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二哥,我們被包圍了。”

看到譽王蒙摯率領上萬禁軍將他們團團包圍,李雲治瞬間滿臉驚容。

感受到譽王身上的強烈殺意,李雲睿花容失色:“二哥,譽王該不會要對我們趕盡殺絕,竊取我們的勝利果實吧?”

“雲治殿下,雲睿殿下,你們不必驚慌,譽王他未必能笑到最後。”陳萍萍似乎對此有所預料。

將李雲潛等人全部包圍後,身為禁軍大統領的蒙摯猶如打了雞血般亢奮道:“王爺真是料事如神,今晚我們上演了一場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隻要我們能一鼓作氣把雲潛殿下等人給消滅掉,至此以後這南慶偌大江山就都是王爺的了。”

“雲潛賢侄,八王叔還真得好好謝謝你幫八王叔鏟除了大量障礙,現在八王叔給你一個機會,帶人投降,念在你是李氏族人的份上,待八王叔繼承大統後,八王叔一定會對你從輕發落。”盯著城樓上的李雲潛,譽王戲謔一笑。

見到譽王對皇位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李雲潛發出一道冷笑:“八王叔,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南慶九大親王中,除了他父親誠王宅心仁厚之外,剩下八個沒有一個善茬,李雲潛非常清楚,譽王這是想不大費周章將他們拿下,如果他現在帶人向譽王投降,憑借譽王的勃勃野心,麵對他的最後鐵定是死路一條。

“事到如今,賢侄還沒有認清局勢嗎?你以為你會是八王叔我的對手?”

“不試試看又怎麽知道鹿死誰手。”

“賢侄,八王叔明確告訴你,在你行動之前,八王叔我就已經有所準備,再不投降,今晚你們都得死。”

鎖定李雲潛,譽王臉上的殺意絲毫不加掩飾,隻要能得到皇位,什麽血脈親情,在他眼中全部都是狗屁,李雲潛年紀輕輕卻天賦異稟心思縝密,像這種驚才絕豔的絕世天驕,絕對不能留下,一旦留下,未來威脅有多大可想而知。

因此,譽王打定主意,假如李雲潛乖乖投降,那他就讓李雲潛沒有痛苦死去,倘若李雲潛不識時務,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八王叔真以為雲潛不是你的對手?”

“哼!就憑你身邊這區區數百人,能在我上萬禁軍麵前掀起什麽浪花?”

這一刻,譽王自負極了,仿佛李雲潛等人就是甕中之鱉,隻要他一聲令下,眨眼間功夫就足矣令李雲潛等人灰飛煙滅。

數日前,李雲潛深夜前往譽王府告訴他老皇帝出手想要除掉大哥德王跟二哥明王以求慶國局勢穩定想要讓他出麵協調宮中禁軍協助,當時他對李雲潛成功性保持懷疑態度,但他還是答應下來,畢竟,這事對他來說就是跟禁軍大統領蒙摯打聲招呼的事。

當時蒙摯就在暗中竊聽,李雲潛離開後,二人深夜密謀,最後譽王告訴蒙摯,無條件協助李雲潛,假如李雲潛計劃成功,那他們二人就從暗處率領大量禁軍殺出奪取勝利果實,若是李雲潛計劃失敗,那他們必須將這事從他們身上摘得幹幹淨淨。

隻是令譽王萬萬沒想到的是,李雲潛說的計劃跟告訴自己的完全不一樣,譽王記得很清楚,李雲潛那天晚上告訴他,老皇帝會以病危之名召集大哥德王二哥明王等人緊急入宮,並在玄武門麵前將雙方勢力一網打盡,誰能想到,在老皇帝發出緊急詔令之前,二哥明王跟大哥德王先後被驚雷給劈死了。

這讓譽王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直覺告訴他,二哥明王跟大哥德王的死並非來自驚雷而是人為,事後老皇帝下達緊急詔令,除了他以外,剩下五大親王中計入宮,於剛剛被李雲潛帶人在玄武門誅殺。

雖然他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時不我待,為了爭奪皇權,譽王還是帶著蒙摯等人殺了出來,他知道,隻要李雲潛等人盡數伏誅,誠王注定就會失去跟他叫板的底氣,到那時,老皇帝自然而然會把至高無上的皇位交到他的手中。

“八王叔,雲潛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就是步步為營,你覺得雲潛猜不到你會伺機出手嗎?”

“哦?難道這一切都在你預計之內?可在絕對實力麵前,你以為你還能逃出生天嗎?”

譽王很是清楚,明王一死,文官集團各自為營,如同一盤散沙;德王命喪黃泉後,秦業被葉流雲掣肘,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增援過來,他實在想不明白,此刻李雲潛有恃無恐的底氣究竟源自哪裏。

隻是讓譽王毛骨悚然的是,李雲潛忽然正麵對他一笑,笑容耐人尋味,卻令他內心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嘔!”

突然,一名禁軍口吐白沫,雙眼一黑倒在地麵上生死不明。

“嘔嘔嘔嘔嘔!”

緊接著,又是數名禁軍像是中邪般口吐白沫重重栽在了地麵上。

“砰!”

“砰砰砰砰砰砰!”

在譽王注視下,越來越多禁軍莫名其妙重重倒地。

一千人!三千人!

