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柱看著麵前那人,正是剛才領頭那人。

不過此時他半身被壓在巨石下麵,已經隻剩下半條命。

看著站在眼前的李玉柱,那人顯然是怕了,眼裏透著恐懼卻隻能無奈的掙紮著。

“你是人是鬼?”

“我當然是人,不過你很快就變成鬼了。”

“救我!我可以告訴你很多事情,如果我死了其他人會找你麻煩的。”

“你剛才不是說了嘛,旁邊就是幾百米的懸崖,從這裏丟下去找回來也要好幾天,到時候誰知道是我做的?”

李玉柱的話讓領頭的心如死灰,流逝的鮮血漸漸帶走他僅存的意識。

李玉柱看著他掙紮著閉上眼,深深呼出了一口濁氣。

這是他第一次幹這種事情,如果不是對方鐵了心要他的命,李玉柱也不會下死手。

如今曝屍荒野也算是罪有應得。

檢查了一圈,沒有人還活著。

還好雷電劈在岩壁上,如果直接劈在人身上,八成會燒成焦炭。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呼嘯的汽車聲。

小鐵蛋親自帶著人趕到了現場,看到現場的慘狀當時就嚇了一跳。

急忙在碎石中大喊。

“柱子哥!柱子你還活著嗎?”

“別瞎叫,我還活著好好的。”

李玉柱完好無損的從麵包車上下來,小鐵蛋急忙上前檢查。

看到他身上沒有傷口,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裏發生什麽事情了?”

“塌方,惡有惡報唄。”

小鐵蛋看著滿地血淋漓的屍體,強忍著反胃的感覺將李玉柱帶離了現場。

從現場的痕跡來看,確實是塌方造成的。

再加上之前鄉間巴士司機的供詞,這幫人就是為了找李玉柱麻煩。

隻不過為什麽湊巧?

壞人都死了,隻有李玉柱一個人活著。

難道真的有惡有惡報?

接下來的事情交由其他人處理,小鐵蛋帶著李玉柱重新回到了雇工協會。

周長黎正在看文件,突然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誰啊,不是說過我打擾我嘛?”

“有老朋友來找你。”

老朋友?周長黎愣了一下,難道是對付李玉柱那邊已經結束了?

但轉念一想又有點不對勁,帶頭的三哥從來沒說過他們是老朋友。

剛想在確認一下,大門被人一腳踢開。

李玉柱和小鐵蛋直接殺了進來。

“李玉柱!你們想幹什麽?這裏是雇工協會想造反啊!”

當看到李玉柱出現時,周長黎臉色唰一下變得蒼白。

為什麽他還活著?難道三哥真的出事了?

“柱子兄弟,我們也算是相識一場,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商量的,何必這麽粗魯。”

“好好商量?嗬嗬。”

李玉柱笑著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放在周長黎麵前。

裏麵是他去倉庫找人的畫麵。

看著自己和老三正麵被錄下,周長黎終於意識到自己完了。

“說說吧,你和黑鷹集團是什麽關係?”

“什麽黑鷹集團?我不知道!你別血口噴人。”周長黎激動的連忙否認,隨後說道:“是我找人對付你的我承認,但和黑鷹集團一點關係都沒有,沒有證據我絕不認罪!”

“你為什麽要找人對付我?”

麵對李玉柱的提問,周長黎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眼珠不停的遊動,隨後幽幽的說道。

“我收了郭曉光的前,他說你會妨礙采礦場,讓我對付你。”

“我沒來找你之前,你怎麽知道我妨礙了采礦場?”

“這……”

李玉柱每一句話都狠狠戳在周長黎心上,周長黎百口莫辯。

但他始終堅稱自己隻是和郭曉光有私下交易,拒不承認黑鷹集團任何事情。

這讓詢問陷入了瓶頸。

李玉柱本以為可以趁機波及到黑鷹集團,徹底拔掉這顆釘子。

沒想到周長黎對黑鷹集團的事情守口如瓶。

圍堵他的老三也死了,想要拿到進一步的線索恐怕是不可能了。

不過李玉柱並不是沒有收獲,根據周長黎交代,他確實是收了郭曉光的錢。

並且從勞務市場找了一批人進入采礦場。

隻不過這批人是沒有勞動資格證,且都有案底的社會閑散人員。

順著這條線索,周長黎交出了雙方交易的賬本。

“柱子哥,這個就是周長黎說的賬本,郭曉光確實跟他有私下交易。”

小鐵蛋將賬本交給李玉柱檢查,上麵都是一些收支賬目的詳情。

“這些東西能不能讓采礦場關閉?”

“恐怕不行,這最多證明采礦場的工人,沒有勞工資格最多停工整頓。”

停工整頓雖然無法將采礦場鏟除。

但好歹能阻止他們繼續挖下去。

雖然李玉柱還想繼續挖下去,但小鐵蛋卻阻止了他。

“柱子哥,我知道你心急,想讓采礦場停工,但這幫人背後勢力龐大,你絕對不能心急,否則會逼得他們狗急跳牆。”

李玉柱非常清楚,從采礦場到雇工協會,再到倉庫的走私金屬原料。

這背後有一張巨大的利益網絡

他們如今隻是揭開冰山一角,若是貿然行動,之前做的一切都將白費。

當務之急是先解決水源問題,停工是最好的選擇。

“走!我們去周家村!”

與此同時,在市中心最繁華地段。

黑鷹集團大廈頂樓辦公室,老板正耐心的在紙上記錄著什麽。

忽然手機響了起來,隨手便點開了免提。

“說。”

“老板,周長黎被抓了,老三的南十八號倉庫也被抄了。”

聽到這話老板手中的筆頓了幾秒,依然麵色如常的繼續寫著。

“南十八號倉庫量小出貨慢,我早就想停掉了,現在被端了,正好可以掐掉這條線,老三呢?”

“老三死了。”

這下老板終於忍不住了,放下手中的筆,將手機拿了起來。

“老三平時都很謹慎,出去行動也是帶一半留一半,為什麽這次抄家,一點動靜都沒有?”

“周長黎來找老三,說是要對付什麽人,然後老三就帶所有人走了。”

“什麽人?”

“李玉柱。”

這是老板第二次聽到李玉柱的名字,看著手機上的號碼遲疑了很久。

表情冷若寒霜,看不出是喜是怒。

“把李玉柱的資料全都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