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15章路見不平這兩個漢人,看了看他,那個腫麵小眼的少年,冷笑了一聲道:“不叫你叫誰?你是幹什麽的?”蒲天河不由有氣道:“我是走路的。
怎麽,不行是不是?”腫麵少年短眉一挑,口中罵道:“***!”伸手就想打過來,卻為那個駝背的道人攔住道:“少東家何必與他一般見識!”說到此,冷冷一笑,望著蒲天河道:“你大概不知道,我們是哈裏族屠家堡來的,隻問你幾句話,你可曾看見一位姑娘在這附近嗎?”蒲天河不由心中一動,可是轉念一想,卻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我沒有看見。”
腫麵少年氣得瞪著那雙小眼道:“媽的,你是瞎子呀!她明明往這邊來,你怎麽會沒有看見?”蒲天河麵色一沉道:“你說話嘴裏幹淨一點!”腫麵少年再次揚手,卻又為那道人拉住道:“少東家,算了,還是先找著那丫頭要緊!快走吧!”腫麵少年冷笑了一聲道:“小子,你記住,隻要你不離開蒙古,早晚都要碰在我手上,那時我叫你知道我屠一夫的厲害!”蒲天河冷冷一笑道:“我也不會忘記的!”二人恨恨地離開,一路向前找去,蒲天河忽然心中一動,暗道:“糟了,看此情形,這兩個家夥別是要去找方才那個姑娘吧!他二人形似惡狼,說不定會不利於那個姑娘也未可知!”這件閑事,本來他是不想管,可是自己身為俠義道中人,總。
不能見危不問,再者受害者是一個少女,豈能容人加以欺淩?!想到此,蒲天河不由一時雄心陡起,他悄悄轉過身來,循著方才之路,向二人尋去。
不想才走了幾步,就聽見先前那個腫麵小眼少年狂笑之聲道:“三妞,別藏了,我已經看見你了。
哈!真是虧你想出了這麽一個好地方,竟會藏在船上麵,你乖乖地出來,我保證不傷你一根頭發如何?”蒲天河不由心中一驚,趕忙縱身過去,果見那小眼睛的少年,同著那個駝背道人站在池水旁邊,池內畫舫仍然在水中飄著。
那個叫屠一夫的少年話聲方落,就見船頭上人影一閃,現出了一個姑娘。
月光之下,蒲天河已認出了這姑娘正是先前自己所見的那個姑娘。
這時就見她立在船頭上怒衝衝地道:“什麽藏不藏的,我愛上哪裏就去哪裏,誰也管不著!你們找我幹什麽?”腫麵小眼的屠一夫赫赫笑道:“三妞,你是明白人,屠少爺看上了你,是你的造化,幹嘛躲躲藏藏愛答不理的,你莫非還能逃脫我的手掌心不成?”船上的姑娘冷笑道:“屠一夫,你不要作夢了,你以為你們家有幾個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你可是看錯人了,別說我看不上你,就是我真有嫁你之心,我師父你惹得起麽?”屠一夫冷笑道:“令師若是沒有此意,又何必派你來向家父拜壽?再說我屠家財產武功,均不在你師父之下,你嫁給我還會委屈你麽?”船上姑娘一聲清叱道:“你簡直是胡說八道,我沒有工夫跟你亂說!”說罷,轉身就向船艙內走去,那腫麵小眼少年冷冷一笑道:“三妞,我屠一夫垂涎你的美色已不是一天半天了,今天難得你送上門來。
哈哈,如此美景良宵,姑娘你一個人水上戲舟,未免太寂寞了!”說罷身形一縱,竟向船上落去,他身子方縱上船,那名叫三妞的姑娘,卻由船上竄身而下。
