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善喜被胡一刀抓了,這個消息就如一顆炸彈被丟在鑫園裏,頓時引起了爆炸。

“他這是衝著我來的。 ”青木禾還算腦袋清醒,不,應該是人都會想到這一點。 胡一刀不可能輕易放棄那塊垂涎已久的寶玉,所以想拿葉善喜來要挾青木禾交出寶玉。

“他還是一直在暗處看著我們。 ”無憐說著,站了起來,這時候他們已經轉移到了二樓。 “去找燕寧芳,他們倆一定還有聯係!我們不能可能時時刻刻注意燕寧芳,以致讓胡一刀鑽了空子。 燕寧芳一定知道他現在的安身之處。 ”

“隻是,他肯說嗎?”葉楠楠有所疑慮。

聶小曲一直坐在一邊一言不發,他心裏惱啊!為什麽胡一刀不將他給抓了,至少他還是一個男人,怎麽就忍心看著自己的女人在壞人的手裏受苦受難。

青木禾看了他一眼,心裏充滿了愧疚,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小曲。 ”青木禾輕輕喚了一聲,聶小曲抬起頭,無奈地看著他,“我現在心情很亂。 胡一刀是故意將我放回來給你們報信的,都怪我沒事為什麽要帶她出去!”

“不,這一切都是因為。 ”

“你不也是受害者,不能全怪你。 ”

“我已經連累大家了,我……。 ”

“現在不是你們相互自責的時候!”無憐沉下臉,狠狠地說道。 這時候地她到像一個男人,一個勇士。 “現在,我們得想辦法。 玉是絕對不能交給胡一刀這樣心術不正的人,還有就是將善喜救出來,而且是毫發無損的救出來。 ”

“我去找燕寧芳!”青木禾現在的情緒很激動,“我不能在讓你們受牽連了!特別是善喜,如果不是她發現了我。 我早就死了……。 ”對於葉善喜,青木禾心中的感激超過了所有的情感。

青木禾不穩定的情緒讓無憐又是擔心又是煩惱。 一個人在這樣地情況下做事難免會出錯。 “等等,你別去,燕寧芳是不會對你說的。 ”

“那……。 ”

“別擔心,我們這麽多人。 善喜不會有事地,因為胡一刀的目標不是她,而是你和你手上的寶玉。 對了,你讓無塵過來一下。 我有事讓他去做。 ”

“好,我這就去叫他來。 ”

咕咕!隻見葉善喜摸著自己的肚子,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哎,肚子呀肚子你還真不爭氣,怎麽這個時候餓了!你要知道,就算你餓了,也不會有人給你有吃飯的機會。 還是省省力氣吧!”

其實她這番話是對胡一刀說的。 胡一刀不是傻蛋又怎麽會不明白。

葉善喜抬頭朝四周看了看,自己身處一間破舊的農舍裏。 雖然被胡一刀囚禁,但至少在這間屋子裏地行動還是相對自由的。

胡一刀一直背對著她站在門前,從他的身影葉善喜看出了一絲落寞。

“你不用對我說這些話,什麽時候青木禾願意拿寶玉來換你,什麽時候你就能吃上飯。 ”

對於胡一刀的話。 葉善喜並沒有離開回答,而是低下頭撿了根稻草在手中把玩著,“那他要是不來,我不就得活活餓死了!嗨,這種死法太不漂亮了!我提個意見,能不能讓我死得瀟灑一點啊?”

“你怎麽知道他就不會來。 ”說話間,胡一刀慢慢轉過臉來,背著光,葉善喜看到的隻是他模糊的五官被黑暗深深隆重著。

這樣的情景使她不禁想起了,狼人……。 對!此時的胡一刀正在等待著月圓地那一刻。

“我看我還是吃稻草好了。 總比沒有吃的被餓死了好。 ”

“你沒有聽見我說話嗎?”

胡一刀不止是沉下臉。 連聲音也變得低沉,眼中更是迸射出一股子的殺氣。

葉善喜先是一愣。 猶豫了片刻,但是很快地笑容又出現在臉上。 死亡對她來說並不陌生,上次在小藍的手下死過一回,也就那點事。 其實,那感覺不差,有種很輕鬆很解拖的感覺。 就像是在沙漠裏待上一個星期沒有洗澡,當回到陸地時時好好淋上一回那種暢快的感覺。

死對她來說,已經不可怕,可怕地是方式。 她是個女孩子,總是有那麽一點點的虛榮心,當然連選擇死法也是一樣的。

“這讓我怎麽和你解釋呢!”

“解釋!解釋什麽?”

葉善喜撇了撇嘴巴,一副就要說教的表情,“我說你不是看起來很精美的一個人,怎麽就不明白我的話!我是想說,你想拿我來要挾青木禾,這個算盤可是打錯了……。 ”

不出所料,燕寧芳果然是緊閉著嘴巴,隻字不說。 就是胡一刀來找他的事情都不肯透lou一點點。 這樣的情況,無憐並不意外。 這時,她的身邊還站著明世易和葉楠楠。

燕寧芳被拉出了柴房,暫時地呼吸到新鮮空氣,頓時心情都愉悅許多,特別是聽到胡一刀的計劃已經給他們造成了困擾,就更加得意了。

無憐坐在石磨旁,冷冷地看著他。

“當真是什麽都不肯說嗎?”無憐又將話重複了一遍,當然得到地答案還是一樣地。 “怎麽著,你還挺講義氣的!”

