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正恩在哪裏?”

方白覺得自己好像在剝洋蔥,從眾生到天恩,再到正恩,不知道下一個是什麽。

女子覺得自己突然不能呼吸了。她拚命的喘氣,依舊沒有吸進丁點空氣。缺氧讓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求生欲望讓她戰勝了對上級的恐懼:

“在河陽縣城。”

“怎麽走?”

“順著河邊的大路一直走就是!”

“天恩上麵是什麽?”

“天恩上麵是引恩。”

“引恩上麵呢?”

“引恩上麵是保恩,再上麵是的頂行,十果、十地,最高是蓮台……”

既然開了口,她索性來了個竹筒倒豆子,一口氣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她還準備說下去,三足金烏的雕像突然碎了。女人像是放氣了皮球一樣,身體軟塌塌的倒了下去,變成一堆黏糊糊的**。

方白往屋內衝去。

雕像不會無緣無故的破裂。他懷疑屋內藏著人。

仔仔細細的搜過三間堂屋,沒有發現人。隻是這個女人生活的痕跡,還有劣質的胭脂和銅鏡之物。隻是這些東西已經落了灰塵,已經很久沒用了。

根據靈氣的流動,方白還發現了藏在牆縫中的碎銀。大概有十兩左右。

他不信,三年來,這女人隻騙取了這點銀兩。

走出廟宇外。周圍的人還沒有散去。

剛才方白把他們丟了出來,他們就再也近不得這廟宇一步。更是看不清裏麵的情況。

現在方白走出來,膽大的就往裏麵看去,除了破碎的雕像和一攤黏糊糊的不知道什麽東西,他們什麽都沒有看到。隻是隱隱覺得,這廟宇內比平時清亮了一些。

“怎麽了?”

一個大膽的問方白。

“怎麽了?”方白反問,

“你們被坑了唄!”

聽聞此話,眾人義憤填膺,要衝進去砸了這個廟宇。

“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們湊什麽熱鬧?你通知上當的人,我在這裏等到後天早上!後天早上,我就走!”

“你看看,這就是你要幫助的人。愚昧!欺弱怕硬,遇到硬茬子他們又不敢了!”

他腦海中的那個聲音又響起。

“閉嘴,你也不一樣?”

聲音見**方白無果,又寂靜下來。

眾人散去,接到通知的人越聚越多。方白一一去處他們身上的冥氣。

第三天一早,方白便踏上去縣城的路。褡褳中鼓囊囊的,全是受他恩惠的人送來的各種吃食。

本來還有人送錢,但是方白覺得自己要錢沒有太大的用處。於是收下吃食。

這些人的行動重新讓方白溫暖起來。雖然經曆這種事情,但是人們的感恩,讓他的心重新美麗起來。

路上又經過一個小鎮,這裏依舊是冥日教的一個天恩在這裏坐鎮。

輕鬆解決了這個天恩,又耽誤了兩天的時間。

這一路來,方白也沒有用什麽神通。就當是遊山玩水,一步步悠閑的走來。

第六天剛剛半晌,他已經看到了縣城的城牆。

卻看到官府設立哨卡,拿著一張畫像排查著行人。

方白自認為心中沒鬼,大方方的走上前去。

官府中衙役看到他,卻緊張起來。手持鎖鏈和鐵尺將他團團圍住。

方白歎了一聲氣,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

“各位,你們認錯人了吧?”

班頭又看了一眼畫像,凶惡看著他:

“就是你,沒跑了!”

方白也看了一眼畫像,毛筆勾勒出來一個輪廓,就像是一張簡筆畫,卻畫出來他九分相貌和七分的神態。備注上,對他的道袍描寫的更是詳細。

這個世界,幾乎就三清觀一座道觀。這道袍倒成了辨認他的最好依據。

班頭一揮手,衙役立刻就圍了起來,用鎖鏈將他捆住。

“好人誰當衙役!這群狗仗人勢的家夥的平時就沒少幹一些巧取豪奪,破家滅門的事情!殺了他們,殺了他們絕對沒錯!”

那個聲音又在**他。

方白強忍著頭疼和怒火,還是心平氣和的和衙役解釋:

“各位官人,不知道在下犯了哪條律法?”

“少廢話,到了衙門自然有你說的!”

看來這河陽縣,水深的很啊!

但是他不願意就這樣被押著去縣衙。身體輕輕一抖,衙役驚訝的看著捆在他身上的鎖鏈就到了他的手中,看不到他發力,鎖鏈在他手中像是麵團隨意揉捏,輕輕鬆鬆變成一團鐵疙瘩。

看到這,班頭伸出搶奪他褡褳的手趕緊縮了回來。

他自認有兩下子,但是和這個主比起來,自己那兩下子就像孩童的玩鬧。

方白在前,一群衙役跟在他的身後垂頭喪氣走進了縣衙。

縣衙中早已經得到了消息,生好了堂。

這縣官倒是長的一副好皮囊,隻是看起來書生氣太重。旁邊還坐著一個師爺,這師爺倒是儀表堂堂,危襟正坐。

堂下還跪著一個人,方白眯起來了眼睛。

這人一身的肥肉,看起來平日裏養尊處優,隻是他的身後一步之遙,冥氣幾乎凝聚成了人形。

縣官一拍醒木:

“大膽賊子,為何見了本官不跪?”

方白突然想起來的前世的台詞:

“貧道是方外之人,敬天敬地敬神仙,不敬帝王不敬官。”

可惜在這個世界,道教還不被人所知。縣官氣的七竅生煙:

“目無法紀之輩!來人,給我打!”

他身後的衙役麵麵相覷,無人敢上前。弄不好惹惱了方白,自己小命都要交代在這裏。

師爺覺察到了今日衙役們的異常。疑惑的看向班頭。

班頭都要哭了。他已經擠眉弄眼的朝著師爺做了半天的眼色,師爺終於看自己了。

師爺也看明白了班頭的意思,知道今天這個事情肯定要起波折,忙對著縣官說:

“這些事情暫時放到一邊,還是審案要緊。”

縣官正正管帽,又一拍醒木:

“何員外,你有什麽冤屈,給本縣道來!”

聽到這話,何員外誠恐誠惶地從地上的爬起來,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狀紙呈了上去:

“小的本是的城中富戶,有些家產和薄田。隻是生性好施,得神人授的仙法,平日裏也救人苦難。我的侄女也有一副慈善心腸,見不得人受苦,一直在鄉村中為人治病。六日前,卻被這妖人所害,還請大老爺給小的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