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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點整。

這個年代的倫敦沒有什麽娛樂,呃~也許欣賞三德子空軍免費贈送腐國國都的煙花算是一種,不過看多了也沒什麽意思。

作為一個非運動型宅貨,白河沒有出門社交的想法,萬一吃個重磅炸彈豈不是狼狽?

何況這個城市暗處隱藏著恐怖的力量。

白河能感受到了對方的難纏,於是控製了一些不太關鍵的人物,弄來一批物資自行魔改,將住宅修成了個軍事基地。

不過在修築的過程中他發現這個世界的科學有點問題,但問題究竟在哪裏,他卻說不上來。

白龍仰臥在**,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從另一個世界召喚過來的大姐姐。

好吧,時間將小姐姐催化成了大姐姐,一個普通的人類,不是壽命長達千年的精靈,不是壽命為真龍一半的頂級龍裔,二十年時間變質過期,沒有任何問題。

這卻讓這條龍陷入了深深地惆悵,比起那名男爵的病死,再見緋沙子看到的殘酷現狀無疑提醒了他一些東西。

他現在的生命形態,距離人類已經不可以道理計。

他睡一覺的工夫,一個人類就可能從小孩子變成老頭子,這個錯位感實在是有點厲害。

一種奇特的違和感讓他頗為不適,他赫然發現,自己的思維其實並沒有完全適應龍的時間觀念。

這條龍目光變得越加混亂。

內在不完全統一,如此的身心狀態想要對抗世界的幹擾,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研究法術到了這個地步,白河發現理性思考不是問題,魔法研究更不是問題,麵對世界的幹擾,最嚴重的問題在思維方式和心理素質方麵。

這個問題不解決,無法對抗世界的幹擾,遲早會成為某種意誌的俘虜,很可能連無意間做了俘虜也不自知。

在與八葉的珂琳娜的對話中,白河倒是得到了一點啟發,原本模糊的構思漸漸清晰。

作為一個內在思維傾向混亂,欲壑難填,精神的任何方麵都稱不上是完美的生物來說,想要擁有一顆無堅不摧的完美心靈,難度無疑高到破表。

相比起來,將某種意誌推向極端,鑄造出一柄堅不可摧的“意誌的利劍”,隨時斬殺意圖不軌的外界心魔,倒是個相對靠譜的思路。

這種劍走偏鋒的思路本身就帶有一定的危險性,將一股意誌推向極端,毫無疑問會受到這種意誌的反向塑造,這就需要白河仔細權衡,認真思考。

在這個時候,什麽科學魔法都不頂用,倒是另一種東西的極端重要性凸顯了出來,這種問題顯然已經深入了哲學的範疇。

白河試圖整理思維,鑄造這把利劍。雜亂的欲念和不算穩定的世界觀卻不斷地幹擾著他。

而麵對已經有了模樣的粗糙劍坯,白河又下意識地開始遲疑。

這可比研究魔法難多了。

白河他睜開眼睛,強大的魔法感應能力使空間中的魔力線清晰地出現在視野之中,他摸索著這些魔力線,進一步地找到了世界意誌的規律。

非理性的概念統合著魔力線,在世界之上形成一個個核心,核心中心蘊藏的恐怖力量堪比傳奇法術,地麵上的核心就顯得雜亂無章,除了少許力量強悍的能與世界之上的核心相提並論外,大多數都頗為弱小。

而在世界上層的眾多力量核心之上,似乎有著一些東西隱藏著,白河稍稍接觸,就感覺到驚人的恐怖。

典型的高魔體係,不過這種魔力結構管理嚴格、力量各有歸屬,想必沒有安塔斯那麽自由。

但是進一步探知白河卻發現,這些魔法的存在形式雖然死板僵硬,但其中的概念呈現出鮮明的非理性,換言之是更加地不科學。

安塔斯的魔法同樣不科學,但一般不存在“神讓你死你就會死”,這種奇葩的規則。

白龍的精神在世界之上的魔力網絡中漫遊,相比起安塔斯魔網,這裏的幹擾並不強烈,隻要不靠近那些魔力核心,幹擾完全可以忽略,但一旦靠近,就有一堆聖歌和吟誦在腦海中嗡嗡作響,試圖將白河的意誌同化皈依。

白河抽身而退,卻在上層的一角發現一些孕育中的光球,這讓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些光球似乎有著統一的製式,力量與某種意誌在其中緩慢地孕育著,一旦成型,就會與魔力網絡上層那些魔力中心一般,具有非同尋常的力量。

偷一個出來研究一下?

白河突然有了個冒險的想法。

通過觀測,他發現這個世界魔力形式僵硬死板,以他在安塔斯中鍛煉出來的靈活,未必不可以繞開監視,猥瑣一回。

他對這些核心中蘊含的力量與規則興趣十足。

無論存在形式和規則如何地奇怪,這也是傳奇級別的力量。

白河不是猶猶豫豫的龍,想到就做,他尋找了一個孕育中的光球——這個光球中的力量極為孱弱,但是種子卻已經耕種了下來,隻要弄到手,白河有一票的方法把它快速催化成熟。

更妙的是這個東西的存在感極其微弱,白河隻是稍稍弄了點幻術花招,就繞過了若有似無的監控,輕輕地講這個光球摘取到了現世。

一道光芒在白河床榻上方綻放,一個長著翅膀的女嬰出現在白河的懷抱之中,她眨了眨眼睛,銀色的瞳孔裏麵充滿了懵懂。

竟然是個天使?看來這個世界的“主宰們”是一群騷包的家夥。

白河揉著這個女嬰後背上的小翅膀,順手劃了幾個符文。

這符文來自他未成形的“意誌之劍”,隨著白河繪製完這個粗糙的利刃線條,仿佛意誌之劍的劍氣破體而入,瞬間就斬殺掉了小天使體內來自未知意誌的禁錮與遙控,她銀白色的瞳孔一陣呆滯,就昏迷了過去。

