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果然不是什麽稀缺物,起碼對於雲溪子來說。

他就如同一個裝不滿水的水桶一般,無論多少靈氣進入體內都能從容吸收,這些靈氣可不像藏在羊脂玉鐲羊脂玉戒之中的玉靈。

而是實實在在的靈氣,若是想要通過羊脂玉戒羊脂玉鐲來汲取靈氣,那過程如同抽絲剝繭,而若是使用像道行丹這種東西吞吐靈氣,便如同大壩決堤,瘋狂的湧入秦雲的每一滴血液。

不多時,這一顆道行丹的藥力也被消耗一空,不待秦雲張口,雲溪子便又拋出一顆道行丹在秦雲麵前,秦雲接著服下。

一連吞服了五顆道行丹,秦雲才覺得自己體內已經充斥滿了靈氣,而那術山功法,也已經參悟到了尾聲。

雖然不說能將整本功法融會貫通,但是此時若是讓秦雲拿起禍劍,定然不會輕易遭到反噬。

長出一口濁氣,竟在空中化作一道颶風,落在遠處的岩石上生生刮去了岩石的一層表皮。秦雲看著這副情景不由驚訝:這是我自己的力量?

一旁,雲溪子走了過來,看著秦雲嘖嘖稱奇:“這當然不是你的力量,這不過是道行丹種的雜質罷了。

即便是雜質也算是稀薄的靈氣,不為這方天地所容,所以離開了你的體內便被這方天地給消融一空,連帶著那岩石的一層石皮。”

秦雲點了點頭,緩緩起身,身上如同爆豆一般傳出響聲,仿佛每一個關節都在變化一般,感受著體內磅礴強大的靈氣。

秦雲就沒體會過這般神異的力量。若是用這靈力施展《劍血引》,不知道可不可以直接砍下烏列的頭。

秦雲合上術山功法,看著書皮上泛黃的三個字,他的目光裏充滿了堅定,這等功法隻是世間才有的。

“《道證功》。”

“別高興得太早了,《道證功》第一句話說的是什麽莫要忘了。”

雲溪子在秦雲身後緩緩說道,話音一落,又恢複了吊兒郎當的模樣,席地而坐,從不知什麽地方掏出肉食大快朵頤,再也不去理會秦雲。

聽到雲溪子的話,秦雲這才回過神來。

“煉炁化精,方入仙境。”

炁,便是氣,道行丹給秦雲所帶來的的靈氣,與炁便是一個東西,隻不過是千年前同如今的說法不同。

此時的秦雲體內雖然已經充斥滿了靈氣,不過尚未“煉精化氣”,變算不得是“方入仙境”,若不是雲溪子提起,秦雲甚至不會想到這一點。

穩下心神,眼見太陽已經西斜,秦雲給金昊打通了一個電話,示意金昊先行離去,自己在這泰武山另有事待處理。

盤腿坐下,秦雲閉上了眼睛,在體內再一次運轉起了《道證功》,有雲溪子這麽一個修煉過《道證功》的前輩在身旁講解,秦雲倒也不怕走什麽歪路。

這一次運轉《道證功》,可不是為了馭使這些靈氣突破筋脈,而是將這股靈氣在體內反複壓縮,將之凝實起來。

煉炁化精,就是要把靈氣直接轉變為自己的精氣,靈氣乃是天地間所誕生的,要是把它轉變為精氣,就可以供於自身所使用,就好像現在秦雲所操縱的氣勁一樣。

感受著沒有形態,在體內亂七八糟流動的靈氣慢慢的壓縮成小團,匯聚於丹田之中,秦雲知道,這就是煉炁化精。

其實若是正統修士,第一步可不是煉炁化精,而是煉精化炁,隻有體內有了炁,才能施展各種法術,踏上仙途。

“成了。”秦雲低喝一聲,感受著靈氣無時無刻都在丹田之中流動,讓心神愈發的舒緩,秦雲才明白了千年前的古代修士同現在有什麽區別,這簡直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底。

緩緩起身,走向那把深陷入土石之中的禍劍。

這一次,雲溪子並未理會他,而是在一旁自顧自的吃著東西,不時望向天邊的下沉的炎陽,又看向站在禍劍旁的秦雲,臉上也浮現出一股凝重之色。

泰武真尊可沒說過,這天地下到底有多少個開天者,起碼這千年來,他們一脈相承的術山傳人,到了他這一代才難得遇到了秦雲這麽一個。

若是秦雲抵擋不住禍劍中的凶煞之氣,或是無法從禍劍中感悟到《一劍仙》,那雲溪子也不知道再去上什麽地方找來下一個開天者。

秦雲打量著這禍劍的劍柄,雖名字叫禍劍,但其劍柄之上卻刻繪著山川湖泊,飛鳥走獸,絲毫看不出半點凶劍的模樣。

若是不去想其顯得死寂灰暗的劍身,隻看這劍柄,還真以為這禍劍是什麽神劍仙劍。

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氣,秦雲心中也是略感忐忑,他畢竟不是千年之前的術山弟子,對於禍劍的了解除了雲溪子的隻言片語,便是《道證功》中的片段描述。

無法感受的到天禍劍那股強大且邪惡的力量,更何況這禍劍已被術山前輩封印,

就算是這樣,這禍劍依然讓秦雲感到一陣心驚,同樣擅長爭殺的他,雖然不知道這禍劍曾經有多麽的凶劣,但是卻能更加深刻的體會到它的恐怖之處。

這把劍上的血氣殺氣,簡直如同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頭一般,起碼秦雲是從未從任何一個人身上看到過如此濃厚如同實質一般的殺氣,或許這種殺氣本就不會存在於人的身上。

當真是把凶兵,也當真是把好劍。

穩定心神,體內《道證功》暗暗運轉而起,秦雲牽引那一縷靈氣護住心頭,這是《道證功》中所述抵抗禍天反噬的方法。

“錚!”

秦雲一手伸出,緊緊的握在禍劍的劍柄之上,隻聽禍劍劍身一顫,發出一聲嗡鳴,劍身劇烈的顫抖起來,似是不想讓秦雲握在手中一般。

“好劍!”秦雲大喝一聲,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一股邪惡凶殘的負麵情緒自禍劍上順著他的手掌竄入他的手臂,直奔心髒而去。

一股如同淩遲一般的疼痛字秦雲的指尖浮現,不過瞬間便遊離在秦雲的整條胳膊上,片刻後秦雲隻覺自己的胳膊已經麻木,仿佛被斬斷一般,再也無法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