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隻有嚴肅自己知道,他曾經當過傘兵,在部隊裏接受過專業的高空跳傘與應急著陸訓練。

而且,自從入隊以來,林閻王可是沒少給他們磨煉的機會。

他憑借著多年的訓練經驗,他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判斷出最佳的著陸點。

隻要他從這裏跳下去,精準落在下方那片茂密的灌木叢中,借助灌木叢的緩衝,就能平安無事,不會被判定陣亡。

並且,他本身也不會受太重的傷!

相比起被命中,就此陣亡,這是目前最穩妥,也是最正確的辦法了!

沒有絲毫猶豫,嚴肅縱身一躍,從高高的製高點跳了下去,身體在空中快速下墜,風聲在他耳邊呼嘯。

他憑借著傘兵的訓練經驗,快速調整身體姿態,目光緊緊鎖定下方的灌木叢,精準判斷著下墜的軌跡與落點。

右側山崖的那名雷霆狙擊手,見狀僵在原地,他萬萬沒有想到,嚴肅竟然會直接跳下山崖,一時之間竟忘了射擊。

他死死盯著嚴肅縱身躍下的方向,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

不是,獠牙的特種兵是瘋了嗎?竟然真的跳下去了?!

作為雷霆突擊隊的資深狙擊手,他經曆過無數次高強度演習,見過正麵硬拚的,見過迂回偷襲的,卻從未見過這樣玩命的。

明明隻是一場演習啊!

輸贏不過是模擬戰績,犯得著拿“身家性命”去賭嗎?

他實在無法理解,獠牙小隊的人,竟然能拚到這種地步。

剛才嚴肅主動現身誘敵,已經夠大膽了,可這縱身跳崖的舉動,直接超出了他的認知,一股莫名的震撼,順著脊椎蔓延至全身,讓他徹底失了神,連瞄準射擊的動作都忘了。

他心底滿是恍惚與動容,甚至下意識地放下了狙擊槍,探頭朝著山崖下方望去,試圖尋找嚴肅的身影。

“瘋了,真是瘋了……這隻是一場演習,至於這麽拚嗎?獠牙的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他想起剛才程財被兩人壓製時的沉穩,想起嚴肅舍身誘敵的決絕,再想起這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心底的敬佩之情,竟不受控製地滋生出來。

哪怕是對手,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樣敢打敢拚、不惜一切的勁頭,足以讓人敬畏。

這支新銳,不簡單啊!

在這一瞬,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程財躲在岩石後方,目光從未離開過他的身影,精準捕捉到了這轉瞬即逝的空當。

對方失神的瞬間,便是他絕佳的反擊時機!

程財沒有絲毫猶豫,再次架起狙擊槍,屏住呼吸,指尖穩穩扣動扳機,呼吸與心跳完美同步,槍口沒有一絲晃動。

砰!

一顆子彈帶著淩厲的勁風,呼嘯而出,精準無誤地朝著那名失神的雷霆狙擊手射去。

這一槍,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沒有任何多餘的試探,角度同樣刁鑽到極致,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與躲閃的機會。

子彈瞬間命中目標,一道刺眼的紅色煙霧,緩緩從那名雷霆狙擊手的身上升起,清晰而刺眼。

雷霆剩下的一名狙擊手,被成功擊中,判定陣亡。

那名雷霆狙擊手渾身一僵,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升起的紅煙,臉上沒有絲毫不甘與懊惱,反而緩緩露出了複雜的笑容。

笑容裏有震撼,有無奈,更有滿滿的敬佩。

他再次抬頭,望向程財藏身的製高點,又看了看山崖下方,心底滿是感慨,語氣真誠:“服了,老子是真的服了……獠牙,你們是真玩命啊。”

他喃喃自語,眼底滿是動容:“這隻是一場演習,你們竟然能做到這份上,不惜舍身誘敵、縱身跳崖,這份勇氣,這份決絕,我自愧不如。”

“獠牙小隊,果然名不虛傳,輸在你們手裏,不冤……”

話音落下,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狙擊槍,站起身,坦然接受了“陣亡”的結果,目光望向遠方。

至此,雷霆突擊隊的兩名狙擊手,全部陣亡。

躲在岩石後方的程財,看著那道升起的紅色煙霧,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剛才那一瞬間的博弈,稍有不慎,錯失良機,被壓製的就會是他自己。

他緩緩放下狙擊槍,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釋然,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對著隊內通訊低聲說道:“搞定了,兩名狙擊手全部解決,蒲公英,你沒事吧?聽到請回複。”

“放心吧,包沒事的。”喉麥中立刻傳來嚴肅的笑聲。

程財頓時放下心來。

……

與製高點狙擊對峙的慘烈不同,下方的正麵戰場,更是陷入了絕境。

燕飛、莊毅、陳大牛三人,依托著臨時搭建的掩體,死死抵抗著雷霆老特的猛攻。

耳邊是密集的槍聲、子彈打在岩石上的脆響,硝煙彌漫在周身,幾乎讓人窒息。

雷霆一分隊與四分隊匯合後,足足有十幾名老特,人手一把精良裝備,火力密集得如同雨點般朝著三人的掩體射來,死死壓製著他們,讓他們連探身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掩體早已被打得千瘡百孔,碎石飛濺,每一次抬頭,都有可能被子彈擊中,三人蜷縮在掩體後方,渾身緊繃,臉上滿是塵土與疲憊,手中的步槍早已發燙,子彈也所剩無幾,處境艱難到了極點。

“媽的!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咱們被死死壓製住了,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燕飛死死咬著牙,眼底滿是焦灼與不甘,他幾次嚐試探頭尋找反擊的突破口,可剛露出一絲身影,就有密集的子彈呼嘯而來,逼得他不得不立刻縮回掩體。

他快速掃視著戰場,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尋找破局之法。

可雷霆老特人數眾多,裝備精良,還占據了有利地形,層層包圍之下,他們三人如同困獸,根本沒有突圍的可能,隻能被動挨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著為數不多的子彈與體力。

“沒用的,獵豹。”莊毅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無奈,他靠在掩體上,快速更換著彈夾,語氣沉重,“對方人數是咱們的四倍多,火力又猛,咱們子彈都快打光了,再這樣拖下去,咱們三個人,遲早都會陣亡在這裏,根本撐不到變色龍他們趕來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