明明知道這不是誇人地話,但是燕寧芳還是很得意地將頭揚了起來,眼角瞬間lou出了一絲狡黠的目光。

“我說,你這個死人妖還得意起來了!”說著話,明世易就要捋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勢。 “看來,你恐怕是太自在了,真該給你點教訓了!我說這位老大,我們該怎麽伺候一下這位曾經是宮裏麵地紅人,燕公公呀?”

明世易口中的老大正是無憐,隻見她沉吟了片刻將明世易招到了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嗯。 嗯,明白了。 ”

明世易每一次點頭似乎就是在燕寧芳的心上割刀子。 慢慢地就能看見從他的額頭上滲出了幾顆汗珠來。

“好嘞!”明世易猛然一擊掌,大聲喝道:“對付你這樣的人就得用非常手段,哼哼!以前你對木頭的時候怎麽就沒有這麽善良義氣呀!是不是胡一刀給了你什麽好處?比如說,他答應拿到寶玉後……。 ”

突然,明世易不說話了,燕寧芳急了,連忙問道:“答應什麽了?你到是說啊!我看看。 你到底想說什麽,是不是想套我的話,門都沒有!哼,你以為你們這些小伎倆就能對付了我燕公公,都是些穿著開襠褲亂跑地小屁孩!”

“喲!”聽了這番話葉楠楠也不生氣,而是將身子往燕寧芳那kao了kao,故意誇張地說道:“就燕公公你還會罵人啊!想必私底下也罵了不少的昏官,我就是欣賞燕公公這股子地正義感!哎。 隻是呀,人不能做錯事,一旦做錯了什麽事就是一個汙點,擦也擦不掉……。 ”

“壞事!我做了什麽壞事?”

“這個嗎!”葉楠楠不急不忙地賣起了關子來。

木禾一直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瞳孔裏慢慢映出了一塊玉的形狀。 正是這塊寶玉。 xian起了多少的風波,連累了多少個無辜的人,也揭lou了人內心深處的貪欲。 張澤站在一旁看著他,心裏又是擔心又是無奈。

“我說木頭……。 ”

青木禾還是一言不發。

“你別擔心了,這不是你的錯。 小曲也不會怪你地,還是吃點飯吧。 ”

張澤說著,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現成的飯菜,已經不再冒熱氣。 “胡一刀隻是想要你手上的寶玉,所以暫時不會傷害善喜的。 如果你真的想救回善喜,就得吃飯。 不然你怎麽有力氣去對抗那個壞蛋。 ”

話是沒錯。 也有道理,但是青木禾就是無法釋懷。

張澤撓了撓腦袋。 想著,我算是沒輒了。

閃閃懶懶地睜開眼睛,雖然現在還不是睡覺的時間,但是它樂意,屋頂就是它的天下,它愛怎麽著就怎麽著!青木禾看了它一眼,找了一處地方坐了下來。 閃閃隻是看了他一眼,就繼續閉上眼睛,閉目養神去了。

“這時候,你到是乖了。 ”

青木禾的聲音小地隻有自己才能聽見,他也不願意讓別人聽見,因為帶著低落情緒說出來的話也不會很動聽。

“怎麽跑屋頂上來了。 ”隨著聲音,青木禾慢慢地看到了一顆腦袋lou了出來,原來是何書辰……。

“我……。 ”青木禾一時間接不上話來。 就算說出什麽來,也是言不由衷。

“今天晚上的月色很美。 ”何書辰心裏明白自己說這樣的話,青木禾是不會聽進耳朵裏,於是又補充了幾句,“但是你沒有心思去欣賞。 我明白,青木禾是個不喜歡給別人造成負擔的人,但是,你還是給我們帶來的負擔和麻煩。 ”

何書辰地這些話是一種無形的武器,眼看著就會傷害自己,青木禾卻無法抵擋,抵抗。 但是,他沒有想過,其實這些武器正是他自己製造出來的。 何書辰並沒有直接傷害到他,真正傷害到他的是自己的心。

“現在,你別說話,說什麽我都不會聽。 將這整件事情理清後,你也是其中的受害者。 真正該受到懲罰的人是燕寧芳和胡一刀。 錦妃,錦妃的事情你也應該付一半的責任。 你也受到上天給你的懲罰,所以你地罪惡感就該減少一些。 ”

“這怎麽可能能減少!”青木禾無法理解何書辰話,隻是在心裏想著他一定是在安慰自己才這麽說地。

“怎麽不可能!”

何書辰正視著他,一雙眼睛咄咄逼人,膽小的青木禾不由又退縮了。

“如果你永遠這樣,隻會給身邊地人帶來更多的煩惱。 隻要你快樂了,你的朋友也會快樂。 在這個世界上,人與人之間都有著一種微妙的聯係,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 ”

不知道何書辰一番良苦用心的話青木禾有沒有聽進去,但是有一點還是值得慶幸的,青木禾沒有打斷何書辰的話,而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何書辰看了他一眼,慢慢站起身來,這時閃閃睜開眼睛,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喵喵叫了兩聲,一道矯健的身影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