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的叫聲立刻引來李家的仆人。

古乘風聞聲趕了過來,看到小丫頭一邊大哭一邊指著李玉柱,立刻帶著她匆匆離開。

沒過多久古乘風再次回來,向李玉柱微微行禮。

“三少爺,不好意思大小姐剛才不懂事,錯把你當場賊了。”

“大小姐?大伯的女兒?怎麽這麽小?”

“大老爺的正房很早就過世了,大小姐是二房生的,也算是老來得子,這邊請。”

古乘風親自為李玉柱帶路,一邊走著一邊介紹家裏的情況。

“三少爺,家主正在書房等您,我帶您過去。”

“以後別叫我三少爺,聽的變扭,叫我柱子吧。”

“不行,李家家規森嚴,不能直呼主人的名字。”

“那就叫少爺吧。”

李玉柱不習慣別人對他這麽畢恭畢敬的。

還是在農村舒服,大家都隨意叫名字。

來到書房門口,古乘風輕輕敲了敲房門,等了片刻裏麵傳來一個聲音。

“進來吧。”

古乘風打開書房的門,自己卻沒先進去,而是讓出道對著李玉柱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李玉柱走進書房,古色古香的裝潢,正麵掛著一幅山水字畫。

李汶儒正坐在書桌前看書,斜對麵坐著大伯李維國,兩人似乎正在等他。

“來啦,這是你大伯,叫人。”

李汶儒淡淡的說了一句,李玉柱卻並不領情。

“當初賈家人找上門來,說不認識我的是他,說我爹被趕出家門的也是他,現在讓我叫他一聲,我不想叫。”

李玉柱的話立刻引來李維國的不滿。

李家規矩森嚴,進房敲門見人叫名,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

他第一天來就壞了所有規矩。

正當李維國打算說兩句的時候,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老二李寶城闖了進來。

“爹!我聽說李玉柱回來了?”

李寶城毛毛躁躁的樣子,讓李汶儒眉頭緊鎖,這家裏還有沒有人懂規矩了?

“不知道進書房要敲門嗎?還有沒有一個當長輩的樣子?”

“爹,我是著急,其實我是來找柱子的。”

李寶城拉住李玉柱的手,低聲下氣的說道:“柱子之前的事情都是二叔的不對,二叔向你道歉,千萬別怪你表哥。”

李寶城的態度讓李玉柱措手不及,這家夥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而且他兒子當街帶著人找自己麻煩,這可是老爺子親眼看到的。

怎麽一轉眼就變了?

“二叔都是自家人,您慢慢說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表哥要被執行家法了,我求你救救他,他隻是一時犯錯,隻要你原諒他向老爺子求求情,他肯定會沒事的。”

李玉柱愣住了,家法而已用得著這麽緊張嗎?

再說了李飛陽之前把他引到死對頭賈家的地盤,這筆帳還沒跟他算呢。

現在饒了他,李玉柱可沒這麽高尚。

“二叔,我才剛回來,李家的規矩我都不懂,什麽家法我都不知道,而且你應該向老爺子求情。”

“不不不,老爺子說了隻要你能原諒,你表哥就不會受罰。”

“可我要是不原諒呢?”

李玉柱笑著拍了拍李寶城的肩膀,李寶城感覺身上一陣冰涼。

這李玉柱是鐵了心要他兒子的命。

“李玉柱!當初要不是我去村裏找你,你還在那個山溝溝裏呢,現在讓你做點小事都不行,我可是你二叔!”

“那又怎麽樣?當初你們父子兩合謀想拿我的玉佩,你當我是個傻子嗎?李飛陽把我引到賈家的地盤,想趁機弄死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今天是他應有的懲罰,要不是看在有血緣關係,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李玉柱一把推開李寶城,李寶城癱坐在地上。

臉色一陣白一陣青,恨恨的盯著李玉柱看了很久,最後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好!李玉柱你給我等著,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李寶城氣呼呼的離開書房,隨後院子裏傳來一陣陣慘叫聲。

看著眼前的子孫鬥,李汶儒似乎並不在意,反而耐著性子問道。

“這下消氣了嗎?”

“我娘和燕子呢?”

“在後院,等一下……喂!等等!”

李汶儒剛想說兩句,李玉柱就轉身離開了書房,氣的老爺子直接丟下手裏的書。

“太不像話了!跟老三一個脾氣!”

“爸爸,你別怪他,他是在農村長大的,不懂家裏的規矩。”

“既然李玉柱已經回到李家,那就算李家的人,你這一房沒有男丁,就讓李玉柱過繼到你的名下。”

李繼國點了點頭,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了一個結果。

起身離開了書房。

另一邊,李玉柱在偌大的後院尋找自己的親人。

路過院子一角看到李飛陽正趴在椅子上受刑。

偌大的棍子落在他的屁股上,頓時被打的皮開肉綻。

李寶城心疼的在一旁轉來轉去,看到李玉柱經過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

好不容易執行完家法,李飛陽隻剩下半條命。

李寶城急忙叫了兩名仆人將他抬進自己的房間。

這時李寶城的太太,陶芳。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樣子走了進來,李寶城上去就是一巴掌。

“一天到晚的不見人影,死哪裏去了!”

“死鬼你敢打我!我不就是出去應酬一下嗎,居然敢打我。”

“打你還算輕的,你看看你這個做媽的,兒子受苦都不在身邊。”

順著李寶城所指的方向看去,陶芳這才看到自己兒子的慘狀。

剛剛燃起的怒火瞬間消散,直接撲了上去。

“兒子!兒子你怎麽了?是誰打的我兒子?”

“是老爺子。”

“老爺子為什麽要打飛陽?他可是家裏唯一的男丁,以前犯點錯教訓一下就行了,為什麽這次下死手?”

“現在不是了。”

李寶城狠狠的咬著牙,說了李玉柱的事情。

陶芳一聽就火了,衝著門口大罵道:“憑什麽一個農村來的小子,就敢在家裏耀武揚威?老三家都死絕了,老爺子居然還護著他,我兒子這麽精貴,連我都舍不得打……不行!我一定要為我兒子討回公道。”

說罷陶芳踩著高跟鞋跑了出去,李寶城暗自冷笑。

惹到這個潑婦,就算是李玉柱也要喝上一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