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洵玉認得這個鞭子。

一共挨過三次。

第一次,他偷跑下山,到山腳的鎮子上看戲,被戲班主哄騙,跟著人走了。

當師父找到他的時候,他正拿著彩墨筆坐在菱花鏡前,在臉上亂塗亂畫。

師父手中的鞭子揮過來,打得他屁股開花,嚇得剛要哭,就聽見一聲冷嗬:“憋住!”

他頓時嚇得不敢哭,眼淚在眼眶裏打了幾圈兒又回去了。

第二次,他背著師父鑽研醫學禁術,煉製迷花香,被師父發現,打得脊背都是紅的。

第三次是遇到花闕之後,花闕帶著他去青樓,回來幾天後,他尋思著男的和男的怎麽搞,正巧一個天天偷看他的小師弟經過。

兩個人做賊一樣躲在後麵的山洞裏。

他讓小師弟脫了衣服。

看了半天,

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小師弟見他一直盯著,紅著臉撲上來,抱著他,在他嘴上亂啃,撕扯他的衣服。

師父走來的時候,臉冷得像寒風一樣,一腳把他從洞口踹到洞外,紫藤鞭抽得三個月下了得床,至於小師弟,以後再沒見過,不知道去哪裏了。

今天又見紫藤鞭。

身上感覺一陣冷,藍洵玉雙手環抱,才發現自己身上一絲不掛。

氣得渾身發抖。父 子,雙 性,主 攻海 棠合集2530元 打摳 群 七四一九五二六九四

一股恐懼也從心底蔓延開來。

藍洵玉嚇破了膽。

往日所恐懼的遠不如他現在恐懼的。

蕭炎天以前再生氣,

也不會這樣關著他。

隻是說說,

你再胡鬧,我就把你關起來……

你再不聽話,我就把你拴住……

隻是嚇唬他。

他不是畜生,

怎麽能這樣被對待?

蕭炎天不會真瘋了?

藍洵玉打了個哆嗦,上下牙齒直打顫,蜷縮成一團,不由自主地想後退,但他就在窄小的籠子裏,能退到哪裏?

“你在害怕嗎?”

蕭炎天拉下月洞門簾。

房間裏沒有光線,四周陰暗,隱隱約約地能看到人影。

壓抑而沉悶。

靜地連呼吸都能聽見。

藍洵玉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他手發抖,渾身哆嗦顫抖,不敢說一句話,胳膊抱蜷著身體縮在角裏,牙齒咯吱咯吱地打顫栗,頭皮像炸開一樣,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落,心裏屈辱,憤恨,又驚又怕。

蕭炎天盯著藍洵玉看了很久,將酒杯放在床邊的案幾上,轉過身,坐在挨著籠邊的紫檀剔紅靠背寶座上,從懷裏拿出一個褶皺的粉色油紙,翻開來,念道:“願神明憐憫,保我師父一生平安,後繼有人,千秋萬代。”

這是藍洵玉在玉橋上的祈願的花燈上寫的。

將粉色的油紙放在案幾上,修長的手指摩挲著紫藤條鞭,低眉斂目,蕭炎天道:

“徒兒多謝師父這些年養育之恩。”

頓了頓,又道:“無君便無我,君若我父,高堂在上,受我一拜。”

伸開那細細的紫藤柳條鞭,放在手心掂了掂,道:“望我妻,千秋萬代,後繼有人,富澤萬年。”

這是……

那是時候,他醒著?

他知道?

蕭炎天從懷裏掏出來一個紅帕子。

帕子疊得四方規整。

如拳頭一樣大小,棱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