可是這時岸邊那個駝背道人,卻怪笑道:“算了吧,姑娘何必敬酒不吃吃罰酒呢!你不要跑呀!”說時,身子一晃,已到了那姑娘身後,伸出雙手直向少女肩上抓去,少女肩頭一沉,已躲開了道人雙手,猛然一聲怒叱,一掌直向道人駝背上擊去。
道人怪笑了一聲道:“算了吧,講打你是不行了!”道人說時身子滴溜溜一個轉身,已到了這姑娘身側,同時他身子向下一矮,雙手同出,直向少女後腰上撐去。
這時船上那個小眼睛腫麵少年,已自船上縱身下來,他眯著一雙小眼,在一邊嘻嘻笑道:“匡師父,小心別傷了她,還不施出你的‘迷魂掌’尚待何時?”道人聞言,嘻嘻一笑道:“少東家不必關照,我怎麽會如此煞風景呢!哈哈!”說時,就見他身子一轉,已到了一旁,忽見他由身上取出了一個白色的小口袋,道人右手探入袋中,猛地向外一掌打出。
當空白霧一起,那叫三妞的姑娘,想是身軀過於接近,再者也不識厲害,白煙一起,她由不住口中“啊呀”一聲,頓時倒地人事不省。
道人哈哈一笑,向著那腫麵小眼少年道:“貧道這一手怎麽樣?別說是他,就是她師父春如水隻怕也是逃不過了。
少東家,今天晚上……嘻嘻……野渡無人……哈!往下就看你的了!”腫麵少年屠一夫,這時已撲了上去,把倒在地上的姑娘抱了起來,聞言笑道:“匡師父,你果然有一手,等我對父親說過,烏魯可士那個道院,要你來接管。
這裏沒有你什麽事,你可以去了!”駝背道人喜得哈哈大笑道:“謝謝少東家了。
少東家,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好好享受吧,貧道去了!”說罷,倏地轉身飛馳而去!暗中窺視的蒲天河看到此,真是血脈怒張,由方才對話中,他得知那叫“三妞”的姑娘,原來竟是春如水的弟子,自己師徒此來,正是要找春如水其人,此刻既遇見了她的弟子,自是不便放過!再者,這個叫屠一夫的少年看此情形,必定是想在今夜玷辱了這姑娘,以達到逼婚的目的,其心之**毒,真可謂“是可忍孰不可忍”!蒲天河想到此,不由驀地騰身而出,卻見岸上已無人跡,他想了想,料定那屠一夫這時必已抱女躍上了池中畫肪:行那不可告人之事了,此時此刻,如果自己再不下手營救,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如此想著,蒲天河已躍身上了大船。
他輕功極佳,身形縱上大船,船身連動也沒有動一下。
定了定神,細細向船內一望,果然後艙內燈光閃爍,似有人影移動。
蒲天河這時真是怒從心上起,恨向膽邊生,他足下一點步,已竄到了那間船艙窗前,由窗縫間向內一望,果見那屠一夫這時自身已脫下了外衣,正在急切地脫著那姑娘的衣裾!那個叫“三妞”的姑娘,這時牙關緊咬,麵色紅暈,還沒有蘇醒過來。
屠一夫方自脫下了姑娘一件衣服,蒲天河已忍不住一聲厲叱道:“大膽的**賊,快滾出來!”口中叱著,雙掌一現“喀嚓”一聲,已把一扇花格窗子砸了個粉碎!那屠一夫鞋襪已脫,褲帶半解,將脫未脫之間,聞此喝叱,真個是嚇得魂飛魄散,驚嚇之間更生出了無比怒火。
他好事將成,平白無故有人橫出作梗,以他素日在地方上之威焰,簡直是不可忍受。
當下暴叫了一聲道:“是哪一個?壞了屠少爺好事,老子剝了你的皮!”說罷,隨便拉了一個床單子,先把那姑娘**部份蓋上,自己連鞋也顧不得穿,雙手搬起了一張坐椅,嘩啦一聲,抖手打出,緊跟著他身子自窗內竄了出來!屠一夫身子一落,尚未站穩,隻覺背後一股冷風,劈背而下,不由吃了一驚。
