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皇帝藏著男寵的事敗露,眾文武大臣死諫,皆要求誅殺,其中以潘王言辭最為激烈。
這天,蕭炎天不在,一幫穿著金黃鎧甲的人闖進來,將玉門殿團團圍住,為首的是一個年紀約五十歲的中年男人,鷹鉤鼻,吊三角眼,眉宇間殺伐狠厲之氣藏也藏不住,他盯著藍洵玉看了一會兒,道:“禍國妖人!”
胸口起伏不定,整個人猶如烈火一樣燒著,藍洵玉道:“費什麽話,要殺來殺!”
潘敦冷笑道:“不知死活。”
說著,人便圍著藍洵玉殺了起來。
藍洵玉拿著鳴水劍一邊抵抗,一邊心驚道:“這些人敢帶兵殺入皇宮,師父控製不了皇城。”
想到此,藍洵玉大聲急道:“老賊,我師父在哪裏?”
隻聽一聲冷嗬,道:“在這裏!”
隻見一人,身穿玄極五爪龍袍,身上血淋淋,頭上的冕旒也不知去了哪裏,墨色黑發披散開來,落在肩上,手裏拎著一個人頭扔在地上,走過來,將藍洵玉護在身後,把頭扔到潘敦腳邊,道:“這是平陽王何曉的人頭。”
潘敦神色一變,其他人也驚變。
蕭炎天冷冷道:“你好大膽子,要逼宮篡位嗎?”
潘敦趕緊跪下來,磕頭道:“臣絕無此心。”
“以後你再敢出現這裏,我就殺到你王府,斬了你老母!滾!”
潘敦往外走,蕭炎天冷聲道:“站住!”
一把玄鐵劍插在潘敦前麵,劍鳴如絲。
“當初聯姻,說好的,隻做麵上功夫,我不可能讓你女兒懷孕,你死了這條心,不要讓她再煩我!你也不用再來試探我!”
這幫人走後,剛想說話,蕭炎天冷聲道:“去關門。”
小跑過去關上門,那人已經躺在地上,血順著胸口流出來,掀開衣服,一道長長的刀傷從肩膀處一直滑落到側腰,足足三寸長。
血肉模糊,皮肉外翻。
蕭炎天打開藍洵玉的手,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紫色的藥丸遞過去,冷道:“吃了。”
“這是什麽?”
“孕丹。”
“什麽?”
沒有多餘的話,直接塞在藍洵玉的嘴裏,逼著他吞下後昏了過去。
一邊是潘安本土勢力,一邊是蕭炎天皇權勢力,暗潮洶湧,矛盾激化,潘敦和蕭炎天也不掩飾。
擔心藍洵玉被謀害,蕭炎天去哪裏都帶著他,上朝的時候,讓藍洵玉扮成太監守在一邊。
蕭炎天雖然出身於皇室,但並不在宮門內長大。
天行山上,他說一不二,性格孤傲寒霜,又聰慧於頂。
他並不會虛與委蛇,也不會心存幻象,自以為真和潘金巧恩愛,和潘安搞好關係,他們就會順從他。
順從來自於力量和權威。
皇權是蕭炎天手裏最大的籌碼,他若是光想著依靠潘敦,太蠢了。
丞相李晏,禦史大夫李睿淵,大將軍郎寒天,三人夜出皇城,與平原六省內郡守相商,最終六省各出三萬兵馬,勤王清君側之名來啟封。
是夜,潘敦父女裏應外合率眾逼宮,被郎寒天的黑衣甲擊潰,父女二人帶家兵逃跑,落山為寇。
翌日,群臣百官說起立後之事,蕭炎天坐在龍椅上,冷著臉不說話,任由下麵的人討論。
藍洵玉站在一邊,低著頭,看著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