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陳飛記恨方白。

想他可是外門弟子中的小霸王啊,誰看到他不得叫一聲飛哥?可是方白呢,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力壓他一頭,要不了多久,就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我出手?不過是一個有些天賦的小子罷了,尚且還沒有到讓我下場的地步。”

沈墨天淡淡出聲。

“這倒也是,殺雞焉用牛刀呢,就是不知道沈大哥想要怎麽對付他。”

陳飛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彩虹屁。

“咱們聖須宗不是有一座千絕峰嗎?就連我也僅僅是走到第兩百五十層,等他踏出幾階就被打飛出去,到時候我再出麵挫挫他的銳氣,便足以讓他抬不起頭。”

沈墨天不急不緩地出聲。

聞言,陳飛的臉色也是一喜,千絕峰,有千層階梯,每踏出一層,都會承受無數的重力,而且極有意思的一點是,攀爬階梯,無關修為,隻看天賦。

天賦越好,能上去的層數越高,但是據說到五百層以後,就會出現真正的危險,如果不能應對,極有可能會被絞殺,那會誰也救不了你,隻能依賴自己。

因此千絕峰也象征著絕路。

至今為止,不過是兩人登頂,分別是數千年年開辟聖須宗的那個宗主以及而今的大長老。

……

……

方白盤膝而坐,感受著體內的力量在湧動,從丹田出發,而後擴向四處。

等到休養好精氣神以後,方白打開了《擒龍手》,記載這功法的是一本破舊的小冊子,似乎隨時都會掉頁。

方白翻開,上麵是最基礎的起手式,修行方式也很覺得,就是對著正前方伸出手,然後一捏。

按照上麵的說法,隻需要循環練個幾千次,就能夠感覺到手臂有氣的流動,隻有感應到這一步,才能繼續往下練。

方白伸手,捏手,然後收回來。

不禁感慨:“這都是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招數啊。”

不過雖說如此,他還是很認真的在修煉。

突然,他感覺到周遭的氣息有些不太對,似乎有人在外麵窺視,當下便收起右手,一腳踢向緊閉的窗口。

下一秒,便是聽到一道驚呼的聲音。

“何人鬼鬼祟祟的在外麵。”

說話間已是來到門外。

看到躺在地上揉著傷口的陳飛,他也是認出了此人,當初的外門弟子裏,也就這家夥稍稍能打了。

“是你?”

方白眉頭一挑。

陳飛捂著胸口從地麵上爬起來,頗為警惕地看著方白,故作鎮定道:“方白,你若是真有本事就別對我們這些人豪橫啊,有本事你就去登千絕峰,若是你能登頂,我陳飛絕不說二話,以後唯你是從。”

“哦,沒興趣。”

方白愣了一下,還道是什麽事呢,當下擺擺手就要往屋子裏走。

他還有大半事情要做,哪有功夫陪對方瞎玩。

當時出手,不過是想要整改整改聖須宗的風氣,當然,更多的原因還是為了搶奪丹藥。

前者董天已經跟他解釋過了,繼續動手確實不是很好,至於後者嘛,以方白目前的實力,也看不上外門弟子手上的丹藥了。

陳飛愣了一下,按照沈墨天的說法,隻要他這麽一說,方白肯定會屁顛屁顛地答應的,結果對方卻是一副全然無數的模樣?怎麽著,難道是自己打開的方式不對嗎?

“方白,你怕了?”

陳飛叫喝住他。

“不,是你太弱了,沒有給我當隨從的資格。”

方白搖搖頭。

一階四星,可以說是小菜雞了。

這種實力,他一拳一個。

“你……方白,這可是個可以測試你天賦的機會,如何,你擔心被人嘲笑嗎?而且若是能夠登頂,可是有將近五百點的供奉值,比你搶我們手上的丹藥要好得多了。”

陳飛繼續出聲。

這一次,方白難得停了下來。

他現在正愁沒有地方獲取供奉值呢,這不是趕巧了嗎?而且五百點供奉值,可比他做什麽都好。

不過越是如此,越證明不好獲取。

不然大家早就趕趟著過去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跟吳清似的,大腦空空。

吳清:“???我感覺自己受到了針對。”

此時一個小洞穴內,吳清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老大,你怎麽打噴嚏了?是感冒了嗎?”

“你在說什麽胡話,神怎麽可能會感冒,都專心點,這可是我們變強的一大契機。”

吳清擺手前進。

……

方白看著陳飛,淡淡出聲:“把這千絕峰的事情,一一和我說清楚。”

陳飛見狀,內心也是大喜,當下便是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

其中並沒有隱瞞。

沈墨天交代,這種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是騙不了方白的,反而實誠些好。

真誠是唯一的必殺技嘛。

然而沈墨天不知道的是,方白對這些東西,還真的是一頭霧水,啥都不清楚。

畢竟在他的世界裏,唯有修煉才是亙古不變的硬道理。

“原來如此,為檢驗天賦所鑄嘛?這千絕峰是何人所鑿出的。”

“不清楚,據說聖須宗也是因為它的存在,才在此建立宗門的。”

陳飛緩緩出聲。

方白點點頭,轉身就準備要回去。

“哎哎哎,等一下,你就這麽回去了嗎?不去登峰?”

陳飛錯愕,那自己豈不是白費口舌了?說了那麽多,感情都是在對牛彈琴啊。

可偏偏讓他動手又沒有這個膽量。

剛才方白的那一腳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外,毫無疑問,墜神之地之行,這個新人的實力又更上一層了,如今已達到了不可測的地步。

“目前沒有心情,趕緊滾吧,看到你,額心情更不好了。”

方白沒有理會他,走進茅草屋,隻留下陳飛一個人在原地淩亂。

咬咬牙,最終還是沒有繼續待在這裏,有些事情,講究適可而止,而且要是再糾纏,難保方白不會動手,聖須宗的其他弟子倒是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出手,但是如果是方白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對於這麽一個狠人而言,有什麽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呢?

如果有,估計是對方還沒有想到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