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瞪大眼睛,啐一聲道:“誰要這幫狗雜種做家裏人?”
“那是……”
小二正要說話,店老板使了個眼色,小二轉了話頭,沒好氣道:“不嫌命大你就去買了回家用,上次有個不知死活的買了個人,在**被人殺了,還防火燒了他全家,最後連累的周圍鄰居房子也著了火……”
藍洵玉和蕭炎天從客棧出來看到衣著華麗的苗人齊齊往一個方向去,便也跟上去。
當到了那個地方時。
藍洵玉徹底震驚了。
這是一個露天的大廣場,幾十丈長,十幾丈寬,中心堆滿了三尺高的籠子,每個籠子裏麵五六個人,一共三四層摞在一起。
嗚嗚咽咽地叫聲不斷。
囚籠裏的人無助地嘶吼哀嚎著。
有的被割了舌頭,有的嘴被封著,有的已是瘋癲模樣。
藍洵玉頭一陣眩暈,站立不穩,蹲在地上,哇一聲吐了出來。
他也曾想象過,他們從江南撤離後,留在這裏的人會很慘,但從不層想過如此慘烈。
那時候,郎寒天和李晏原本有打算等到了北方,立刻征調人馬到江南,卻沒有料到苗疆大巫會殺過來的如此迅速,疾風驟雨一般,他們前腳撤軍離開,後腳城池就被占了。
感覺身後的手輕輕拍著,藍洵玉吐完之後,好受一些,轉身過身,看著蕭炎天道:“師父,都怪我,當初如果我沒有自作聰明去皇宮,被花闕的人跟著,深山別苑就不會被發現……”
蕭炎天將藍洵玉拉到懷裏,道:“即便不是你,也會是別的方法發現我們,很早以前,便有人在布局,三十年的陰謀,怎麽可能因為你泄露你不泄露讓結局有所改變?”
“師父,你是說?”
“十年前郎英狄帶著十萬人馬全軍覆滅,不是偶然。馮雲讓楊如玉帶孕入宮估計也應是有人暗中攛掇的。三十年,便有人謀劃怎麽讓雲嵐滅國。”
“這……”也太恐怖了。
蕭炎天道:“玉兒,你緊跟著我,不要走丟。”
“是,師父。”
藍洵玉的手被蕭炎天握著,兩個人藏在人群中。
一個穿著內套白中衣外穿紅色紗裙的嬌俏娘子走在台前,笑著讓大家迎接幾位城主。
人們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藍洵玉順著東南方向簇擁的一幫人看過去,瞬間停了呼吸,其中一個人穿著紫紗衣,頭發披散著,手中一把鎏金玄墨折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映照著他整個臉更顯得俊雅雍容。
蕭炎天神色也微微變動。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千子畫。
隻見幾個身著鎧甲的中年人男人圍著低頭哈腰,笑著說些什麽,他腳上隨意地穿著木履,走過來一踏一踏,慵懶而閑散。
微風吹起他的紫紗廣袍,衣袂飄飄,路邊的姑娘們朝著他揮起長長的水袖,有人向他拋灑花朵,有人向他飛吻。
他扇子搖著,朝著姑娘們看了看,引得一陣花枝亂顫的嬌笑。
藍洵玉不知為何,每次看到此人,頭便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