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頭子快要死了還放不下這些名利,無奈的說道:“這是我給你的建議,想要身子骨快速好起來,聽我的準沒錯。”

蔣先鋒喝了一口粥,韻味的說道:“我的位置不是誰都能坐,包括我的兒子蔣誌平。”

他深知蔣誌平跟他相差太遠,蔣誌平可沒有他那麽硬氣,做事手段也不夠狠,更何況蔣誌平身在軍區,還是個司令官,於他而言當然非常有利。

放棄一個司令官不做跑回來管理他的職位,反倒會更讓他操心。

“蔣老先生我是為了你的身體所考慮,我的建議希望你能多聽取。”李小滿認真的說道。

“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你是我的醫師,你隻要管好我的身體條件便可,其他事情用不著你操心。”蔣先鋒微怒的說道。

嘴上說著一定要李小滿緩解他的病情,又不願意聽取建議,貪婪的人麵對生命的威脅依舊貪婪,欲望充斥了他的大腦,以蔣先鋒的實力,夠活他幾輩子了。

他卻放不下這時間的名利,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多費口舌了。

“蔣老先生,昨日在跟你說的,可還記得。”李小滿扭轉話題。

蔣先鋒又喝了一口粥,道:“你直接去紅莊找張泰立,讓他全權負責便是。”

“嗯嗯。”李小滿點頭。

臨走前又說道:“蔣老先生,既然你不願意放下手頭上的事情,我隻要求你戒掉煙酒,保證睡眠質量。”

“嗯。”蔣先鋒冷冰冰的回應。

“對了,借一輛車,我現在就去紅莊。”李小滿認真的說道。

“你的專車已經配好了,還有四名保鏢隨行。”林叔鄭重其事的說道。

話說李小滿活到這麽大,還是頭一次這麽大的排場,看似很壯觀,實則就是蔣先鋒派來跟隨李小滿的眼線。

李小滿未做聲,出了門,便看見四個健壯的男人站在一輛黑色的商務轎車旁邊,黑色墨鏡配上黑色西裝,猶如黑客帝國,十分霸氣。

他一走近,保鏢畢恭畢敬的拉開車門,坐上車,舒服的感應迎麵而來,卻那麽不自在。

身邊左右夾擊了兩名保鏢,駕駛座與副駕駛各有一名保鏢,壓抑的氣氛度秒如年。

好不容易到了紅莊,四名保鏢又跟在李曉滿身後監視,抵達紅莊大門,門口的保鏢有意阻攔,道:“誰?”

“蔣老先生的禦用醫師李小滿。”身邊的保鏢大聲的說道。

果不其然,門口的門衛敞開大門讓他走進去,到了客廳李小滿嚴肅的說道:“你們在這等我。”

保鏢們一動不動原地站著,李小滿大步走向張泰立的書房,不巧,壓根沒有他的身影。

問了下人得知他在後院的池塘邊上釣魚,李小滿匆忙趕過去。

張泰立戴著鬥笠,披著蓑衣,坐在木凳子上安靜的釣魚,今日天氣十分沉悶,烏雲若隱若現,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味道,李小滿緩慢靠近,站在他旁邊說道:“張律師,幸會。”

張泰立緊抿著唇未做聲,李小滿接著說道:“不知可否請張律師進屋裏坐坐,聊聊公事。”

見他依舊未開口,李小滿控製不住急性子,剛要說話,張泰立就張嘴了。

“年輕人,不要著急。”張泰立語氣沉穩,絲毫不急躁。

接著說道:“今天天氣實在不錯,池塘裏的魚兒都要冒出來透氣,正是釣魚的好時候。”

說時遲那時快,果真一條魚兒上鉤了,張泰立笑逐顏開,收竿把魚扔進簍子裏,以張泰立的實力,他甘居住在這茅草屋裏,戴笠披蓑的過著清閑的日子。

這正是蔣先鋒要學習的,轉頭一想,雖然張泰立住在如此清靜之地,卻還跟世俗有牽扯,他還是在蔣先鋒的手底下做事,他的手段不比蔣先鋒要差,甚至更狠。

蔣先鋒大部分的決策跟他有關聯,雖然張泰立日子悠閑,不跟世俗較真的模樣,卻又免不了跟世俗競爭,

張泰立悠然自得的說道:“你可聽過薑公釣魚的故事?”

“聽長輩說過。”李小滿誠懇的說道。

“說說你的理解看。”張泰立溫和的說道。

李小滿簡單的在腦海裏組織了一下語言,接著說道:“所謂薑公釣魚願者上鉤,依照現在這個社會而言,再恰當不過,薑公用的直鉤卻釣上了一條魚,讓當時的人們大跌眼鏡,甚至不可思議,人何嚐不是這樣,魚鉤通常都是彎的,某一天見到一個直鉤,好奇心促使行動力,最後還是上鉤了。”

“人總是自認為聰明,不還是在一個又一個陷阱裏翻滾。”李小滿笑著說道。

張泰立笑著說道:“你的理解還挺透徹的,不過,薑公是薑公,我們隻能以故事為引薦,提醒我們有時候控製自己的好奇心,或許還能留下一條生路。”

這張泰立是要跟他玩什麽套路?話是一套一套的,今日來本就是為了監獄之事,不是來跟他談合作的,更何況這還是蔣先鋒批準的,他哪有拒絕的道理。

李小滿直言不諱的說道:“張律師說的極是,今日前來,本是為了別的事情,沒想到又從張律師這裏學到了一些東西,不愧是威名四揚的高手,隨便兩句便是真理。”

張泰立察覺到李小滿很著急,起身收竿,不料,釣上一隻蝦,張泰立哈哈大笑,道:“釣魚不成釣龍蝦,實在妙,妙啊。”

這薑公釣魚都花了不少的時間,為何張泰立釣魚不成反而釣龍蝦了?

李小滿奇怪的問道:“敢問張律師,是否在直鉤上麵抹了什麽吸引魚蝦的東西?”

張泰立點點頭,笑著說道:“薑公釣魚那是過去的事情了,真正符合這個社會的,就是在直鉤上抹上一層足夠誘人的物質,什麽魚,什麽龍蝦都不在話下。”

“真正的強者他身上絕對有足夠誘人的味道,誰都想往他身上噌,聰明的人反其道而行,在這個權勢的社會,在資本麵前學不會低頭,他終究是個敗類。”張泰立感歎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