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先鋒剛剛從死門關走了一趟回來,對生命的意義更加重要了。

跟李小滿聊了片刻,聽到樓下的林叔大聲的歡悅道:“少爺回來了。”

又匆忙的跑到樓上跟蔣先鋒報告,蔣先鋒簡單的點頭,便讓下人攙扶著他走下去。

從照片上看到這個男人,都覺得器宇非凡,見到活人,果真比照片上更加耐看。

男人眉宇之間就透露出了一種讓人著迷的眼神,穿著一身軍裝,看不出來哪裏受傷了。

“回來了?”蔣先鋒板著一張臉說道。

男人隻是應了一聲,便回到沙發上,脫下上衣,解開襯衫,整個背部都被火燒傷了,表麵上卻若無其事,這樣的男人,他是有多大的毅力,居然能承受這樣的痛苦。

“小滿啊,你去給他看看。”蔣先鋒拖著沉重的身子,緩慢的走動。

來陽江市,本來就是給他們看病的,李小滿自然是順從了,給他處理了一下後背的傷口,讓劉小五去附近的山上,找一些消炎的草藥,擠出草汁,給他附在傷口上。

誰知道,蔣誌平居然卷起褲腿,慵懶的搭在茶幾上,腿上的傷口更令人毛骨悚然。

直接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頭,劉小五嚇得渾身一個顫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是怎麽弄得?”李小滿好奇的問道。

要說是為了追蹤一個特工受了傷,背後的燒傷還是可以理解,但是腿上被割了一塊肉,這要怎麽解釋?

“我一個人待在洞穴裏等待救援,沒有任何的東西吃,四麵徒臂,想要喝口水都難,為了活下去,我隻能割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撐了十來天,等到了救援,到了軍區,又發生了一起爆炸案,我後背受到了嚴重的創傷,好在,沒死。”蔣誌平說的風輕雲淡。

好像從自己身上割肉來延續自己的生命,這根本沒那麽重要一般。

劉小五嚇得咽了一口唾液,對這些軍人敬畏而又畏懼,李小滿都不知道該佩服還是說他傻。

如果一直等不到救援,一直割自己身上的肉,最後不還是要失血過多而死?

解開傷口的時候,看到包紮的很好,想必,一些傷口的基本處理,他還是懂得。

李小滿無奈的說道:“按照這情況,除了我給你開的藥,還要多吃肉來補充身體內的蛋白質,這段時間盡量避免走動。”

又轉頭一想,若是他一直躺著,後背的燒傷肯定好不了,若是讓他趴著,必定會壓著腿上的傷口,無法愈合,怎麽做,都會造成一道障礙。

“看來,往後你是要坐輪椅了,避免靠著輪椅便是。”李小滿無奈的說道。

蔣誌平點點頭,又當做若無其事的站起來看著蔣先鋒道:“我想離開軍隊,回家過日子。”

蔣先鋒當下未做聲,下人攙扶著他坐在沙發上,不久前,他死而複生,從死亡邊緣擦身而過,現如今一醒來就聽到自己驕傲的兒子不願意從事軍事了。

他冷笑的望著他道:“你從小就在軍隊生活,你說要離開,就能離開?”

“爸,如果你想抱孫子,就讓我離開軍隊。”蔣誌平皺著眉頭,滿是憤怒。

蔣先鋒吩咐下人泡了一杯茶,冷言道:“離開了軍隊,你能幹什麽?”

“我的事業,是不會讓你接手,你這輩子隻能待在軍隊,至於我能不能抱孫子這件事,我會讓你這段時間娶一個女人,你必須讓她在一個月內懷孕,她受孕後,你可以離開這裏,繼續回到軍隊當兵,你的孩子,我會好好照顧。”蔣先鋒板著一張臉,完全不近人情。

好似,自己的兒子隻不過是傳香火的一個工具,女人更加可悲了,生了孩子往後都要過著像寡婦一樣的生活,這不得不想起了王翠芹。

蔣誌平握緊拳頭,憤怒的轉身離開,回到了房間,李小滿也很震驚,他是怎麽做到的,腿上少了一塊肉,疼痛感肯定會刺激神經,他為何可以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李小滿一直不敢說話,一個是軍區司令,一個大富豪,得罪哪一個,都會死的很慘。

“蔣老爺,我覺著,您的身體不是很好,讓您的兒子陪在你身邊,享受最後的天倫之樂,不是更好?”李小滿奇怪的說道。

“他隻能為國捐軀,我的天倫之樂,我自己享受便可。”蔣先鋒板著臉說道。

一看就知道是個強老頭,李小滿微微蹙眉道:“我爺爺當年也是為了躲避追殺,才逃到了桃源村,自此安定了下來,享受了天倫之樂,沒有遺憾的離開,蔣先生,您這樣做,您離開的時候,你會覺得毫無遺憾?”

“李醫師,我家中的事情無需一個外人來插手,現在我的病已經被你治好了,你方可離開。”蔣先鋒臉色不是很好。

“蔣先生,您的病隻不過是延緩了,想要根治,恐怕,您還要按照我跟你說的去做,我也未必能保證根治,至少能讓你好受很多。”李小滿認真的說道。

蔣先鋒頭疼的揮揮手,讓林叔跟李小滿交接了一下,便派了一輛車,將李小滿跟劉小五送去了北川市。

仿佛在陽江市一夜,如同一場夢,到了北川市,劉小五還沒有反應過來,驚訝的說道:“師父,剛才在落水路那裏?蔣先生他家中真的好恐怖。”

“每個人家中都有一本難念的經,隨他們去,我們隻要做好我們自己該做的便是。”李小滿看開了一切,放鬆說道。

想起何慧欣昨日到了那裏隻是吃了一頓飯,便匆匆離去,莫名其妙,特別想找到何慧欣,她跟蔣先鋒一家子是什麽關係。

“對了,師父,這都已經第三天了,我們什麽時候還錢給鄒姐?”劉小五奇怪的問道。

數了數身上的錢,還有七八百的樣子,剛剛從陽江市趕過來,沒吃任何東西,餓壞了,帶著劉小五隨便找了一家餐館,點了兩碗粉,分分鍾就解決了。

劉小五貪婪地望著李小滿,尷尬的笑著,“師父,我還想要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