劍氣繼續透體而入,進入到小天使體內的力量種子之中,大肆篡改著種子之中的規則。

大量的魔力注入進去,這個天使的身軀逐漸變大,幾分鍾之間就變成了一個金光閃閃的妙齡少女,隻是隨著別墅中的魔力變成真空,她的身軀也開始不穩定起來。

白河心知這是自己為了強行催熟天使,硬塞進去的概念不夠堅固的緣故,他微一猶豫,拿出了長槍,將天使的核心憑依在上麵,龍之君主的意誌加入了天使的核心,妙齡少女的形態飛速地發生了改變,羽翼變成了龍翼,瞳孔變成了野獸似的豎瞳,龍鱗從頸下蔓延到手腕,身材猛地膨脹了一圈,變得肉鼓鼓的。

白河看著暗道一聲MMP,弄來個天使,轉頭就變成了個小胖妞。

莫非我的手藝就是如此地不濟?

白河哼了一聲,揮了一下手中的長槍,胖妞小天使雙眼突然釋放出銳利的光芒,整個身體變成一條光輝燦爛的白色巨龍,巨龍呼嘯著向外撲擊,它並沒有造成物質性的破壞,卻威勢十足。

撲擊在門口處戛然而止,這扇門靜悄悄地破碎,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吞噬。

白河微微搖了搖頭,感受到長槍的力量,他覺得還差了一點點。

究竟差了些什麽呢?

白河思索了片刻,最終歎了一口氣,收起了武器,躺在**開始睡覺。

……

從古至今,發源於中東地區的一神教會信仰控製了人類文明絕大部分的力量,包括國家、政府、軍隊、人口,除了被重重山脈高原阻隔的遠東地區,莫不如是。

盡管在科學昌明的現代歐洲教會失去了對政權的控製力,但是在某些不那麽科學的領域,他們仍然存在著強大的統治力量。

金發少女悄悄地點燃了一盞燈,她隻有七八歲的模樣,長著張稚氣的臉,表情卻十分認真。

比身體更長的金發拖在她身後的地板上,地麵光滑如鏡,哪怕白天帝國軍的炸彈就丟在教堂旁邊不遠的地方,仍然被打掃得十分幹淨。

“主教大人,監視部門的消息,似乎有天使被竊取了。”

她擎著燈盞靠近桌案,在那支著腦袋睡覺老頭耳邊低聲說。

“好大的手筆和力量呢。”這個頭發枯白色的老者睜開了有氣無力的眼睛:“能查找到竊賊的蹤跡嗎?”

金發少女躬身道:“大人,要從必要之惡教會那裏調出人手進行專門的調查嗎?”

“先抓到通緝犯在說吧,現在是關鍵時刻。”老者道:“教會的力量不能分散,一個通緝犯已經很讓我們頭痛了,羅馬正教的人也在倫敦渾水摸魚,我們不能夠在這個時候出現任何差錯,‘罪惡之獸’的優先級勝過一切,至於天使……哼,哈……”

老頭兒有氣無力地笑了笑:“人類的世界我們都管不了了,還哪有閑心去關心天上的事情呢?天上的天使或地上的聖人多一個或是少一個,啊~我感覺不出什麽區別。”

“大人請勿悲觀。”金發少女畫了個十字:“上帝依舊庇護著世界。”

“可我快要死了。”老頭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的小女孩:“蘿拉,我死了之後,說不定你就是掌管這裏的主人了呢,所以一定要快點抓到褻瀆者,在這個年代,沒有功績,隻有信仰和天賦大概是不容易讓所有人信服的。”

“請務必不要說笑,大主教。”金發少女嚴肅道:“‘罪惡之獸’必將被繩之以法,褻瀆者必將受到製裁。”

“要小心啊。”老頭搖了搖頭:“一個力量接近‘魔神’的魔法師,哪怕信念出現了動搖,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大人。”一個修女匆匆走進:“必要之惡已經狙擊到了目標,現在目標身受重傷,已經鎖定了目標可能所在的區域範圍。”

老者笑了笑,衝表情有些激動的小女孩揮揮手。

“我親自前往。”名為蘿拉的金發少女深吸了口氣:“製裁褻瀆者的時候到了。”

……

肮髒的手指深深扣進汙穢的泥土地麵中,他抬起一雙眼睛,身後的白發已經沾滿了泥水。

他的兩條腿血肉模糊,森然的骨骼露了出來,卻仍然堅持著,掙紮著爬向那扇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門。

熟睡的主人並沒有意識到有麻煩上了門,他想要安靜地**天使或研究哲學,世界卻不想讓他就這樣混過去。

兔耳少女聽到了門口異樣的聲音,打開了門,看到地麵上的血跡,發出了一聲驚呼。

被一臉小心的西芙叫醒,白河打著連天的嗬欠走到大廳,看到這個被賽娜拖進來的昏迷不醒的男人,忍不住就暗罵了一聲。

這莫非就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