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雲的話,雲溪子偏過腦袋,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不過你身邊的那個看起來略有幾分癡傻的狂漢打不過我。”

金昊眉毛一挑,眼睛瞪得溜圓,緊緊的盯著麵前的雲溪子:“你再給我說一句,我一定打的你滿地找牙!”

“誰找牙還不一定呢!”雲溪子滿臉不屑的說道,如同變戲法一般從不知什麽地方又掏出一個雞爪,塞進嘴裏細細品嚐著。

秦雲仔細的看著雲溪子,他從這個一身髒兮兮的,還不守清規的胖道士身上,感受到了跟自己一樣的氣息。

神鏡高手。

“請問道長,你所說的霓虹亂象比不上山上的景象,是從何說起?”秦雲將金昊拽到身後,對著雲溪子拱手說道。

雲溪子點了點頭說道:“我看你還是個正常人,但是你身後的那個家夥啊,看著就不是什麽正經人,我估摸著是不是受到過刺激,所以腦袋有些不正常。”

躺著也中槍的金昊咬了咬牙,身體正在劇烈的顫抖著,他在強壓著心裏麵的怒氣,並沒有明顯的表現出來。

“你看看這個家夥,又繼續抖了,哎,不會是什麽怪病發作吧,真的是難搞哦!”雲溪子好像是在惋惜般的歎了口氣,直接搖頭。

“你他媽!”

“金昊,不要動怒了,你先下山,在車內等我,我還有些事情要跟這位道長說。”秦雲抬了抬手,把已經暴怒的金昊打住了。

金昊在G市之地,哪裏受過這種委屈?同祁奇之間爭鬥十好幾年,估計也鮮有被氣成現在這番模樣的,這道士還真是毒舌的很。

不過既然秦雲已經開口,金昊在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肆意自己的怒火。深呼吸幾次後,對著秦雲拱了拱手:“秦先生,我先下去了。”

“去吧。”秦雲點了點頭,說道。

臨走時,金昊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雲溪子,後者則滿不在乎的又拿出一個雞爪塞進了嘴裏,似是金昊還不抵這一根雞爪重要。

金昊轉身,走下山去,若是再在這裏停留一會,金昊甚至都懷疑自己會不會被這個蠢道士逼瘋。

若是沒有秦雲攔他的話,他定要讓這蠢道士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不過正似雲溪子所說的一般,金昊可不是他的對手。如果金昊真的展露出了殺意,那換來的一定是命喪黃泉。

此時,台階之上就隻剩下了秦雲同雲溪子二人。

秦雲再次拱手問道:“不知道長話中之意是何。”

雲溪子張嘴吐出兩根雞爪的骨頭,其上沒有一丁點皮肉,隻剩下骨頭。

雲溪子嘿嘿一笑,將腋下的拂塵握在手中,背過身去,向著山頂上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

聽到雲溪子的話,秦雲心中的疑惑更甚幾分。

這首詩是大詩人杜甫在登臨泰山後寫下的,用以讚美泰山巍峨的氣勢,泰山雖說算不得高山,但其海拔也足有一千多米。

而這泰武山,若是沒有什麽術山掌門前來此處修煉,甚至白日飛升駕鶴西去,秦雲甚至都不願來。

四百米高的山,那還能叫山?充其量是個高點的土丘罷了。

不過秦雲分明沒有從雲溪子的話中感到一絲調侃,反倒滿是自得之色,仿佛這泰武山是珠穆朗瑪峰天下第一高一般,讓秦雲倍感奇怪。

看著雲溪子漸行漸遠的背影,秦雲緊緊的跟了上去,他想看看這個道士到底是什麽來頭。

就在剛剛,秦雲分明從雲溪子的身上感受到了神境的氣息,這種感覺,不可能是虛假的,乃是秦雲心底最為真實的感覺。

而這一個據說有神仙居住過的山峰內,出現了一個神境的道士,這還用多說什麽,絕對是有些蹊蹺的。

更何況雲溪子方才的那一番話,更是耐人尋味。

秦雲緊跟在雲溪子的身後,雲溪子不時從不知什麽地方掏出來各種各樣的吃的,最誇張的一次竟然拿出來半個烤羊腿,上麵的牙印分明是雲溪子上次沒吃完又收起來了。

雲溪子身後的秦雲一臉迷惑的看著他,這家夥身上是有個叮當貓的口袋嗎?究竟是從什麽地方拿出來的?而且,他怎麽這麽能吃?

這一路走過來,雲溪子至少吃了七八個雞爪,五六個豬蹄,還有數不勝數的不知是什麽動物的小肉塊,以及半個烤羊腿。

秦雲自己也是神境高手,自問食量比不上麵前的雲溪子一半。

二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來到了泰武山的山頂。

果真像金昊所說的一般,在山頂的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屹立著一處道觀,道觀的麵積並不大,撐死能有個三十平米,像是一個小平房一般。

不似影視作品裏被層層白牆圍起來,供堂住處分的徑明的道觀,這處道觀全然就是個“單居室”,裏麵除了擺放神像以外的位置,秦雲很是懷疑有沒有放床的地方。

隻見其上已經爬滿了藤蔓以及各種苔蘚,在泰武山山頂,雖然建立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不過偌大的山頂就這麽一間房子,也是格外的引人注目。

雲溪子嘿嘿一笑:“怎麽樣?會當臨絕頂,一眼可以瀏覽全部山的大小,我沒說錯吧?”

聽到雲溪子的話,秦雲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雖然說這座泰武山已經是周圍最高的山了,不過其餘的山峰也不過就是高點的土堆,這泰武山也隻是矮子裏麵拔高個了。

別說泰山,就是珠穆朗瑪峰的山巔,他也去過,站在這泰武山上,當真感受不到什麽一覽眾山小的意味。

似是感受到了秦雲心中所想,雲溪子直接席地而坐:“要用心去看。”

秦雲挑了挑眉毛:“道長在此處樹林之中,怕不是偶然路過,而是等候多時了吧?”

雲溪子搖了搖頭,手中的拂塵反握,搭在肩上。此時的他反倒頗有幾分仙人的意味。

一縷金光自雲層之中落下,照耀在普天大地之下。

雲溪子開口說道:“非也,人之命數,天道早已經注定,你我不過是天道洪流之中的浮遊,我在這裏居住,也隻是順應天道的流動,遇到你也是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