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漆黑一片。

客棧臨著的街道上,三個穿著軟底鞋子人溜著牆根鬼鬼祟祟摸來。他們行動很輕,客棧中負責警戒的大狗依舊在酣睡。

他們的目標就是這個客棧。

不知道為什麽,方白就想到了自己在冥府中被刺殺的情況,無名的惱火在心中湧起。

腦海中一個聲音似乎在說:

“殺了他們!”

方白再也控製不住怒火。他的心思一動,通靈術發動。

三個鬼兵出現在他們的身後。

鬼兵出現的也是悄無聲息,他們手中的兵刃刺出去的也悄無聲息。

等這三個覺察出來,兵刃已經刺穿了他們的身體。他們驚恐的想喊,鬼兵捂住了他們的嘴,把他們的喊聲憋在了喉嚨裏。

誌清依舊在打坐。

一玄卻睜開了眼睛,掃視著四周。周圍似乎沒有什麽異常。

“師父!”

一玄輕輕的呼喊誌清。

誌清睜開眼睛:“有事?”

一玄抱起來方白,悄悄的說:

“走!”

不等誌清再問,一玄已經帶著方白走出了屋外。

沒有驚動小二和那隻酣睡的柴狗,二人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他們打坐的地方,溫度還溫。十幾個和被殺的三人同樣裝束的人潛入到這個客棧中,直撲他們的房間。

房間中沒有任何人。

領頭者稍稍看了一眼,做出一個手勢,一群人消失在夜幕中,隨便帶走了那三具屍體。

小二依舊在打瞌睡,柴狗依舊在酣睡。彷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隻是著十幾個人還不知道,他們的身後,有一隊鬼兵在遠遠的吊著。

師徒二人不再在客棧中落腳。累了簡單休息一下繼續趕路。

方白不好意思再讓他們帶著,開始自己趕路。三日後,三人回到了觀中。

一到觀中,誌清氣就不打一處來。

留在觀中的三個徒弟,吃著半生不熟的飯。一妙的渾身上下都是黑乎乎的柴草灰。

不用問,就知道一真和一智幹了什麽。

這次誌清生氣了。賞給了每人三十藤條。抽的他們哭爹喊娘,誌清心又軟了。

方白感覺疲憊。回到了藥圃沉沉睡了一整天。

次日醒來,睜開看到的就是一妙。

看到他醒來,一妙甜甜一笑,讓他從大戰以來一直鬱悶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一妙的身邊扔著三四個果子。這是她平時愛吃的,現在都留著小牙印,被隨意丟在一邊。

“挑食不是好習慣。不能浪費食物。”

方白逗著一妙,這幾個果子,藥圃中有的是,他也沒感到心疼。

一妙看著果子,小臉上滿是遺憾:

“壞了。不好吃了。”

方白一愣,覺得這事不簡單。

靈泉雖然不大,滋養這片藥圃卻是足夠。如果沒有意外發生,被靈氣滋潤的果子是不可能壞的。

他撿起一個果子細細端詳,原本汁香味濃細膩的果肉中,有了黑絲,黑絲附近有腐爛的現象。

帶著一妙,他來到藥圃中。枝頭的果子上同樣纏著的黑氣。這是冥氣!

方白又到了靈泉處,靈泉沒有異常。

他猜想著,既然靈泉沒有異常,那麽有異常的一定是自己了。最有可能的是,在睡夢中,自己體內的冥氣不受控製,飄散出來被果子吸收了。

但是以前,他的體內也有冥氣,但是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他想起那個金色的小鳥。還有老者說的否極。否極,情況壞到了極點。

真的有什麽意外,方白覺得憑借道觀中的這師徒幾人,不能解決問題。還有,這次因為自己的昏迷,和王一飛等人錯過了,他還要去尋找他們。

他決定下山。

觀中,人流熙熙。各種禮物堆滿了還不算大的小院,都是其他門派送來的。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要知道方白能變成人形的秘密。

麵對這麽多的人,誌清失去了平常心。本來他就是個小郎中,哪裏見過這種架勢。一時不知道怎麽應對這麽多人。

方白從後山走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對著人群微微一笑:

“秘密很簡單。靈力集中到一點,到了一定程度變成硬物,可以當成骨頭。骨與骨之間靈氣流轉,就是經絡。靈力成團但是不僵硬,可以當成肌肉皮膚。”

其他門派的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紛紛向誌清等人告辭。

方白突然又想起來的那夜的黑衣人:

“各位最好是警戒一點,這世道怕是不太平!”

此話一出,所有人變了臉色,一個扛著鍘刀的男人大聲說:

“這話怎麽說?所有修煉之人同氣連枝!真有心懷不軌之人,我手中的大刀第一個不答應!”

其他的人紛紛附和。

方白又淡淡的說:

“如果他們不在你們其中呢?更不遵守這個規矩呢?”

這群人變了臉色,其實他們也知道,他們這個規則很脆弱,隻要一個門派不遵守規則就十份危險:

“閣下知道什麽,能不能說下具體的情況?”

方白深吸了一口氣:

“我隻知道有個組織一直在暗中發展,現在已經開始行動了。各位自己要小心。”

……

眾人散去,走的時候每個人都是麵色深沉。

雖然,他們知道了神獸如何化成人形,但是方白告訴他們的的確不是一個好消息。

等到眾人散去。方白走到誌清麵前:

“掌門,我要下山了。”

誌清心中一沉:

“這裏……”

他想說,在這裏過的不好麽。但是想想,方白過的真不算好。被他禁足在藥圃中足足八年。

方白的也歎了一口氣:

“其實,我們原本都是人。不過是來自另外一個地方,不明所以,就變成這個樣子。現在我要去找他們。另外我的身體也出現一些情況,必須要離開,去尋找解決的辦法。”

誌清嘴唇顫抖著,不知道說什麽好。

方白想轉身就瀟灑的走。

但是誌清叫住了他:

“你等一下,我這裏還有一點積蓄,你帶著。下山後,少不得用錢。還有幾身衣服,你要是不嫌棄,也帶上!”

看著誌清,方白學著做了一個道揖:

“師兄,你想多了,我隻是下山走一趟,我還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