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的話中帶著幾分怒意,李玉柱一聽就知道來者不善。

“娘你先去大殿拜拜菩薩,這裏的事情我來處理。”

“不行!娘要看著你。”

李母不肯離開,但李玉柱卻擔心她受傷。

拉著老娘的手認真的說道。

“娘沒事的,這裏是寺廟這幾位師傅不會為難我的,再說了您去大殿拜菩薩,也能幫我洗清一點罪孽不是嗎?”

李母覺得有道理,吩咐李玉柱一定要虔誠道歉。

隨後便離開了禪房,等李母剛一離開。

李玉柱就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長老和小僧人瞪大了眼睛。

從來沒見過這麽囂張的小子。

“小子給我站起來,誰允許你坐著了?”

“佛門不是講八戒嘛,你這麽火急火燎的犯了哪條戒律?”

一聽這話長老愣了一下,努力壓住心中的怒火,口念阿彌陀佛說道。

“好吧,既然你是來道歉的,那就拿出一點誠意,我叫了塵,了凡是我師弟,他做事從來沒出過岔子,現在被你弄進派出所,這件事情你想怎麽解決?”

“該怎麽解決就怎麽解決,佛我管不著,但人犯了錯就該被抓。”

砰——

一聽這話了塵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本以為他會低頭認錯,沒想到變本加厲。

佛家的人也敢抓,難道不怕佛祖怪罪嗎?

“哼!佛家的人不是你想抓就能抓的,聽好了現在回去把人放了,否則佛也會發火。”

“嗬嗬,我還真沒見過佛發火是什麽樣子。”

李玉柱氣定神閑臉上不見絲毫慌亂。

了塵從來沒見過這麽負隅頑抗的家夥,正打算繼續罵兩句。

旁邊的小僧人悄悄在耳邊說了什麽。

了塵頓時眼前一亮,臉上的怒意消了一大半,坐在李玉柱對麵說道。

“了凡既然被抓說明他應有此劫,唉!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

李玉柱一聽就愣住了,剛才還罵罵咧咧怎麽一轉眼就算了?

還沒等李玉柱開口,了塵接著說道。

“了凡雖然犯了錯,但他也是為了百信祈福做法事,這個做法事的錢你是不是應該結算一下?”

李玉柱總算明白,這是打算開口要錢。

難怪態度發生了這麽大變化。

“要多少?”

“法事關鍵在心誠不在多,十萬就行。”

“十萬?你幹脆去搶好了!”

李玉柱冷冷一笑,這家夥也不怕閃了舌頭。

但了塵並沒有生氣,反而笑著說道。

“小施主別生氣,我們的收費都是非常合理的,況且你娘經常來寺廟參拜,我們也要多多照顧一下不是嘛?”

了塵臉上出現了你懂的表情。

擺明了是在威脅李玉柱。

都說佛門普度眾生,現在卻變成了眾生普度。

一開口就要十萬要是換個人恐怕就要當場崩潰。

“行,這錢我可以出,但是你要給我寫個字據。”

“什麽字據?”

“就說了凡裝神弄鬼,大覺寺沒有保護八方的能力,從此不再做任何法事。”

“你!”

一聽這話了塵當場就怒了,不做法事他們的收入就會減少一大半。

這是決不允許的事情。

“小施主咱們有話好好說,寺廟也是為了大家著想,何必弄的兩敗俱傷?”

“別搞錯了,我都還沒動手呢,如果我真要動手就會直接拆了這座廟。”

李玉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衝著了塵冷冷的說道。

“聽好了,今天是我娘逼著我來,不是我自願來的,別覺得你們可以在我麵前指手畫腳,我隻是來敬孝的,但如果誰敢動我娘,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會拔下他三根胡須。”

李玉柱身上散發出駭人的氣勢,令了塵一時喘不上氣來。

這個年輕人竟然敢在寺廟大放厥詞,但作為長老他卻遲遲說不上話來。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李玉柱離開。

等人走了之後,了塵才呼出一口濁氣。

後悔自己怎麽惹了這樣一個軟硬不吃的家夥,等有機會非讓他好受不可!

“長老現在怎麽辦?就讓他這麽走了?”

“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有這麽容易!告訴前麵的僧人,以後他娘來祈福求卦暗中做點手腳,給她全是凶簽,老人家年紀大了,每天還要為兒子擔驚受怕,這可是做子女的不是。”

“長老英明。”

小僧人連忙點頭,按照長老的吩咐離開。

……

李玉柱來到寺廟大殿前,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再看看眼前金碧輝煌的大殿。

這光鮮亮麗的外表下,竟是些藏汙納垢的東西。

李玉柱沒有停留,在人群中尋找著老娘的蹤跡。

這時一個聲音落入他的耳中。

隻見門口的掃地老僧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進來,拿著掃把擋在一名女子麵前。

“小姑娘我看你誠心禮佛,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和我探討佛法?”

李玉柱微微皺眉,佛門現在都墮落成這樣了嗎?

老和尚竟然敢當這麵這麽多人的麵阻攔小姑娘。

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搭住掃地老僧的肩膀。

誰知一股觸電的感覺瞬間傳遍李玉柱全身,好像遭到重擊一樣胸口,胸口頓時感覺沉悶無比。

掃地老僧也察覺到李玉柱的異常,急忙詢問。

“小施主你怎麽樣了?”

“不用你管!”

李玉柱推開掃地老僧,看他的眼神充滿了異樣。

掃地老僧沒有多做解釋,念了一句阿彌陀佛說道。

“世間萬般皆虛妄,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小施主你保重啊。”

說罷掃地老僧不再騷擾小姑娘,拿著掃把繼續去門口掃地。

神神叨叨的說了一達通,李玉柱越看掃地老僧越覺得有古怪。

揉了揉沉悶的胸口,一旁的小姑娘對著他說道。

“謝謝你幫我,剛才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李玉柱打量著小姑娘,看樣子也就二十歲不到,眼神中透著不符合年齡的沉穩。

穿著一身簡潔幹練的衣服,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這寺廟都是騙人的,以後別來這裏了。”

“我來是為了找主持,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主持?那個老和尚說,主持不在估計是不想讓你進去。”

李玉柱愣了一下,難怪剛才掃地老僧攔著她。

看來是自己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