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洵玉將他與花闕認識的點點滴滴回憶一遍,仍沒有發現什麽非比尋常的事,兩人陷入沉思,默了一陣,蕭炎天道:“過了地界,入江南,是苗疆兵駐城,你要跟緊我……”

正說話間,聽到樓下一陣吵鬧。

“小妖孽,說!你老子藏在哪裏?”

兩人隔著扶手欄向下看,隻見幾個光著膀子的中年漢子圍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

姑娘頭發是波浪卷兒,皮膚非常白,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眼窩很深,身上斜披著一件粉色的水紗裙,腳上穿著精致的小長鞋,鞋尖彎彎向上,綴著一顆珍珠。

她此刻被十幾個人圍在中間,不僅不害怕,反而揚起頭,冷著眼,呈現與她這個年齡不相符的心智,道:“無須多問,殺了我。”

中年漢子們一臉陰笑,將她團團圍住。

有人道:“聽說苗人都長得美,今日抓到幾個,確實個個妖嬈多姿,味道絕佳,槽起來又水又緊,連小的也這麽好看……”

另一個笑道:“李哥廢話什麽,先上再說……”

幾個人正要抓小姑娘,隻聽一個人道:“你們別著急,我有一個辦法讓那群藏起來的苗人現身。”

說著,他抓起小姑娘來到客棧外的一片空地上,將她綁在樹上,折下一截柳條,抽在姑娘身上,大聲嗬斥道:“快叫!”

小姑娘渾身被抽得血淋淋的,咬著牙出了血,還是不叫。

漢子看小姑娘不叫,怒道:“你叫不叫?再不叫剁了你的腿!”

有人不理解,道:“讓她叫做什麽?”

打人的漢子咧嘴一笑,道:“崽子慘叫,老子還能不出來?”

說著又狠狠地抽在小女孩身上,連著她漂亮的紗裙也被打破,血濺在紗裙上,觸目驚心地紅。

藍洵玉對旁邊的店小二道:“這是幫什麽人?”

店小二將手裏的布巾摔到肩膀上,道:“捉苗漢。”

“捉苗漢?”

“專門捕捉秒人的流民,抓一個苗人,剁了頭,送到衙門,領一兩銀子。”

藍洵玉心驚道:“這是何人出的計策?”

店小二甩頭看了看藍洵玉道:“這你都不知道嗎?郎大元帥設的妙計,這些流民,不算兵,沒有兵祿,既可以殺敵,還能有收入,也不會影響當地人生活,一舉兩得。”

蕭炎天道:“哪個郎大元帥?”

“雲嵐國還有幾個郎大元帥?當然是郎寒天大元帥,雖然是二臣賊子,但也幸有他在,苗兵雖占了江南也不敢進犯邊界,要不然,這裏早血流成河,焉能有個客棧讓爾等吃住?”

藍洵玉心中五味雜陳,家國仇恨原就殘忍血腥,沒有善惡對錯,隻有輸贏。

說話間小女孩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依然咬著牙不出聲。

遠處一個小山丘後麵幾個黑點隱隱閃現。

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踉踉蹌蹌一身是傷地走過來。

他胳膊脫臼垂在邊上,滿身汙腥惡臭的血,原本華麗的紗衣此刻破爛不堪,遮不住身體,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但眉清目秀,姿容上佳,長像與小女孩幾分相似。

他過來跪在地上,匍匐在地哭泣道:“請割下我的頭,放了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