這家夥也並非是個膿包,身手倒也不凡。
在冷風一襲下,他身子一個旋轉,已飄出了丈許以外,落在了前艙板上,身子已轉了過來。
當他看清了來人,原來就是方才自己問話的那個漢人,不由怔了一下,隨之暴笑了一聲道:“好個小雜種,你有多大的本事,竟敢多管你家屠少爺的閑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說話之間,這屠一夫順手撩起了船上長篙,身子向前一挺,這支長篙,當作紮槍的施法,猛的一槍,照著蒲天河麵門上點來。
蒲天河哪裏會把他放在心上,今夜他已決心要把這個家夥濺血劍下,當時一抬手,抽出了那口天下知名的“五嶺神劍”,劍上光華映著明月,頓時映出一股冷冷的流光,有如是一泓寒泉也似。
屠一夫長篙點到,蒲天河劍身一滑,已貼在了他篙身之上,向外微微一掙,叱道:“去!”他右腕上已貫足了內力,這一抖之力也不可輕視,屠一夫立時雙手一酸,長篙差一點脫手而出,足下更吃不住向前一個踉蹌。
這一來,這家夥才知道對方的厲害,嚇得“啊”了一聲,他手中長篙就在這時使了一招“倒打金龍”,隨著他身軀一轉之間,這條長篙,夾起了一股勁風,“呼”的一聲,直向著蒲天河兜頭抽打下來。
蒲天河冷冷一笑道:“無恥之徒,看一看我們誰的死期到了!”兵刃經上有渭:“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長兵刃固可封敵十麵,可是敵人一旦進身,就非短兵刃莫能為力了。
屠一夫顯然是明白這一點道理,所以他要在敵人未進身之前,至對方於死命。
這一支長篙之上勁力十足,如為他打上,必死無異,可是蒲天河在他揮杆將下之間,身子已騰空而起,反向屠一夫身前落來。
屠一夫吐氣開聲,長杆一收一吐,完全是用“大杆子”的打法,長篙的鐵頭尖子,閃出了一點銀星,就空向著蒲天河前心上點去。
蒲天河冷笑了一聲,左掌霍地向外一撩,已擰在了長篙的頂尖之上,隨著他身子向下一落,兩個人就算在竹篙上較開了內力:長篙一進一縮。
那屠一夫忽然“哦”了一聲,右手虎口鮮血像灑豆子似地淌了下來,長篙已到了蒲天河手中、屠…夫也真算猾,就見他身子一滾之間,已在地上又撩起了一條鐵鏈子,身子跟著一個反撩,再次到了蒲天河身前,手上的鏈子施了一招“撥風盤打”,直向蒲天河肩頭上砸去。
蒲天河拋下了手上的長篙,掌中劍向外一貼,已和對方鐵鏈子糾纏在了一塊,他右腕向外一掙,叱了聲:“撒手!”隻聽見“嘩啦!噗通”兩聲,水花四濺,鐵鏈子已由屠一夫手中飛出落人池水之中。
屠一夫這時早已嚇昏了頭,哪裏還敢戀戰,身子猛地騰起,向岸上落去。
蒲天河冷冷一笑道:“姓屠的,你納命來吧!”說時,他身子跟蹤而起,卻較那屠一夫先一步落在了岸上,屠一夫身子向下一落,正迎上了蒲天河前進的劍鋒,頓時血光一現!那屠一夫口中慘叫了一聲“啊呀”,一隻右腕隨著蒲天河的劍光翻處,已齊腕斷為兩段。
屠一夫拚命用力地騰身縱出,落地後,隻痛得他在地上打了個滾,鬼哭狼啤叫了一陣,才又跳起來一路落荒而去!蒲天河反手摸出一支暗器,正要抖手打出,轉念一想,彼此終無深仇大怨,不如饒他一命算了。
想到此,就臨時住手,忽然想到了船上少女,不知是否已遭了賊子毒手,當下忙縱身上船,踢開了艙門,見那個叫三妞的姑娘,蓋著一個床單子,身子正在顫動著。
