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很甜,不能忘。”

……

男人彷佛在自言自語。方白不知道如何和他交談。

鬼門關的門開了,一個老者的靈魂從城門中飄了出去。城門在身後又關上了。

這個新來的靈魂茫然的往這邊飄來,他經過的地方,蜃妖躍躍欲試。

男人拿著彼岸花,沾上溪水,灑向蜃妖。蜃妖紛紛躲避。

男人護著老者來到三生石前。

老者呆呆看了一會兒三生石,眼睛突然恢複了清明。

他仰天大笑: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笑完,他起身往前麵走去。

男人喊住了他:

“前麵沒有路了。”

“哦?沒有投胎轉生的地方了麽?”

男人點點頭:

“現在沒有。”

老者問:

“想重新開始怎麽辦?”

男人沉默一會兒:

“忘了比較好。”

“怎麽忘?”

“來這水中吧。在水中,你就能忘掉。”

“好!”

老者學著男人的樣子在溪水中躺著,打著滾。

方白不解的看著他們。

黃泉路上,一個蜃妖突然朝著方白撲來。其它的沒有異動,依舊朝著鬼門關走去。

方白感到很奇怪,還是很輕鬆的將它吞噬。

方白不願意吞噬它們的原因就是,不想去分離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

這個蜃妖中的一段記憶很奇怪:

一個小水團的被馬車軋到,四分五裂。一股水流澆到他身上,他恢複了正常。

這個水團從一個人手中接過了兩件裝備。

然後是聽到有人在談話:

“我覺得方白太礙事,弄了他?”

“弄了他!有人!”

他被人發現了,被人害了。

他在重複的發著一條信息:

“方白哥,有人要害你。”

“方白哥,有人要害你。”

這段記憶的最後,就這一句話。

“團團?”

方白試著發了一條消息。

【消息發送失敗,沒有此人。】

機器合成的提示音又響起,讓方白呆住了。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自己熟悉的人遇害。就算是死了,他還是用這種方式提醒了自己。

這段記憶,方白不舍得把它剔除。

單獨分割出來一小團水,把它保存了起來。

方白是生氣了。

雖然說,這世界是弱肉強食的,但如果是靠殘害同類來讓自己生存下來,畜生不如!

他要去清理這群渣滓。

懷著沉重的心情,方白不再理會男人的靈魂,往前走去。

王一飛感覺到了他的異常,隻是不明白為什麽。

“團團沒了,被人害了。”

方白給王一飛說。

對於團團,王一飛隻有模糊的印象,更不知道方白和他什麽關係。隻知道方白生氣了。

走完了短短的黃泉路,就到奈何橋。

橋是用人骨搭成的。分為三層。

搭成上層橋麵人骨,排列緊密,橋麵也很光滑。

中層的橋麵要馬虎很多,橋麵也是多有不平。

下層的橋麵更是馬虎,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隨意撿了一些骨頭搭成橋麵。這層的橋麵不斷凹凸不平,還有地方隔了很遠才有一個能落腳的地點。

奈何橋,上層給善人用。

中層給普通人用。

下層留給惡人。

下層橋對麵還有一個洞口,不知道通往哪裏。

橋頭有三塊普通的石頭,壘成了一個簡易的灶台。

“那裏曾經有個人在送湯,現在不在了,她是個好人。”

男人的靈魂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走了過來。

“那你怎麽不忘?”

方白沒有心情和他閑扯,他走上奈何橋,要去地幽的更深處。他肯定團團遇害與那個李小通有關係。

五個人從都奈何橋的那頭走來。

方白稍稍往右了一點,給他們讓開了道路。

五人似乎沒有主意到他,激烈的討論著什麽。

方白站住,等他們過去。

這夥人在他身邊經過的時候,提示音突然響起。

【毒素攻擊失敗。】

突如其來的提示音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群人偽裝的太好了。方白就沒有想到,無冤無仇的他們會攻擊自己。

這群人也愣了,他們沒有想到方白會免疫毒素的攻擊。但是他們做慣了刺殺人的事情,比方白先反應過來,集體發動了吞噬的技能向方白發起攻擊。

五個人同時發動吞噬,威力還是很大的。方白的生命瞬間就少了十分之一。

方白這邊,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長右。

長右抓住了一個人,這人在它控水技能下,不斷變幻的形狀。

然後是王一飛,王一飛在匆忙之中,吞噬了一個人。

大個才反應過來,他現在唯一的能力就吃。所以,他也吞噬了一個人。

沈桃沒有經曆這種事情。她可以應付怪物,卻應付不了人。

方白也使用了吞噬的技能。兩個人瞬間被他秒掉。

也就是高級小湖的實力。也想刺殺他。方白還準備留一個活口,不料這兩個人都被他秒掉。

王一飛也已經把對手擊殺。

劉孟軍的吞噬的威力,似乎比方白的還要強。這個刺客,在他麵前更是雞肉味,嘎嘣脆。

吞噬了對手,王一飛身體的顏色變成灰白色,行動也緩慢起來。

“我中毒了,這毒能石化人。如果我不能抗毒,現在就完全動不了。”

方白出手為他驅散了毒素。

剛才最先對方白出手的,應該就是他。

這幾個人配合默契,哪怕是王孟軍,生命形態和方白一樣,都是大湖。在他們突然襲擊下,也要飲恨。更不用提其他實力弱的普通人。

其他的人都死了。現在就剩下長右手中的這個。

“別把他弄死,我要問點事情。”

方白把他禁錮在體內。

這個人很害怕,一直在求饒。

方白看著他表演,想起來團團,他恨不得把他捏死。

“誰讓你來的?”

方白沒有審訊的經驗,還是先問了自己最關心的事情。

“我什麽都不知道,他們說殺了你,給我10萬水滴,我就跟著來了。”

這個人回答的倒是挺幹脆。

但是方白不信。

如果不是經常幹這種事情,剛才動手的時候,他們的行動不會這麽默契。

“你們是怎麽知道我的位置的?”

方白真的好奇,他們是怎麽找到他的。

如果不是故意讓對方知道,麵對麵就是陌生人,不會知道對方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