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聲音,走進門的是一個瘦和尚和一個全身綠色的年輕人。

瘦和尚一身破破爛爛的百衲衣,普通到在人群中不會被多看一眼,卻收拾的非常幹淨,經過一場戰鬥,身上依舊幹幹淨淨,沒有一點塵埃。他玄空寺的空峒大師。

年輕人看起來也就是剛剛成年的樣子。一身綠色,衣服很特別,一片片巴掌葉子排列成魚鱗的樣子又組成了衣服,包括頭上的頭環也是用一根青色的樹藤編織而成。鬼門的伏擊對他也沒有影響,看不起剛剛經曆過戰鬥的樣子。

這個自然是蒼木派的掌門蒼青木。

何劍子不知道在做什麽,現在還沒有露麵。

師兄不在,方白連忙起身給兩位施禮,引到座位上。

蒼青木打量著四周,一副不爽的模樣。空峒卻打量著方白,看得方白不自在。

瀾姑娘的也給這兩位倒上了紫竹露。

空峒大師雙手合十謝過了她,先是聞了聞杯中散發出來的香氣,不由誇讚道:

“這就是紫竹露吧?早聽聞貴門中紫竹露不但是上等靈藥,更是上佳飲品,慕名卻無緣,想不得今日卻有這等口福。”

蒼青木依靠在椅背上,一臉無奈:

“女大不中留,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就胳臂肘子往外拐了,臨行前非要帶上二斤紫竹露。一年門派不過才能收獲半斤,這一下字帶來了四年的量……”

瀾姑娘卻不以為意,大大方方的說:

“爹,你這樣說我就不愛聽了。娘當時嫁給你的時候,嫁妝是什麽?我這才拿了這點東西你就心痛了?”

方白不禁一愣,這個年輕的不像話的年輕人是瀾姑娘的父親?

蒼青木頓時覺得尷尬,當時他結婚的時候,瀾姑娘的母親可是從娘家搬走了一座山頭,是真的搬。

這紫竹露這麽珍貴,方白自覺的收起了討要的心思,悄悄的把自己杯子中紫竹露連同被子一同收進了次元空間。盤算著著一杯能分成幾份。

坐在這裏的這幾位都是大佬。他這個小動作,自然瞞不過他們。他們微微一笑,卻沒有點明。

蒼青木拿出一個小罐子給了方白:

“你是何劍子的新入門的小師弟吧?我這裏還有點,你要不嫌棄,就拿著吧!”

這小罐子中裝了半斤的紫竹露。方白連忙道謝。

空峒大師接過了話頭:

“小施主,你和本寺的維色是舊交?”

方白一愣,一時他沒有想起維色是誰。

“哦,維色俗名張依柯。”

這下他立刻就想起來了,想起來的還有那個的沒舍得用的玉佛手:

“是的,大師。您有什麽吩咐麽?”

“是這樣,唯心是不是把玉佛手給了小施主?”

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拿到玉佛手的時候,方白就感覺不對勁。所以,他一直把它留到了最後也沒有使用。

“還在我這裏。”

說著,他把玉佛手拿出來,必敬必恭的送到空峒麵前。

縱使空峒已經是個得道高僧,也算是看透了紅塵,看到這枚果子的時候,也動了容,滿臉的遺憾卻沒有接受:

“唉!這枚玉佛手,寺中前前後後已經培養了二百多年,馬上就要的到三百年真正成熟,哪裏會想到在情急之下,被維色摘了下來。能恢複仙力的藥非常多,但是有玉佛手功效的卻寥寥無幾。維色這次真的衝動了。”

方白依舊托著玉佛手:

“那現在這果實還有作用麽?”

空峒想了想:

“有,但是效果要消弱許多。”

“那還請大師收回。”

“可是是維色送的……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小施主。”

“那維色不會受到處罰吧?”

“處罰是肯定的,方丈已經讓他去藏經閣抄寫經書了!”

方白趕緊和維色聯係:

“張依柯,你現在還好麽?”

“沒事沒事。隻不過把和尚們氣的不清,我還以為他們要怎麽懲罰我呢,結果就是讓我抄經書。”

方白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了。按理來說,這事他做的肯定不對,偏偏又是為了自己。

小罐中的紫竹露還沒有分開,他就把杯中的交易給了張依柯。

“哎呀!好東西啊,我就不客氣了。對了,你和的沈桃咋樣了?聽說你們的孩子快出生了,我這還沒準備賀禮呢!你們啥時候結的婚啊?也沒有通知我一聲。”

這話說的,沈桃什麽時候就懷了他的孩子?

他連忙解釋:

“這話都是誰說的啊?我和沈桃剛剛戀愛,什麽時候就有了孩子?”

“王大山說的!”

張依柯毫不猶豫的把王大山推了出來。

“王大山,誰告訴你沈桃懷了我的孩子?”

“某說的!”

……

一連問了好幾個人,每個人的說法都不一樣。

這就沒有辦法刨根。

反正對他也沒有多大的影響,這事就這麽過去吧!

空峒收回了早夭的玉佛手。

何劍子終於露麵了,站在門口不肯進來。

蒼青木斜看了他一眼,對他這個表現很不滿意:

“在門口站著幹嘛?有什麽話不能說麽?你就不如你師弟。”

何劍子走了進來,沒有抬頭。方白差點沒拍案叫絕,初戀的小男生們都不會這麽純情吧?

眾人強憋著笑和他打招呼。

何劍子很無助:

“見過大師,伯父好。”

方白真的要拍案而起了。何劍子看起來一個三十多歲的人在十八歲模樣的蒼青木麵前不敢抬頭,太違和了。

“下一步你準備怎麽辦?”

蒼青木示意何劍子坐下,開口詢問。

但是何劍子沒有看到,依舊站著。

“重振正劍門。”

蒼青木要吐血了,他問話的意思是讓何劍子自己說出來和瀾姑娘的婚事。

何劍子答非所問,給了這麽一個答案。

姬晟實在看不下去了:

“你和瀾姑娘怎麽辦?”

“結婚。”

蒼青木追問了一句:

“怎麽結婚?”

“重建山門,準備聘禮,迎娶瀾姑娘。”

看到蒼青木臉上變了顏色,方白趕忙站起來:

“蒼掌門,師兄不善言詞,但他心中還是有的,迎娶瀾姑娘這事,肯定會做的漂漂亮亮的。”

有外人在,蒼青木有氣也得忍著:

“再過幾日,我招募的匠人就能到了,重新整理下山門吧。”

“爹,我住慣了翠玉峰,你看……”

“我不看。那麽大的一座山,你讓我找人從萬裏之外給你搬過來?想都別想!”

“爹,你小氣了。”

這次,蒼青木張了張嘴,咽下了口中的血腥氣。當年,她娘不過搬去了一個山頭,雖然山頭上有個藥圃,藥圃中不過一百四十七種成熟的靈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