蒲天河忙過去揭開床單子,隻見對方上衣已脫下來,露出細白的一抹酥胸。
蒲天河趕忙為她蓋好,見幾上瓦罐中,盛有半罐冷水,就取過來兜頭澆下,自己退身一邊。
**的三妞,長長地漫吟了一聲,又過了一會兒,才睜開了眸子,忽地坐起身來道:“好個強盜……”忽然一眼看見了蒲天河背影,不由尖叫了一聲道:“你是這時候她顯然是發現了自己赤露著的上身,趕忙又躺了下來。
蒲天河冷冷一笑道:“姑娘不必驚怕,那姓屠的賊子,已為我打跑了。
姑娘衣服,就在旁側,快快穿上才好說話。”
少女聞言憶及前情,當時一張玉臉,羞了個緋紅,口中顫抖道:“可是你……你是誰呢?”蒲天河冷然道:“姑娘穿好衣服,一對麵也就知道了,何必急於一時?”少女聞言這才趕忙把衣服穿好,走下地來道:“好了,你可以轉過身子來了!”蒲天河轉過了身子,那姑娘乍見對方麵貌,不由吃了一驚,麵上訕訕地道:“原來是你……”蒲天河鼻中哼了一聲,道:“如非是在下及時趕回,隻怕姑娘已經……”少女聞言不由眼圈一紅,垂下頭道:“我真該謝謝你。
要不是你,我也不能再活下去了,我給你磕頭!”說著真地跪了下來,蒲天河忙把她扶了起來,歎道:“姑娘不必多禮,其實這也算不了什麽,我們身為俠義中人,理當管這些不平之事,隻是姑娘何以會與那姓屠的有所來往,那姓屠的又是一個什麽人?姑娘是否可以見告一二?”少女聞言冷冷一笑道:“我怎會與這種人交往!”說罷低頭又歎了一口氣道:“還不知恩兄大名如何稱呼?”蒲天河想了想,含笑道:“我姓婁,單名一個驥,姑娘呢?”少女聞言麵色立時大變,驚喜道:“啊呀!原來你就是河漠裏那個奇俠婁驥,真是人仰大名了!”蒲天河不由麵色微微一紅,不自然地哼了一聲。
他之所以不願意吐露姓名,實在是怕對方走露了風聲,以致令春如水有了準備,卻未曾想到這姑娘,竟然對婁驥如此敬仰崇拜!隻見她麵上帶出了極度的興奮之色,欣喜地道:“這些年來,婁兄的大名,哪一個不知,哪一個不曉,想不到婁兄會來到蒙古!我好像聽說,婁大俠你兄妹曾有不出河漠之說是不是?”蒲天河含糊地道:“不錯,這裏也是河漠呀!”少女一雙杏目,微微瞟了他一眼,似笑又羞地道:“方才我記得也曾問過你的名字,怎麽好像不是姓婁,是姓……”蒲天河暗吃了一驚,這才記得先前自己原本報過了名字,隻是那時自己並不知道她的底細,才會真名相告,這時少女一問,他不由呆了一呆,窘笑道:“方才因不明白姑娘底細,所以才以假名相告,尚請不要見怪才好!”少女笑了笑道:“這麽說婁大俠現在是明白我的一切了?”蒲天河點頭道:“明白一二。
第一,我知道你是春如水春夫人的高足;第二,你來此是拜壽來的。”
少女麵上立時一驚,遂點頭笑道:“婁大俠果然神機妙算,猜得一點不錯,小妹複姓上官單名一個琴字,和舍妹上官羽,乃春夫人新收弟子,此次因‘哈裏族’的屠莊主六十大壽,特派我攜禮來此代師賀壽,卻想不到……”說到此,一雙秀眉驀地一挑,氣得粉臉通紅。
蒲天河忽然記起,當初春如水對己之戲言,不由向著這上官琴麵上轉了轉,微微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那上官羽必定與姑娘是一對孿生姐妹了,可是?”上官琴眼皮撩了他一下,微笑道:“你是怎麽知道的?”蒲天河笑而下答。
