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柱緊緊拉著蔣誌新的手,像是見到親人一樣。

蔣誌新心中充滿警惕,始終沒忘記沐鈥壕的提醒。

“村長您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您是不知道,我們十裏八鄉的網絡太差了,打電話都斷斷續續的,如今你們總算來了,大家都有盼頭了,來人呐!”

李玉柱一招手,幾名十幾歲的孩子端著一大碗水來到麵前。

“村子裏沒什麽好東西,你們太辛苦了,先喝一碗水吧。”

蔣誌新一愣,盯著一大碗水不敢亂動。

先不說這水有沒有問題。

就衝李玉柱這身價,難道不應該擺一桌接風宴歡迎他們嗎?

一進門就喝水肯定有問題。

“村長您太客氣了,我們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那是當兵的人才說的,咱們都是自己人,我先幹為敬。”

李玉柱端起一大碗水就咕咚咕咚灌進嘴裏。

蔣誌新仔細盯著看了許久,發現沒有問題,這才接過大碗。

剛一入口一股火辣辣的感覺,順著喉嚨衝進胃裏,險些一口吐出來。

“村長這怎麽是酒?”

“水酒水酒,有水當然就有酒啊,既然大家都喝了酒,今天就不適合開工,正好我準備了宴席快跟我走吧。”

李玉柱二話不說,硬拽著蔣誌新往村子裏走去。

其他工人也被村民的熱情包圍,直接被拉了進去。

而這時小鐵蛋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偷偷摸摸的來到工程車旁邊。

用扳手將腳手架的螺絲給擰了下來。

“嘿嘿,柱子哥可真損,看他們怎麽倒黴。”

說罷小鐵蛋將扳手和螺絲藏好,悄無聲息的來到宴席。

李玉柱遠遠的看到小鐵蛋進來,就知道事情已經辦妥了。

端起一碗酒對著蔣誌新說道。

“蔣總,你們為我們十裏八鄉做貢獻,沒什麽好說的,我敬你一杯。”

“不行不能喝了,我們等會還要工作。”

蔣誌新留了一個心眼,剛才已經被烈酒嗆到,現在說什麽也不肯喝。

但李玉柱卻並沒有強求,指著滿桌的菜肴說道。

“蔣總,我們村子裏沒什麽好東西,這些粗食你就將就一下。”

蔣誌新一看雞鴨魚肉全都有,還有各種各樣的特色小吃,令人食指大動。

但蔣誌新始終保持著警惕,始終都沒拿起筷子。

誰曾想李玉柱絲毫不客氣,抓起一隻雞腿大口大口吃著。

看著一桌子人狼吞虎咽的樣子,蔣誌新強忍著饞意說道。

“李村長等會吃完我們要工作了,我們這裏有工程計劃圖你先看看。”

“別,這是你們文化人幹的事情,我隻是個粗人,你隻要告訴我在哪裏建就行。”

蔣誌新一聽愣住了,李玉柱這麽好說話。

這和聽到的傳聞似乎不一樣。

蔣誌新的戒心慢慢放下,拿起筷子想吃點東西。

結果一桌子美食都被村民大塊朵頤,隻剩下一些殘羹剩飯。

李玉柱見狀朝著遠處的廚子使了個眼色。

廚子很快端上來新的菜式。

“蔣總這道菜是我們村子裏特產,炒巨大蔬菜,您嚐嚐。”

一聽到巨大蔬菜的名頭,蔣誌新頓時來了興趣。

早就聽聞巨大蔬菜營養豐富,吃了以後有延年益壽增加抵抗力的功效。

蔣誌新以前從來沒吃過,今天第一次見到,自然要嚐一嚐。

夾了一塊塞進嘴裏,蔬菜的甘甜與香味充實整個口腔。

蔣誌新覺得自己像在嚼整個大自然一樣,渾身上下一陣舒爽。

可不知怎麽的,忽然間肚子一陣鬧騰,急促的感覺催促著他盡快離開。

“李村長廁所在哪裏?”

“怎麽鬧肚子了?是不是吃壞什麽了?”

李玉柱一邊裝傻充愣一邊得意的笑著。

老子在菜裏下了足量的瀉藥,沒兩個小時你別想從廁所出來。

蔣誌新實在忍不住了,捂著**的肚子要找廁所。

李玉柱急忙將他領到村口的茅廁。

一打開茅廁的大門,鋪天蓋地的蒼蠅迎麵衝了出來。

一股惡臭讓蔣誌新肚子裏一陣翻騰,急忙問道。

“李村長你們隻有這個廁所嗎?”

“這個廁所是離我們最近的,另一個在大食堂,跑過去要十多分鍾。”

一聽這話蔣誌新無語了。

看著簡陋的廁所一忍再忍,最後深吸一口氣鑽了進去。

李玉柱笑著關上房門,不一會蔣誌新帶來的工人便陸續衝了出來。

一個個滿頭大汗捂著自己的肚子。

李玉柱非常熱情的,將所有人帶到了剛才的茅廁前。

“這邊這邊大家在這裏排隊,蔣總很快就好了。”

聽到外麵的聲音,蔣誌新緊咬著牙,雖然知道自己落入李玉柱的圈套。

可他現在有力氣使不出來,一張嘴就會有蒼蠅飛進來。

隻能強忍著怨氣繼續努力。

不知過了多久,蔣誌新帶著雙腿發軟的工人們回來。

臉色蒼白的坐在椅子上,腿肚子都在微微顫抖。

一旁的李玉柱瞥了一眼笑著說道。

“蔣總飯已經吃完了,我們是不是應該開始工作了?”

“李村長我恐怕有點水土不服,今天就不工作了。”

“那怎麽行,你們說好的今天開工就要今天開工,不然我沒辦法跟村民們交代的。”

一聽這話蔣誌新看了一眼周圍,發現所有村民都在盯著他們。

炙熱的眼神似乎在說,如果不開工就立刻滾。

蔣誌新為了不影響沐鈥壕的計劃,隻能強撐著起身,帶領工人去工程車上拿東西。

剛把一個腳手架拿出來,隻聽咣當一聲,整個腳手架散成一堆零件。

仔細一看上麵的螺絲全都沒了。

工人們互相看了半天,沒有腳手架他們怎麽工作啊?

誰知這時,李玉柱幽幽的來了一句。

“你們的工具怎麽這麽不耐用,還沒我們農村的好使。”

蔣誌新強忍著吐血的衝動,心裏非常清楚是李玉柱搞的鬼。

可偏偏沒有證據,隻能咬著牙說道。

“李村長我們是按照工程辦事的,如果工程延期,十裏八鄉都會被連累。”

“但是你們水土不服工具散架,這跟我沒關係吧,而且工程延期你們公司要賠償的,又不用我們村子裏出錢。”

“你!”

蔣誌新憤怒的指著李玉柱,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一招手讓工人們上車,回去拿新的腳手架。

誰知剛發動汽車,車子瞬間熄火,低頭一看油表居然動都沒動。

臥槽!李玉柱把油箱都給放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