五千人!

眨眼間功夫,上萬禁軍最起碼超過一半毫無征兆倒在了地麵上。

“怎麽回事?”譽王大驚。

感受到自己體內正在遭受一股未知力量襲擊,大統領蒙摯勃然變色:“不好,此處被下了劇毒,後撤,快,全體後撤!”

“什麽?李雲潛這小子在周圍下了毒?撤,快撤!”聞言,譽王麵容狂變。

見到譽王等人倉皇後撤,衣著邋遢的費介略帶遺憾道:“太遺憾了,殿下,要是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能將他們全都毒倒。”

“能毒倒這麽多禁軍,就已經很麻煩費先生了。”李雲潛敬畏說道。

他早就聽說過費介的大名,當第一次看到費介出手就在極短時間內毒倒數千名宮中禁軍,李雲潛心中都不由得為之發寒。

“你是誰?你究竟是誰?”

帶人一番後撤後,譽王盯著費介眼神充滿忌憚,他曾經招募過用毒高手,可像費介這麽厲害的用毒高手他平生以來還真是第一次遇見。

蒙摯麵容嚴肅道:“放眼整個天下,用毒能做到這一步的恐怕也隻有天下第一毒師費介了吧?”

“你們猜對了,這位正是費介費先生。”陳萍萍嗤笑一聲。

譽王萬分震驚:“費介?他們居然把天下第一毒師費介給請來了?難怪李雲潛這小子有恃無恐。”

“王爺,如此一來,局勢對我們將大大不妙。”

蒙摯深知用毒高手的厲害,他直接提議道:“依我之見,事不宜遲,即刻動手,以免遲則生變。”

“對,動手,全都給我動手!”

超過一半禁軍被費介用毒迷倒,譽王雷霆大怒,他鎖定李雲潛,當場下達開戰命令。

“上!”

“上上上上上!”

伴隨著譽王一聲令下,剩下數千名禁軍遮擋口鼻,他們氣勢如虹紛紛朝著玄武門城樓上的李雲潛凶悍衝去。

盡管他們依舊占據絕對優勢,可讓譽王匪夷所思的是,李雲潛依舊鎮定自若,仿佛他們根本不可能是李雲潛的對手。

“這小子難道還有其他準備?”譽王低語道。

蒙摯不屑道:“王爺莫要多慮,在我等絕對實力麵前,雲潛殿下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

“二哥,禁軍馬上就要衝上來了,還不迎敵嗎?”

盯著數千名禁軍猶如洪水般襲來,李雲治膽戰心驚問道。

“是啊二哥,動手吧!”李雲睿附和道。

李雲潛抬頭看向月色,他喃喃自語道:“算算時間,應該來了!”

“來了?什麽來了?”

聽到這話,李雲治李雲睿二人麵麵相覷,他們都沒明白李雲潛口中的來了指的是什麽。

“裝腔作勢!殺了他們,給我殺了他們!”鎖定李雲潛,譽王冷笑一聲厲色喝道。

“快快快!”蒙摯在禁軍身後催促。

“殺!!!”

“殺殺殺殺殺!”

數千名禁軍知道自己建功立業的時候來了,他們個個跟磕了藥般精神振奮朝著李雲潛等人悍不畏死快速衝去。

“二哥,再不迎擊就來不及了。”

看到大量禁軍襲來,李雲治神情嚴肅拔出隨身長劍。

“來了!”

突然,李雲潛抖了抖耳朵。

“二哥,你究竟在說什麽?”李雲睿驚詫問道。

“衝啊!”

“殺啊!”

就在下一秒,宮外冒出大量人馬衝了上來,為首之人正是範家範建。

瞧見這一幕,李雲治驚呼道:“二哥,範兄帶人增援過來了!”

“殿下,我範建帶人救你來了!”

範建持劍一馬當先,他身後一眾範家子弟跟暗中招募的高手則緊隨其後。

“戶部範家的人?”見到範建帶人到來,蒙摯臉上充滿驚訝。

譽王蔑視道:“不必管他,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他手中禁軍個個都是以一敵十的高手,在譽王眼中,範建此刻帶人前來增援,完全就是找死。

“隨我營救雲潛殿下,快快快!”

然而,下一秒譽王就笑不出來了,隻見京都守備師師長葉重率領葉家子弟跟一眾部下煞氣升騰衝了過來。

“葉重,你擅離職守,你想幹什麽?”盯著葉重,譽王大驚。

葉重鎖定譽王大喝道:“譽王,告訴你,我早就以雲潛殿下唯命是從,想要殺雲潛殿下,先過我這一關。”

上次在葉家演武場被李雲潛打服並喝趴下後,葉重第二日醒來就願賭服輸,不久前他收到陳萍萍消息,他立刻帶人馬不停蹄趕了過來。

“混賬!”

見到葉重是來支援李雲潛的,譽王一張臉瞬間黑了下來。

“想要殺我家老二,譽王,你的手伸得實在太長了!”

就在譽王感到不妙時,誠王忽然率領自己奪嫡舊部衝殺出來。

“六哥,你...你居然也來了?”

看到誠王興師動眾率人前來,認為自己贏定了的譽王宛若遭受當頭棒喝,他身軀一僵,瞬間石化在原地。