上官琴又想起前事,恨恨地道:“屠莊主與家師,乃是蒙古地方西北二王,平素感情並不甚好,屠莊主因妒家師之財富,是以多年來,常常惹事生非,存心想把家師驅出蒙古,他好獨霸蒙古,他還想鯨吞家師的財產呢!”蒲天河冷冷一笑道:“令師如此精明厲害之人,豈是容易欺侮?我想那屠莊主未免太天真了!”蒲天河此語分明是帶有諷刺的意思在內,可是上官琴哪裏聽得出來,當即便道:“婁兄說得不錯,他在哪一方麵,也是不能與家師相提並論的!”蒲天河微微一笑道:“既如此,春夫人又何必容他存在呢?”上官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對此事,.我看是很感興趣。
婁兄,你哪裏知道,雖說這屠莊主在財勢武功上,都不如家師甚遠,隻是他這地盤內,卻控製著整個蒙古的水源,他如切斷供水,那麽家師的半壁河漠,無疑是寸草不生,雖富也是非死不可,所以家師為此不得不略事容忍罷了!”蒲天河不由暗笑了笑,心想這可真是應上了“惡人自有惡人磨”的那句話了。
當時,他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令師就該下手除了他才是!”上官琴搖了搖頭道:“這些地方你不會明白的,家師手下所控製的隻是內地流竄來的千餘漢人和一部分極少數的蒙古人,可是這屠莊主手下全是本地的蒙古人,以少數的漢人,是無法與這麽多的蒙古人對抗的!”蒲天河點了點頭,笑道:“這麽說來,令師的雄心始終是不得逞了!”上官琴以一雙秋波眸子瞟著他,過了一會兒,才道:“方才那個壞東西,就是屠莊主的長子,人稱‘燕尾鏢’名叫屠一夫,他在暗器上有很厲害的功夫,不知方才有沒有向你發出?”蒲天河一笑道:“今後他這一手暗器,隻怕再也施展不出了。”
上官琴一驚道:“婁兄莫非已殺死了他?”蒲天河搖了搖頭道:“殺倒沒有殺,隻是斬斷了他一隻右手,隻怕他要落成一個終身殘廢!”上官琴忽然一驚道:“那隻斷手呢?婁兄可曾撿到!”蒲天河微異道:“斷手就在岸邊,姑娘以為如何?”上官琴立時推開艙門道:“快撿回來埋了。
你不知道,方才那個道人,最擅接骨續脈,如為他撿了回去,不出一月,又能回複原狀,豈不是又要為惡了!”蒲天河一想有理,當時同上官琴,雙雙縱身上岸,蒲天河記得那隻斷手落處,可是此刻卻是遍尋不著,不由吃了一驚,跺足道:“姑娘說得不錯,果然不見了!”上官琴冷笑道:“那道人本是中原武當的一個惡道,武技雖是平平,但生平最精詭術及醫道,人稱‘鬼道人’,他在走頭無路之下,才投奔了屠莊主,不想那屠莊主競是百般看重他,金銀財寶隻要他開口,無不奉送,道人也就樂得在此不去,助紂為虐,真是可恨之極!”蒲天河歎道:“隻怪我一時大意,想不到這廝還有這麽一手!”上官琴歎了一聲道:“我倒無所謂,一走了之,隻是婁兄隻怕日後要提防他們一二了!”蒲天河冷笑道:“他如再碰在我手中,隻怕他是自尋死路!”上官琴一雙媚目望著他,甚是關懷地道:“話雖如此,可是他們哈裏族人多勢眾,屠氏父子是無惡不作,婁兄還是要小心一二才是!”蒲天河聞言,不由劍眉微微皺了一皺,忽然抱拳道:“今逢姑娘,總是有緣,後會有期!告辭了!”說罷轉身就走,上官琴忙道:“婁兄請稍待!”蒲天河回過身來,上官琴嬌笑了笑道:“婁兄是一個人來此的麽?”蒲天河道:“不錯,我一個人!”上官琴低頭想了想道:“恕我多話,我隻是想,婁兄雖是技高膽大,但是到底初來蒙古,人生地陌,諸多不便,我可以問一問婁兄此行欲去何方?”蒲天河想了想,總覺不便直言,當時信口道:“我因向往蒙族‘八旗馬會’,所以不遠千裏而來,實在是想去看一看這場盛會!”上官琴不由秀眉一啟,笑道:“這就太好了,我明日正要轉回,那賽馬會,其實就是家師舉辦的,到時我帶你去就是了!”蒲天河不由甚喜,當下點頭道:“姑娘如此說,實在是再好不過。
