今誠躺在醫院裏,看著窗外淒涼的景色,一陣煩躁與憤怒。
那兩個雜碎,要不是他們,自己也不會躺在這裏!
他憤恨地錘動著醫護床,卻不小心牽動到腹部的傷口,疼得臉色發白,眼淚花也跟著冒出來。
可惡,都怪那兩個雜碎,一定要讓父親加派人手弄死,最好先斬骨,把頭砍下來,然後再碎屍!把屍體衝下水道裏,讓誰也找不到!
他陰暗地想著,腦內腦補出五太兩人各種各樣的死法,渾然不知危險已經迫近。
鬆下霜推門進來,看著坐在床頭發呆的圖別今誠,開口叫道:“圖別少爺,有件事情要知會您一聲。”
圖別今誠被對方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一跳,不禁大聲怒罵道:“吵什麽啊,鬆下你是不是想死!”
他又罵罵咧咧兩句,罵得有些累,剛想停下來喝口水,又突然猛得一停頓,上下打量鬆下霜兩眼……總覺得這人今天不太對勁?
“鬆下,你今天怎麽沒穿製服?”
他心底很是納悶:鬆下霜作為一個不穿製服就疑似會死,恨不得天天把白灰西裝焊在身上的人,今天居然破天荒地隻穿了一件黑色便服。
平時總是梳著的油膩大背頭,今天也全部放下來,任由過長的劉海散下來貼著,遮住他的右眼,也遮住了他的真實神情。
好奇怪,這一切都顯得太不正常了!
鬆下霜沒理會他的問題,自顧自地通知消息:“圖別少爺,圖別社長他在今上午十一點遇刺,因為搶救不及時,已經在今下午去世了。”
聽到「圖別會長遇刺」「去世」幾個詞,圖別今誠腦子嗡嗡響,仿佛要炸開了。
眼前的世界變成一片黑白,心底一片冰涼,外界的消息再傳不進他腦子。
圖別今誠有些發懵,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但理智告訴他,事情就是這樣,父親死了,他的靠山倒了。
但他還是抱有一絲可憐的希冀,希望從鬆下霜嘴裏聽到不一樣的回答,所以他問道:“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鬆下你給我好好說!”
但結果已經注定,無法改變,鬆下霜還是一板一眼重複道:“少爺,社長死了。”
圖別今誠狂怒,瞳孔爆紅充血,拽著對方的衣領咆哮道:“我不相信!一定是鬆下你個雜碎在騙我!父親才不會這麽輕易死掉!”
即使被對方提著衣領狂哮,鬆下霜麵上仍是無波無瀾,慢條斯理道:“少爺,社長死了,你現在隻能依靠我。”
他輕輕拍著對方的手,聲音滿是愉悅:“你確定要這樣對待我嗎?”
圖別今誠麵色蒼白,顫抖著地鬆開手,看著眼前麵色冷淡的人,他突然有了一個恐怖的猜想。
父親會是鬆下殺的嗎?
他下一步要幹什麽?
他要殺自己嗎!
到嘴邊的話突然說不出口,圖別今誠突然怯懦了,他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出乎意料的,對方目前沒有做出威脅他的動作。
“少爺,社長死了很害怕吧,”鬆下霜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流露出類似憐愛的情緒,“沒有辦法向那兩個雜碎報仇,也很苦惱吧。”
他聲音不急不緩,冷淡又溫柔:“原本我可以一直護著你,讓你一輩子待在理想國中,任意放肆,不需要承受任何代價。”
說著,他話鋒一轉,“可惜現在卻不行了,我沒有能力再阻止那兩個惡魔,這樣下去,他們會完全毀掉所有東西。”
醫院外的微風吹拂入窗,掀起鬆下霜額前的劉海。原本眉毛下的眼眶,卻是意外的空洞,他的右眼竟然完全消失在了整張臉上!
可惜走神的圖別今誠,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的異常。
鬆下霜聲音還是那般溫柔,諄諄引誘著,如惡魔低語:
“少爺,你需要覺醒的力量,守護你自己的理想國。”
作者有話說:
土鱉少爺要完全淪為鬆下霜的傀儡咯~感謝在2022-10-12 23:55:58~2022-10-14 17:50: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