不過……”上官琴一笑道:“我一點也不麻煩,婁兄住在哪裏,明早我去找你、我們一同上路豈不是好?”蒲天河心中暗想,這倒是一條最好接近那春如水身邊之路,也許由上官琴口中正可知道一些那“寒碧宮”中的奧秘!想到此,便點頭道:“也好!”上官琴見他一口答應,不由大喜,由不住在地上跳了一下道:“你真好,有你一路,我膽子也可以大多了,再不怕那屠一夫動什麽壞主意了!”蒲天河想了想,又問道:“令師所居的寒碧宮,離賽馬的地方有多遠?”上官琴點頭道:“很遠,不過碧寒宮戒備森嚴,非經家師的信物令珠,任何人不得妄入一步!”蒲天河想到甘肅時,春夫人曾授予自己一串珠子,想必就是她的信物或是令珠!當時他沒有說話,上官琴又問明了他居住之處,才舉手作別而去!蒲天河獨自回歸,卻見那烏克蘭術夫正在向這邊張望著,見蒲天河來到,笑道:“唉呀!你可回來了,我正要去找你!”蒲天河笑道:“那邊風景甚美,一時竟忘了回來了!你找我有事麽?”烏克蘭術夫搖頭道:“事情倒是沒有,隻是前邊是哈裏族的境界,那邊的人都很厲害,我怕你會上當吃虧!”蒲天河笑著轉回帳篷,是時天已將亮,木尺子正在坐著調息運功,見他回來,眯眼笑道:“小子,交了桃花運了!”蒲天河一怔道:“你怎麽知道?”木尺子嘻嘻一笑道:“我怎麽不知道,什麽事還能夠瞞得過我老人家這雙眼睛?小於,告訴我那個小妞是誰?深更半夜在水池旁邊,你們談些什麽來著!嗯?”蒲天河不由有些啼笑皆非,當時紅著臉道:“你老人家別開玩笑了!”於是他把方才所經過之事,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木尺子聽後,半天才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你說的那個屠莊主,我也知道,此人姓屠名三江,人稱‘風火魔王’,對於各種火器暗器很有研究,相當厲害,你傷了他的兒子,這件事隻怕不會善了,你倒是要注意才好!”蒲天河冷冷一笑道:“這一點我倒不怕他!”木尺子哼道:“這老頭兒如找你麻煩,由我來對付他就是。
倒是春如水那邊,徒兒,你可要費點心了!”蒲天河點頭道:“也正因為如此,我才與那上官琴約好同行的!”木尺子一手摸著下巴,想了想,點頭道:“好吧,這件事完全由你去辦吧,我去了諸多不便,那春如水如知道我去了,定必會躲著我,反倒是不容易找了。
你如暗中探尋,倒是再好不過的事。
隻是有一點,千萬不可讓春如水看見了你,她如知道你來,定必也就推知我也來了!”蒲天河皺了皺眉歎道:“這事好是好,就是欺騙了那上官姑娘於心不安,再者婁大哥如得知,亦必定不樂!”木尺子嘻嘻一笑,拍了拍他肩膀道:“這一點你大可放心,那姑娘我也看過了,婁驥年歲也不小了,到後來將錯就錯,給他說上一房媳婦,豈不是好?”蒲天河搖了搖頭道:“莫非你老人家不知道天山白雪山莊的蔣瑞琪姑娘,對婁大哥一往情深麽?”木尺子怔了一下道:“咦!對了,我竟然忘記了那個主兒了。”
想了想,又笑道:“你放心,這事也是不得已的,他們雙方必定能諒解你,你收拾收拾,準備著上路吧!為師的寶貝,全靠你大力追回了!”蒲天河想了想也隻有如此了,當下就靜坐一邊,運功調息,不再言語。
不久天亮,二人相繼起身。
烏克蘭家人都有早起的習慣,天一亮大家全都起來了。
早點吃的是青棵粉做成的餅,就以新鮮的馬奶,蒲天河雖是不習慣,但是“入鄉隨俗”,也隻好吃一些。
飯後,他把隨行的衣物,裝進皮褡褳裏,放在馬上。
烏克蘭一家這時已紛紛幹活去了,這一家人不分男女老幼,都有工作。
蒲天河步出帳外,正自心想那上官琴不一定會來,一念未完,就見遠遠一匹紅馬風馳而至。
馬上的上官琴,紅衣紅帽,再襯著她座下的紅馬,人馬一色的紅,看來真是風姿颯爽,英秀脫俗,端的是個大美人兒!上官琴遠遠看見蒲天河,不由玉手頻揮道:“喂!快來呀!”蒲天河打馬而上,木尺子卻笑立在一旁,打量著二人,連連點頭不已。
上官琴偏頭看著木尺子,驚異地問著蒲天河道:“咦!這老頭於是誰呀?”蒲天河隨口應道:“是馬克蘭門下一個寄食的漢人,我們走吧!”上官琴低頭一笑,一雙小紅靴在馬鞍子上磕了一下,道:“我告訴你一件事,今天早上我去屠莊主處辭行,可又看見了他那個寶貝兒子屠一夫了!”蒲天河冷笑道:“他那隻斷手可曾接上了?”上官琴點了點頭,道:“接是接上了,卻包紮著柳枝,反正半月之內,他是不能再幹壞事了!”蒲天河搖了搖頭道:“這隻怪我當時一念之仁,否則豈能還會有這畜生的命在!”上官琴鼻中哼了一聲道:“總有一天,我也要叫他知道我的厲害,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說罷抖了一下韁索道:“那廝既知我此刻上道,隻怕還有歹意,我們還是快一點走吧!”說完帶馬先行,蒲天河緊緊策馬,二馬一路飛馳,揚起了滾滾黃沙,直向前道馳進。
不一刻已來到了滾滾的沙漠,前望漠地,一片黃煙,任何人也會望之卻步,心生出一種莫名的畏俱感覺。
上官琴用手上的小馬鞭,向沙漠裏指了指道:“我們要橫過這片沙漠,最少要走三天的路程;你可帶了夜宿的東西沒有?”蒲天河怔了一下道:“這個我倒忘了!”上官琴撇嘴一笑道:“我一猜你就會忘記,我已經為你帶了,吃的喝的你都不用愁了!”蒲天河見她坐在馬上,那種輕顰巧笑的樣子,倒有幾分與婁小蘭相似,內心一時不禁興出一些傷感,他暗暗思忖道:“那婁小蘭此刻不知如何了?她是否已經把我忘記了呢!要是真的如此,我內心倒還安些,否則雙方痛苦,未免太殘忍了!”想到此,那雙炯炯的眸子,隻是望著上官琴身上發呆,內心卻又思念著,看來這上官琴,分明也是一個純情善良的美貌姑娘,也是一個良好的終生伴侶,隻是自己此刻心情,竟然不容許對她生出一絲情意,別說是自己對她生不出一些情意,即便是有此心情,也要趕快打消,否則就太對不起婁小蘭了。
他思念及此,由不住興出一些傷感,遂自把頭低了下來。
偏偏上官琴純潔天真,她哪裏能了解蒲天河內心所想,當時被蒲天河看得垂下頭來,羞澀地笑了笑道:“婁大哥……你的眼睛不好!”蒲天河一驚道:“此話怎麽解釋?”上官琴“噗哧”一笑,眼皮一瞟,微微地哼道:“老愛看人……”蒲天河忙自鎮定心情,笑了笑道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